第116章 我是個老實人

  邛都而來的船隻,在衡山郡江邊盤恆數日,待所有軍械都分作兩批裝車完備,就立即朝著大秦與項羽所在地出發。

  三娃帶隊去往大秦,許青梧則親自帶隊去往項羽處。


  當晚,除了崗哨之外,其他人睡得都很香甜。

  許青梧踉蹌著去看了眼陸雲溪,而後又滿身酒氣地出了帳篷,嘴裡不知絮叨著什麼。

  小丫鬟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皺眉不忿道:「弄得滿帳篷都是酒氣,搞什麼嘛。大軍出征,才頭一天就帶頭飲酒,敵人若是來劫營怎麼辦。這道理,我一個下人都知道,那許青梧當真不曉事。」

  陸雲溪掩嘴笑道:「他們披雲嶺又不是軍隊,再說了,這可是衡山郡,誰人敢來觸了項將軍的霉頭?」

  「也是,」小丫鬟點了點頭,轉而一臉詫異地看著陸雲溪,「你該不會是看上他了吧?」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陸雲溪閃動著眸子,反問她:「你覺得我有選擇的餘地嗎?」

  小丫鬟失笑道:「也好,也好。你先睡吧,今晚我就不睡了,我守著你,以免出了什麼岔子。」

  「岔子?」

  陸雲溪故作鎮定,轉頭去收拾床鋪,勸道:「好歹他這裡也有幾百人,就算出事,也是沖他這軍械而來,跟咱們有什麼關係,你也安心睡吧,否則明日趕路你可要辛苦了。」

  小丫鬟終究年紀太小,聽陸雲溪這樣一說,心裡馬上就給自己偷懶找起了理由。

  她想:外面還有一路隨行而來的十幾人,真要出什麼事,那十幾人完全可以第一時間趕過來,要是他們都解決不了,自己也明顯沒戲啊。一晚不睡覺,明天還得在人前裝丫鬟伺候陸雲溪,再加上趕路顛簸,那可真就要人命了。

  陸雲溪眯眼笑道:「快睡吧,床鋪我都給你收拾好了,暖和著呢。」

  小丫鬟哪還再猶豫,應了一聲走上前吹滅了燭火。

  一整窸窸窣窣的響動後,小丫鬟鑽進了被窩,陸雲溪卻是又裹了件衣服,這才躺了下去,只等著許青梧前來擄走她。

  半夜。

  營地里的寒風叫囂個不停,帳篷時而嘩啦啦作響附和幾聲,兩者肆無忌憚地喧鬧著。

  月黑風高下,一夥黑衣人敲暈了營地外的值守人員,偷摸潛進了營地。

  這夥人皆身著黑衣,就連頭上也套了個黑色的布袋,布袋上只留有三個小圓孔,以供雙眼和鼻孔使用。

  不久,火起。

  營地內許青梧等人驚醒,營地內亂作一團。

  許青梧揉著眉心,口吐酒氣,喝問道:「快滅火!去查一查怎麼回事!」

  話音剛落,有小兵來報:「報告寨主!有人想燒了咱們運給項將軍的武器,此時兄弟們已經開始抓人了,他們跑不了!」

  許青梧「大驚」,叫道:「快帶路,我親自去會一會。」

  小兵趕忙領著許青梧往營地邊緣跑去,遠遠便瞧見十來個黑衣人正與披雲嶺兵卒打鬥,這十來人顯然身手不俗,且存了撤退的心思,每次出手都遊刃有餘,只撂倒或是敲暈披雲嶺的兵卒,然後轉身就走,辛虧了披雲嶺這邊人多,這才一直粘著他們。

  許青梧怒吼一聲,「大膽小賊,哪裡走!」

  只見他縱身高高躍起,跳進了包圍圈,如此出場方式不但令披雲嶺兵卒軍心大震,就連那伙黑衣人都愣了一愣。

  為首的黑衣人打量許青梧一眼,似捏著嗓子驚呼道:「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披雲嶺許青梧?!」

  「不錯!」

  許青梧得意一笑,沖伸手兵卒擺手道:「你們退後,我要親自拿下他們!」

  黑衣人首領聞之一驚,往後退了一步,色厲內荏道:「我們敢來就不怕你,來,就讓我看看你是否有真本事!」

  兩人隨即斗在一起,實打實地互換兩拳後,許青梧靈活地避開了對方的攻勢,只一拳砸在了那人厚實的胸口上,只聽那人「哎呀」一聲,隨之踉蹌倒地,捂著胸口顫聲道:「果然名不虛傳!」

  這時,包圍圈中有披雲嶺老人納悶了,這黑衣人的聲音怎麼聽著像三娃啊,再看看那身形輪廓,嘿,別說還真像!

  許青梧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哈哈笑道:「你不行,我要打十個!」

  十來個黑衣人互相看了看,沒人敢出手。

  黑衣人首領艱難起身,喝道:「怕什麼!他讓咱們一起上,咱們就一起上啊!」

  許青梧看著十來人一涌而上,先是怪叫了一聲,怒罵這群人不講信譽,說好了十個,怎麼全都出手了,而後又匪夷所思地吩咐眾手下不要插手,他要獨戰群雄。

  圍在四周的披雲嶺兵卒,心驚不已,他們可是親自見識了這夥人的厲害,如今寨主居然敢獨戰,嘖嘖,當真是威猛啊。

  這邊打得有聲有色,許青梧利用身法靈活遊走不斷,消耗著黑衣人的體力,另一邊,陸雲溪的帳篷內,兩名黑衣人已潛了進去。

  兩人進入帳篷後,一人箭步衝到小丫鬟床邊,迅速出手敲暈了她,另一人則沖陸雲溪輕喝道:「別怕!我們是奉寨主之命帶你離開這裡。」是個女子的聲音,這讓陸雲溪放心不少。

  陸雲溪聽罷,不再裝睡,起身道:「那咱們走吧。」聲若蚊音,還顫抖著,卻十分急促,顯然此刻的她是又驚又喜。

  「得罪了!」

  黑衣女子告罪一聲,在陸雲溪的驚呼聲中,扛著她就往帳篷外衝去,另一人則在前開路。

  兩人帶了陸雲溪剛出帳篷,立即有數人突然從暗處沖了過來,企圖攔下他們,至少也要留下陸雲溪。

  誰料這兩人看都沒多看他們一眼,繼續按預定好的路線奔去。

  就在時,不知從哪又冒出一夥黑衣人,與中年謀士的手下撞在了一起,雙方打鬥在一起,如此很快便引來了披雲嶺兵卒的注意,眾並兵卒一看之下大驚,原來除了黑衣人之外,竟然還有一伙人!

  此事很快傳到了許青梧那裡,不料許青梧聽聞此事竟分了神,被那黑衣人頭領一拳砸在腹部,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了出去。

  眾人大驚趕去救援之時,那黑衣人頭領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只見許青梧抹了把嘴角的鮮血,吩咐道:「別追,先去救陸雲溪!」

  少年死士走上前,一把攙起許青梧,低聲問他:「現在你受傷了,是不是該帶你回帳篷歇著?」

  許青梧看他一眼,咳嗽兩聲,虛弱道:「沒錯,快帶我回去。」

  少年死士冷笑一聲,扛著許青梧就往帳篷里跑去,路上還沒忘故意顛簸記下,只聽許青梧嗷嗷大叫,罵聲不止。

  回到帳篷後,少年死士不解道:「今晚這又演的是哪一出?」

  許青梧自顧自地躺在床榻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調整好臉上的表情,這才裝作氣若遊絲的樣子,回答道:「你還看出來了,眼力不錯嘛!我這是諸葛妙計,敢算計我,我不得讓你賠了夫人又折兵?雖說我這做法差勁了些,但目的達到了就行。」

  少年死士道:「我還以為你貪圖美色,真要去當上門女婿呢。」

  許青梧嘿嘿一笑,「大丈夫何患無妻?就算我貪圖美色,以我現在的實力,我大可去搶,或是用錢砸,上門女婿?嘿嘿,這輩子都不可能當上門女婿。

  少年似是想到了什麼,咧嘴一笑,拿來一塊錦帕擱在許青梧的額頭上。

  未幾。

  有小頭目入帳稟報:「黑衣人全跑了,只抓到了另外一波人,不過他們說自己是項將軍的人,說要見寨主您!」

  許青梧重重地出了口氣,聲音微不可查地吩咐道:「帶進來。」

  那小頭目看了眼許青梧的樣子,滿臉憂色,一咬牙沖帳外喝道:「帶進來!」

  一個被繩索捆結實的漢子被推了進來。

  他正要叫嚷,可看見床榻上萎靡的許青梧後,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許青梧艱難地抬起眼皮,順了順氣息,才問他:「你是何人?今晚為何要來劫寨?」

  那漢子喊起了冤,語無倫次道:「我們是奉命來保護陸小姐安全的人,不是來劫寨的啊,許寨主您可不能冤枉好人吶,這武器不就是運給咱們的麼,我們怎麼會來打劫呢。」

  許青梧冷哼一聲,厲聲道:「那我問你,陸小姐人呢?!」

  「呃……這,這……」

  漢子支支吾吾不吭聲了。

  小頭目硬著頭皮說道:「陸小姐被黑人劫走了,我已經派人去追了,不過……那些人身手都挺厲害,恐怕……」他看一眼許青梧,不敢再往下說了。

  許青梧嘆息一聲,沖他們擺了擺手,說道:「我休息一晚,明日我親自去追。你們都退出去吧。」

  漢子急忙說道:「許寨主,我真是項將軍的人,你放了我,我這就去追。」

  許青梧打量他一陣,說道:「幫我帶句話給項羽,我是個老實人,不喜歡玩那些虛的。」

  少年死士忍不住翻了白眼,你是老實人?怕是鬼才信你這話呢。

  話音剛落,又有小兵前來稟報,說營地外有人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