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兄妹倆在幹嘛呢？」
蘇婉和吳楓從果園回來。
蘇婉手裡還拎著個小竹籃，籃子裡裝著幾把剛摘的靈果，葉子上帶著露水。
吳楓跟在後面，步子不緊不慢。
兩人一進門，就看見客廳里的畫面。
炎羽丹雀四仰八叉地躺在沙發上，翅膀耷拉在兩邊，嘴巴微微張著，舌頭從嘴角露出來一小截，睡得像灘爛泥。
月織懸在丹雀上方半米高的地方，紫藍色的光從翅面上灑下來，一層一層罩在丹雀身上。
吳雲汐盤腿坐在地毯上，下巴擱在沙發墊子邊，盯著丹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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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凡靠在沙發另一頭，手裡端著杯果汁，慢悠悠地喝。
果汁是早上他按蘇婉的方子自己壓的，淡金色，杯壁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
聽見聲音，吳雲汐先扭過頭來。
「爸、媽！你們回來了！」
「哥拿我的丹雀讓月織試技能呢。」
蘇婉走過來把竹籃放在茶几上，彎腰看了看沙發上的丹雀，又抬頭看了看懸在半空的月織。
「試什麼技能？」
她伸手在丹雀肚皮上輕輕戳了一下，丹雀沒反應，腿動了動，又睡過去了。
「月織新琢磨出來的。能編美夢安撫靈魂，我想試試能不能幫靈獸恢復精力。」
「拿你妹的靈獸試？」蘇婉直起腰，看了他一眼。
「她自己同意的。」
「那是你坑的。」
「媽，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吳雲汐從地毯上站起來，「我哥說了，以後丹雀的進化素材他全包了。」
蘇婉轉頭看她：「你就為這個？」
「還有一個條件，下次契約靈獸他幫我挑，再一個先欠著。」吳雲汐掰著手指頭數，「我覺得挺划算的。」
反正對她來說，即使沒有條件，她也會同意。
蘇婉看著她，搖了搖頭：「你哥把你賣了你還幫他數錢。」
「他才捨不得賣我。」吳雲汐笑嘻嘻地湊過去，從竹籃里摸了個靈果，咬了一口，「我是他親妹。」
吳楓靠在門框上，他看著沙發上睡死的丹雀，又看了看懸在半空的月織。
「你這蝴蝶這技能有副作用嗎？」
「沒有呢。昨晚拿我試過了，就是讓人睡得香，醒了之後精神挺好。」
他說著，眼睛一亮，目光從蘇婉身上轉到吳楓身上，又轉回來。
「爸媽，你們的靈獸也借我試試唄。我想看看實力相差太多的話，效果會減弱多少。」
蘇婉看了他一眼。
「你拿我們當試驗品？」
「媽，這怎麼能叫試驗品呢？」吳凡從沙發上站起來，兩手一攤，「安撫靈魂這是好事兒，又不是受罪。靈獸休息的時候順便做個美夢，醒了精神頭足，多好。」
吳雲汐在旁邊幫腔：「媽，你就讓他試試唄。反正靈獸閒著也是閒著。」
她說這話的時候沖吳凡擠了擠眼睛。
那小表情的意思很清楚：我幫你了啊，記得欠我個人情。
蘇婉想了想，從竹籃里拿了個靈果，咬了一口。
「行，你試。但別折騰太久，下午店裡還忙。」
「就知道媽最好了。」
「爸，你也借我唄。」
吳楓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嘴角動了一下。
「不介意的話，每一隻都試一試。」
吳凡說這話的時候，笑得露出一口白牙，月織從丹雀上方飛起來，落回他肩上，翅膀收攏，觸角翹得老高。
「蝶！（主人好貪心！）」
「這叫科學研究，不叫貪心。」
蘇婉吃完那個靈果，把核扔進垃圾桶，拍了拍手。
「行了，你先試雨鹿吧。它剛給幾隻傷獸治完，精力耗了不少，正好看看你這技能能不能幫它恢復，我去喊它進來。」
她說完，轉身朝前門走去。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的丹雀。
「這隻雀什麼時候醒？」
「過個十來分鐘就醒了。」
蘇婉點點頭，推門出去了。
吳楓從門框上撐起來，走到沙發旁邊，看了看那隻睡死的雀。
「你這技能，對靈獸的精神力恢復有多大效果？」
「還不知道呢，所以才要試試。」
吳楓點點頭，沒再問。
他走到茶几邊，從竹籃里拿了顆靈果，在手裡轉了轉，咬了一口。
吳雲汐又坐回地毯上了，盤著腿，兩隻手撐在膝蓋上，盯著丹雀看。
「哥，你說丹雀醒了會不會精神特別好？」
「應該會吧。」
「那以後每天晚上你都讓月織給它織個夢唄。」
「你想得美，月織不要休息的？」
月織從吳凡肩上探出頭，看了吳雲汐一眼。
「蝶。（妹妹好貪心。）」
「它說什麼？」吳雲汐抬頭看吳凡。
「它說你貪心。」
「我才不貪心。我這是合理利用資源。你是我哥，月織是你的靈獸，那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幫個忙怎麼了？」
月織把腦袋縮回去了。
吳雲汐哼了一聲，把目光轉回丹雀身上。
沒一會兒。
蘇婉推門進來，甘霖雨鹿跟在她身後。
她走到沙發旁邊，拍了拍鹿腦袋。
「雨鹿，趴下。」
甘霖雨鹿前腿一彎，身體慢慢沉下去，趴在地毯上。它把腦袋擱在地板上，眼睛半睜半閉。
吳凡蹲下來，手搭在鹿脖子上。
「雨鹿，等會月織會讓你入夢，你別反抗，你要是反抗的話，月織就不能給你入夢了。」
甘霖雨鹿瞥了吳凡一眼，眼皮抬了抬又垂下去，然後點了點腦袋。
吳凡站起來，往後退了兩步，給月織讓出位置。
「月織，來。」
月織從他肩上飛到甘霖雨鹿正上方，慢慢落下去，停在鹿腦袋上方半米高的位置。
甘霖雨鹿抬起眼皮看了它一眼，又把眼睛閉上了。
月織的翅膀慢慢扇動。紫藍色的光從翅面上湧出來，比剛才給丹雀織夢的時候淡一些，但也更密，像一層薄紗，從半空往下落。
光落在甘霖雨鹿身上，從鹿角開始，沿著脖子往後背蔓延，一層一層覆上去。
甘霖雨鹿沒有反抗，它很快就陷入了月織編織的花朝美夢中。
「蝶。（好了，跟丹雀一樣，十分鐘後就會醒。主人，月織累了，先睡一會。）」
飛回吳凡肩上的月織，緩緩陷入了睡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