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冒險與糖分
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剛剛給海平面鍍上金邊,別墅里就響起了悉悉索索的動靜0
劉藝菲竟然比鬧鐘醒得還早,正躡手躡腳地在衣櫃前比劃著名兩套泳衣—一套是昨天那身保守的黑色連體款,另一套是淺藍色帶白色波點的分體式,稍微————活潑那麼一點點。
「我覺得作為一個要挑戰水上摩托的勇士,應該穿得更有冒險精神一點。」她對著空氣小聲辯論,「可是萬一落水,分體的會不會————不太安全?而且防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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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建議選波點那套。」劉易陽帶著笑意的聲音從床上傳來,他其實早就醒了,正支著腦袋欣賞她糾結的背影,「理由是:第一,我們有救生衣;第二,落水機率不高,而且就算落水,現代泳衣的面料和設計都很可靠;第三,拍照比較上鏡。」
劉藝菲猛地回頭,被抓包的羞惱讓她臉頰微紅:「你偷看!」
「光明正大地看。」劉易陽掀開被子下床,走到她身後,拿起那套波點泳衣在她身前比了比,「就這套吧,勇士小姐。另外,防曬霜我會幫你把後背和所有可能曬到的地方塗到密不透風,保證你回來後還是白白嫩嫩的劉藝菲。」
最終,勇士小姐穿著波點泳衣,外面罩著長袖防曬襯衫和防曬褲,頭戴遮陽帽,臉上架著能遮住半張臉的大墨鏡,背著那個鼓鼓囊囊的「百寶箱」,雄赳赳氣昂昂地出發了。
水上運動中心的教練阿傑,看到劉藝菲這身專業級防曬裝備,愣了一下,隨即豎起大拇指:「美女,準備充分!不過————等下開摩托,風很大,帽子可能戴不住哦。」
當劉易陽駕駛著雙人摩托緩緩加速,海風撲面而來時,劉藝菲的遮陽帽瞬間有了自己的想法,「嗖」地一聲就飛向了後方大海,留下一道瀟灑的弧線。
「啊!我的帽子!」劉藝菲驚呼。
「帽子重要還是命重要?抱緊!」劉易陽頭也不回地喊,稍稍提高了速度。
劉藝菲趕緊死死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背上,起初的尖叫聲簡直能刺破海風:「慢點慢點!要飛出去了!易陽!控制一下!」
摩托艇在海面上劃出白色的浪痕,隨著海浪起伏,確實有種御風飛行的快感。
適應了最初的恐懼後,劉藝菲悄悄抬起頭,眯著眼看向前方。
陽光下的海水藍得不可思議,遠處其他摩托艇像彩色的小點,風猛烈地吹亂她的頭髮,也吹散了緊張。
「好像————也沒那麼可怕?」她小聲嘀咕,手臂鬆了松。
劉易陽感覺到她的變化,故意做了一個稍微大一點的轉彎,摩托艇傾斜,濺起更高的水花。
「啊——!」又是一聲尖叫,這次似乎夾雜了一絲興奮。
劉藝菲非但沒再抱得更緊,反而嘗試著坐直了一些,迎著風,小心地睜大眼睛。
「感覺怎麼樣?」劉易陽大聲問。
「像————像在海上開車!不對,比開車爽!」劉藝菲的聲音被風吹散,但笑意清晰可聞。
幾圈下來,劉藝菲已經從怕死模式切換到了躍躍欲試模式。
換她駕駛時,起初還小心翼翼,油門只敢給一點點,摩托艇像只溫順的海龜慢慢漂移。
在劉易陽的鼓勵和指導下,她逐漸大膽,開始嘗試加速,甚至學著劉易陽的樣子,嘗試小幅度地利用海浪的起伏。
「看!我能控制方向了!」她興奮地喊,完全忘記了防曬和形象,馬尾在腦後飛揚,臉上是肆意的笑容。
當然,樂極生悲是永恆的主題。
就在她試圖模仿一個更帥氣的壓浪動作時,手一抖,油門給大了,摩托艇猛地竄出去,船頭高高翹起!
「呀—!」劉藝菲嚇得鬆開一隻手去抓扶手,方向頓時失控,摩托艇歪歪扭扭地向旁邊衝去。
「穩住!松點油門!抓穩把手!」劉易陽趕緊從後面握住她的手,幫她穩住方向。摩托艇驚險地劃了個大圈,才平穩下來。
兩人都嚇出一身冷汗。劉藝菲驚魂未定,扭頭看劉易陽,嘴唇都有些發白。
「還————還行嗎?」劉易陽問,自己也心跳如鼓。
劉藝菲深吸幾口氣,看著前方海面,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行!再來!我就不信了!」
這股不服輸的勁兒讓劉易陽忍不住笑了。
接下來的時間,她變得更加謹慎,也更認真地練習。
等他們終於意猶未盡地歸還摩托艇時,劉藝菲已經能比較平穩地駕駛了,雖然離「高手」還很遠。
「怎麼樣?劉飛行員?」劉易陽用毛巾幫她擦著濕漉漉的頭髮。
「爽!」劉藝菲言簡意賅,眼睛亮得像盛滿了星光,「下次我要學花式!」
「循序漸進,我的勇士。」劉易陽笑著戳破她的幻想,「先學會不把自己甩出去再說。」
快艇駛向潛點的途中,劉藝菲已經換上了那套波點泳衣,趴在船舷,像只好奇的海豹,盯著越來越清澈的海水。
當海水呈現出那種通透的、近乎螢光的藍綠色時,她忍不住發出驚嘆。
「這水————像果凍!」
「這叫玻璃海」,能見度很高。」劉易陽解釋道,一邊幫她檢查面鏡和呼吸管。
下水前,潛水教練阿龍進行安全講解。
劉藝菲再次進入好學生模式,聽得聚精會神,還舉手提問:「如果看到鯊魚怎麼辦?」
阿龍樂了:「美女,這片海域常見的鯊魚是溫順的黑鰭礁鯊,你不惹它,它懶得理你。而且我們浮潛的深度,它們一般不來。你更可能被水母蜇到,所以別亂摸東西。」
穿戴整齊,兩人先後入水。
冰涼的海水讓劉藝菲打了個激靈,但很快適應。她學著劉易陽的樣子,咬住呼吸管,把頭埋進水裡。
瞬間,寂靜被放大,只剩下自己通過呼吸管吸氣呼氣的「嘶嘶」聲,以及水流掠過耳邊的細微聲響。
然後,那個五彩斑斕、靜謐而忙碌的海底世界,毫無保留地展現在眼前。
「嗚!嗚嗚!」劉藝菲猛地抬起頭,取下呼吸管,激動地指著水下,語無倫次,「魚!好多!彩色的!珊瑚!那個,像花!那個,像鹿角!」
劉易陽被她逗笑,示意她戴上呼吸管,跟上阿龍。
接下來的時間,劉藝菲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她舉著防水相機,恨不得把每一個角落都記錄下來。
看到小丑魚時,她興奮地指給劉易陽看,然後試圖靠近一點拍照,結果笨拙的腳蹼踢起一片沙塵,把尼莫一家嚇跑了,她自己也被揚起的沙子糊了一臉面鏡。
看到一群寶藍色的雀鯛魚像流動的藍寶石一樣從身邊掠過,她激動地想伸手去「觸摸」那道光芒,被劉易陽及時拉回,用眼神警告:別碰!
看到一隻慢吞吞的海龜從下方優雅地游過,她忘記了踩水,身體往下沉,趕緊撲騰,結果呼吸管又進水,嗆得眼淚汪汪。
劉易陽簡直成了她的專屬安全員兼水下攝影師,一邊要留意她的安全,防止她撞到珊瑚或者去招惹不明生物,一邊還要用GoPro記錄下她各種或驚奇、或笨拙、或搞笑的瞬間。
最有趣的一幕發生在他們發現一處珊瑚礁洞穴時。阿龍示意裡面可能有好東西。
劉藝菲好奇心爆棚,想鑽進去看看,但又有點怕黑。她抓著劉易陽的胳膊,兩人一起慢慢游近洞口。
突然,一條體型不小、身上長著刺、看起來頗為「不好惹」的獅子魚從洞裡緩緩游出,華麗的背鰭像一面旗幟,眼神(如果魚有眼神的話)似乎帶著「此路不通」的警告。
「!!!」劉藝菲嚇得猛地向後一竄,呼吸管再次英勇就義,海水湧入。她手忙腳亂地浮上水面,咳嗽不止。
劉易陽也趕緊上來,幫她拍背,哭笑不得:「那是獅子魚,背鰭有毒,但你不碰它就沒事。它估計比你還怕。」
「它————它長得太有威懾力了!」劉藝菲心有餘悸,「像個水下黑社會老大!」
這個比喻讓旁邊的阿龍都笑了。
儘管狀況不斷,浮潛的體驗無疑是美妙的。
當他們在船上休息,分享著阿龍準備的冰鎮菠蘿時,劉藝菲翻看著相機里模糊但色彩斑斕的照片,臉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海底世界太神奇了,每一個角落都有生命。」她感嘆,「感覺人類真的好渺小。」
「所以更要敬畏自然。」劉易陽接口,「不過,今天某位同學的水下逃生技巧和呼吸管使用熟練度,可能需要加強練習。」
劉藝菲自知理虧,吐了吐舌頭,遞給他一塊最甜的菠蘿:「師傅辛苦了,吃塊菠蘿補補。」
回到別墅,衝掉一身鹽漬,兩人就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癱在客廳的沙發上一動不動。上午的體力消耗遠超預期。
「我覺得我的手臂不是我的了————」劉藝菲有氣無力地舉起一隻胳膊。
「我覺得我的腰也被某位勇士勒得快斷了————」劉易陽揉了揉後腰。
互損幾句後,是長久的沉默——累得連話都不想說了。
午餐是酒店送來的海南特色簡餐,他們幾乎是爬到露台,在海風的吹拂下,完成了進食這個基本生存動作。
飯後,是雷打不動的午休,劉藝菲幾乎是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劉易陽處理了幾封緊急工作郵件,也沉沉入睡。
下午三點多,陽光依然熾烈,但透過茂密枝葉後,威力稍減。
劉藝菲被窗外搖曳的椰影吸引,恢復了點元氣,提議去探索別墅後面的小椰林。
「就在附近,散散步,不進行任何劇烈運動!」她保證。
劉易陽看她眼神亮亮的,不忍拒絕,便答應了。
椰林比想像中更幽靜,高大的椰子樹筆直參天,地上是柔軟的沙土和落葉,陽光被切割成細碎的光斑,灑在地上,隨著微風輕輕晃動,頗有些熱帶雨林秘境的感覺。
「這裡拍照一定很好看!」劉藝菲職業病發作,開始尋找合適的角度,甚至指揮起劉易陽:「你站到那棵樹下,對,就是有光斑那裡,側一點身————」
劉易陽配合地當起了模特。就在劉藝菲調整手機焦距時,她靠著的椰子樹幹,忽然傳來極其輕微的「咔嚓」聲。
「嗯?」劉藝菲下意識地抬頭。
說時遲那時快,劉易陽眼角餘光瞥見上方一個黑影急速墜落,方向正是劉藝菲頭頂!
他心臟驟停,根本來不及思考,身體已經像炮彈一樣沖了過去,一把將她狠狠撲開!
「砰!」
一聲悶響,伴隨著劉藝菲短促的驚叫,兩人滾倒在旁邊的沙地上。
一個沉重的青皮椰子,砸在他們剛才站立的位置,深陷進沙土裡。
時間仿佛靜止了幾秒。
劉藝菲被劉易陽壓在身下,大腦一片空白,只聽到自己狂亂的心跳和耳邊粗重的喘息。
劉易陽撐起身,臉色煞白,聲音都變了調:「砸到沒有?哪裡疼?說話!」
他手忙腳亂地檢查她的頭、肩膀、後背,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劉藝菲這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看著那個差點成為「兇器」的椰子,又看看劉易陽緊張到極點的臉,劫後餘生的恐懼和後怕才猛地湧上來,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沒————沒砸到————你————你撲開我了————」她聲音發顫,緊緊抓住劉易陽的胳膊。
確認她真的沒事,劉易陽才長長鬆了一口氣,感覺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一把將她緊緊摟進懷裡,力道大得讓她有些疼,此刻這疼痛卻讓人無比安心。
「嚇死我了————」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仍有些不穩。
劉藝菲把臉埋在他懷裡,用力點頭,悶聲說:「我也嚇死了————謝謝————謝謝你易陽。」
擁抱持續了許久,直到激烈的心跳慢慢平復。
分開時,兩人都還有些狼狽,頭髮上、身上沾滿了沙土。
看向那個罪魁禍首,情緒漸漸從恐懼轉向荒謬。
這算什麼?現實版死神來了之椰子篇?
「我————」劉藝菲吸了吸鼻子,指著椰子,「我就輕輕靠了一下————」
「可能它覺得你太美,想給你個印象深刻」的見面禮。」劉易陽試圖用玩笑驅散殘留的驚悸,但笑容有些勉強。
劉藝菲破涕為笑,走過去,小心地踢了踢那個椰子。
它滾了半圈,露出完好的一面。
「看來它沒想真砸死我,手下留情了。」她蹲下來,看著這個青皮大傢伙,「不過,既然送上門了————」
她抬頭看劉易陽,眼睛還紅著,卻亮起一絲狡黠的光:「我們把它吃了吧?不能浪費大自然的饋贈,而且,壓壓驚。」
這個提議實在有點無厘頭,在此情此景下,卻異常合理。
劉易陽失笑,找了兩塊石頭,費了點勁才砸開堅硬的椰殼。
清甜的椰汁流出來,兩人就著破口輪流喝了幾口,冰涼甘甜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確實奇異地安撫了神經。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劉藝菲啃著椰殼內壁嫩滑的椰肉,含糊不清地說,「而且這椰肉特別甜!」
「嗯,用生命換來的椰子,能不甜嗎?」劉易陽也嚼著椰肉,看著她恢復血色和活力的臉,心裡那塊大石才真正落下。
這個小插曲讓他們徹底放棄了繼續探險的念頭,老老實實地回了別墅。
劉藝菲鄭重發誓,以後絕對遠離一切可能掉落重物的樹下。
傍晚的海面,風平浪靜,夕陽將雲層和海面染成一片暖金色。
登上小小的釣魚艇,發動機的轟鳴聲劃破了黃昏的寧靜。
船長福伯是個沉默寡言的老漁民,臉上刻滿了風霜的痕跡,眼神溫和。
他看了劉藝菲一眼,遞給她一套相對輕便的釣具,用生硬的普通話說:「小姐,用這個,好上手。」
劉易陽則拿到一套更專業的裝備。
福伯簡單講解了今天用的是沉底釣法,在相對較深的海域,目標是石斑、鯛魚之類。
劉藝菲學得很認真,掛餌、拋竿,然後就像模像樣地坐在小馬紮上,緊緊握著魚竿,盯著小小的螢光浮漂,表情嚴肅得像在完成一項神聖使命。
劉易陽則熟練得多,很快也下了竿。
海釣是門需要耐心的藝術。
時間在發動機的輕微震動、海浪的搖晃和越來越絢爛的晚霞中慢慢流逝。
劉藝菲起初還精神高度集中,幾分鐘後,就開始有點坐不住了,小聲問劉易陽:「怎麼沒動靜?魚是不是下班了?」
「耐心點,魚在考察你的餌。」劉易陽剛說完,他手中的魚竿猛地一沉!
「來了!」他迅速起竿,收線,動作流暢。一番不算激烈的較量後,一條銀光閃閃、
約莫一斤多的黑鯛被提出了水面。
「哇!開門紅!」劉藝菲羨慕地湊過來看。
福伯利落地摘鉤,把魚放進活水艙,對劉易陽點點頭:「不錯。」
受到鼓舞,劉藝菲回到自己的位置,更加專注地盯著浮漂。
或許是新手光環真的存在,沒過多久,她的浮漂也猛地往下一沉!
「有了有了!」劉藝菲激動地大喊,手忙腳亂地起竿。
水下傳來的力道不小,魚線繃緊,發出「滋滋」的悅耳聲音。
她興奮得臉都紅了,在劉易陽的指導下,有節奏地收線放線。
「別急,穩住,溜它一會兒。」劉易陽在旁邊給她鼓勁。
幾分鐘後,一條體型比劉易陽那條還大一些、身上帶著褐色斑點的漂亮石斑魚露出了水面!
「好傢夥!」連福伯都讚嘆了一句,「小姐,運氣好!」
劉藝菲看著自己的戰利品,成就感爆棚,之前的疲憊和驚嚇一掃而空,笑得見牙不見眼:「我釣的!是我釣的!」
接下來的時間,仿佛幸運女神格外眷顧這位新手。
劉藝菲又陸續釣上來兩條鯛魚和幾條叫不出名字的小魚。
而劉易陽這邊,除了最開始那條黑鯛,竟然再無收穫,浮漂安靜得像睡著了一樣。
「易陽,你是不是偷懶了?還是你的餌不好吃?」劉藝菲得意洋洋,晃了晃自己再次有魚獲的魚竿,開始瑟。
劉易陽看著自己毫無動靜的魚竿,又看看劉藝菲身邊小桶里活蹦亂跳的魚,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今天魚兒們都是你的粉絲,只認你的餌。我這「空軍佬」是當定了。」
「空軍佬」這個詞逗笑了劉藝菲和福伯。
福伯用帶著口音的普通話說:「釣魚就是這樣,有時候看運氣。小姐今天手氣旺。」
夕陽完全沉入海面,天空變成深邃的藍紫色,星星開始探頭。
他們結束了收穫頗豐的海釣。
劉藝菲意猶未盡,看著活水艙里遊動的魚,有些不舍:「它們好可憐————」
「放心,我們只帶兩條回去吃,其他的,放生。」劉易陽早就考慮到了,「挑你釣的最大那條石斑和我的那條黑鯛,讓酒店做了,其他的讓福伯放回海里。」
這個決定讓劉藝菲眼睛一亮,用力點頭:「好!」
看著福伯將大部分魚小心地放歸大海,劉藝菲覺得這次海釣更加圓滿了。
晚餐自然是豐盛的海鮮大餐。
清蒸石斑,肉質鮮嫩無比,淋上特調的鼓油,鮮甜在舌尖化開。
香煎黑鯛,外皮焦香,內里多汁。
配上清炒的四角豆、椰子飯,還有酒店贈送的椰青,簡單卻極致美味。
在別墅的露台上,燭光搖曳,海風輕柔。
劉藝菲吃著自己釣上來的魚,感覺格外香甜。
「今天真是太棒了!」她總結道,「雖然有點小驚嚇,但玩得超級開心!易陽,謝謝你。」
「是我該謝謝你,」劉易陽看著她被燭光映得格外柔和的側臉,「謝謝你讓我看到那麼多————不一樣的你。」勇敢的,笨拙的,搞笑的,興奮的,善良的————每一面都讓他心動。
他從口袋裡拿出那個小絲絨盒,劉藝菲驚訝地睜大眼睛。
「今天不是節日,也沒什麼特別理由。」劉易陽打開盒子,海浪造型的藍寶石耳釘在燭光下閃著溫柔的光,「就是覺得,它很適合你,也很適合紀念我們第一次一起看到這麼美的海,經歷這些有趣的、甚至有點驚險的事。」
劉藝菲拿起耳釘,指尖撫過微涼的寶石和精緻的海浪紋路,心中滿是感動。
她什麼也沒說,只是將耳釘遞給他,微微側頭。
劉易陽小心地為她戴上。
小巧的海浪在她耳垂上輕輕晃動,仿佛將這一刻的海聲與星光都凝固在了耳邊。
「好看嗎?」她轉過頭,眼睛比寶石更亮。
「好看。」劉易陽由衷地說,伸手輕輕碰了碰那微微晃動的「海浪」,「以後看到它,就會想起三亞,想起今天。」
飯後,兩人並肩躺在躺椅上,蓋著薄毯,仰望星空。
三亞的夜空清澈,銀河淡淡可見,無數星子靜謐閃爍。
「明天就要回去了。」劉藝菲輕聲說,帶著濃濃的不舍。
「嗯,回去就是另一個戰場了。」劉易陽握住她的手,「怕嗎?」
「有一點。」劉藝菲誠實地說,「但更多的是期待。而且,」她轉頭看他,在星光下微笑,「我知道我不是一個人。」
劉易陽收緊手指,與她十指相扣:「對,我們是一起的。」
他們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星空,聽著海浪,偶爾低語幾句關於未來的設想,直到夜露漸重。
回到房間,疲憊但甜蜜的一天畫上句號。
劉藝菲很快入睡,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劉易陽看著她恬靜的睡顏,俯身在她額頭印下一個吻。
「晚安,我的勇士,我的釣手,我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