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是我的小人質

  第74章 你是我的小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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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她為什麼會暈倒?」

  時樂用手指戳了戳蓋在小被子裡還在自語著長頸鹿的神代翼,然後看向一旁照顧神代翼的三女反問道。

  「她為什麼會念叨著長頸鹿?」

  「可能她想看看長頸鹿吧。」仇千珞不敢看著時樂,只能別過頭心虛地解釋著。

  叄壹則壞笑著,「我昨天見過長頸鹿了哦。」

  「什麼!」薇絲和仇千珞一同驚叫起來。

  「長得和看的一樣麼?」薇絲湊上前呼吸急促。

  仇千珞則強裝鎮定,但還是忍不住走上前悄悄問道,「有沒有變長,或者再大些?」

  時樂看著她們的反應,臉突然黑了下來,他好像知道長頸鹿是個什麼東西了。

  於是,他很爽快地在三人的腦袋上各自來了一拳。

  「你們給那麼清純的女孩子看了什麼啊!」

  三人一同捂著腦袋,雖然她們很想解釋神代翼看到是意外,但想到時樂見到圖畫一定會將其沒收後,三人不約而同的選擇了閉嘴。

  既不是說謊,也不是應答,只是沉默。

  「你看過長頸鹿了?」

  跟過來的神代隼看著叄壹,眼裡有些羨慕。

  「在哪看的?我也想看。」

  時樂捂著腦袋,隼哥你就別跟著添亂了好麼。

  「別管長頸鹿了,如果他們太久沒等到翼回去的話,一定會來找的吧,她的行蹤也沒掩飾,很容易就知道她來了這裡。」

  時樂轉移話題。

  神代隼點點頭,表示認同,「我那裡也不行,他們知道翼來找我的話,多半也會去那裡找找。」

  「那我們怎麼辦?這麼大個人也不可能憑空消失吧?」

  「你們是想把翼小姐藏起來麼?」薇絲突然插嘴。

  時樂點點頭,他其實是想問問神代翼為什麼要把兇手的血衣拿走的,神代集和神代金那裡得不到答案,他只能直接問這個女孩了。

  「因為翼她似乎是為了逃婚才離開的,我想幫她藏起來。」神代隼認真回答著,他看了看昏迷中的神代翼,眼神之中露出複雜的神情。

  「翼小姐自己說的?」

  神代隼和時樂互相看了看,他搖了搖頭,「我猜的。」

  薇絲見狀則嘟了嘟嘴,伸出手點了點時樂的鼻子,「所以時樂先生您也就順水推舟了?」

  時樂看著薇絲有些小生氣的可愛模樣,他其實不在平逃婚的,他只是想趁機問問神代翼衣服到底什麼情況。

  也確實沒怎麼在乎神代翼的想法,於是他有些心虛地扯開話題。

  「哈哈,你都會用詞語了,疼,輕點。」

  扯開話題的時樂鼻子被薇絲輕輕捏著,她捏了捏後就鬆開手,然後走到神代翼身邊坐了下來。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那麼簡單為她做出決定。」

  「也不算簡單吧,畢竟她是偷偷跑來這裡的。」時樂想著,「多多少少都會有一點吧,逃婚的念頭?」

  他撇著一旁的神代隼,後者臉上露出沉思的表情,「不,你說得對,翼是逃婚的確是我自己的猜測,我下意識把父母的事帶入到了她的身上,從而直接假定她就只是不想結婚才逃到了這裡。」

  「所以,我希望您能問問她再做決定。」薇絲看著神代隼認真道。

  她的眼罩微微消失,手指上出現電弧,在神代翼腦袋上微微電了一下。

  隨後她站起身看著時樂,「如果她來這裡並不是逃婚而是有別的目的,那豈不是壞了別人的愛情?」

  「那她要是真的逃婚跑出來的呢?」時樂揉著鼻子反問著。

  而薇絲則衝著時樂露出調皮的笑容,並俏皮地吐了吐舌頭,「那時再帶她離開吧,無論是哪,至少現在需要由她自己做決定。」

  說著,薇絲推著時樂的背,身子悄悄貼了上去,然後和時樂一同朝著房間外走去,仇千珞則帶著叄壹跟了上去。

  神代隼看著突然都離開眾人眨了眨眼,為什麼都出去了?

  我要跟上麼?

  但隨著他身後突然傳來一聲疑惑的「哥哥」後,神代隼便不再思考這些了。

  他回頭一看,只見神代翼坐起了身,捂著腦袋有些不解地看著面前的神代隼。

  「是哥哥麼?不是夢吧?」

  神代翼再次問道。

  神代隼看著甦醒的神代翼,他有些慌張,不知道該怎麼應對,畢竟他可是嫉妒她才離開,並在那之後都沒有和她說過話的人。

  這種哥哥,正常來說都會很生氣,很厭惡的吧。

  「說話啊。」叄壹趴在門縫的最下方有些為裡頭的神代隼著急。

  「沒那麼簡單。」時樂用下巴點了點她的腦袋,「隼哥沒多少情商的。

  「不可以在背後說人壞話。」薇絲趁機就要身體再往下壓一壓,讓她貼著時樂。

  「你也不要在別人背後亂蹭,你這淫亂修女。」仇千珞則把薇絲死死拉住,不讓她得手。

  薇絲十分抗議,「我才不淫亂。」

  「你這話和你的光輝之神說去吧,你看她信你麼。」

  「安靜點。」時樂往上一頂,讓薇絲和仇千珞的下巴同時挨了一下,而薇絲的腦袋頂著仇千珞的下巴多挨了一下。

  屋內,神代隼張了張嘴,半天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他只是看著榻榻米,不敢和神代翼對視,輕聲說了句。

  「是我。」

  「噗。」

  正當神代隼認為神代翼會說一些難聽的話時,他的耳邊卻只傳來了一聲嬉笑。

  他看了過去,只見那個已經長得和母親差不多模樣的妹妹正一手捂著嘴偷笑著。

  看著突然笑起來的神代翼,神代隼也鬆了口氣,「你長大了。」

  神代翼見神代隼看了過來,看著他的模樣,她只覺得眼中有股熱流想要湧出,緊接著,她眼裡開始不自主流出眼淚,最後只能一邊擦一邊哭泣道。

  「我還以為哥哥會變得很陌生,但現在,哥哥和以前還是沒什麼變化呢,真的太好了。」

  神代隼一聽,卻皺起了眉頭,他沒有給神代翼抹去眼淚,只是反問道,「你在罵我是個沒成長的巨嬰麼?雖然我那時候確實有些衝動,但我現在已經改了。」

  「我想給他一拳。」叄壹人都傻了,這什麼人啊。

  「加一。」時樂也有些忍不了了。

  薇絲和仇千珞也不約而同地點點頭,「加一。」

  「不。」神代翼被誤會,她眼裡的淚水更多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神代隼則不明白她為什麼會哭,畢竟他沒哭過。

  於是他想了想,想起過去那些弟子沒做好挨揍時就會哭,所以神代隼試探性地問道,「誰打你了麼?」

  「不是的。」神代翼哭著搖搖頭。

  神代隼這下更不明白了,但一想不是被打的話,他鬆了口氣。

  「那就好,如果你都打不過,那我多半也打不過了,不用動手挺好。」

  「冷靜!別衝動!」時樂摟住叄壹,防止她進去給神代隼那張本就有些面癱的臉上來一拳,讓他徹底做不了表情了。

  「我要是被打了,哥哥不打算幫我麼?」神代翼聲音聽起來有些傷心。

  「你都打不過,我上也是無濟於事吧。」

  神代隼沉思著,但他閉上眼,很認真道,「不過,打不打得過是一方面,我還是會繼續上的,直到讓那個欺負你的傢伙爆炸為止。」

  「為什麼是爆炸啊,太殘忍了吧。」

  「因為覆面騎士打贏的妖物結果就是爆炸。」神代隼認真解釋著。

  神代翼又被逗笑了,她一邊哭一邊笑,淚水也漸漸停了下來。

  神代隼看向她的手邊,那裡放著她一直隨身攜帶的木劍。

  他眨了眨眼,這東西她還帶著啊。

  「我只是害怕哥哥已經完全變成了不認識我的模樣,所以我很害怕,但見到你沒變後,我很開心所以才會這樣。」

  停下了淚水的神代翼一邊啜泣著,一邊解釋。

  可你剛剛在哭,不是笑。

  神代隼覺得自己發現了神代翼的語病,便立馬糾正。

  「可你剛剛在哭......什麼東西。」

  不過當他說到一半的時後,他的腦袋後被一張紙條砸中,他看向身後,只見時樂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一隻手壓著叄壹,一隻手指了指紙條。

  神代隼皺著眉頭,打開紙條,上面簡單寫著,「直接問她原因,另外,不要再亂說話了,不然你非得挨揍。」

  神代隼看著這紙條撓了撓頭,他想半天沒明白他哪裡亂說話了,不過時樂說得也對,是時候進入正題了。

  於是神代隼重新看向神代翼,「你這次來是為了逃婚麼?」

  神代翼被突然一問,她搖了搖頭,「不是啊?我只是想來看看你,因為結婚之後,我好像就不能見其餘人了,所以我就想趁現在看看你了。」

  聽著神代翼的話,神代隼深吸一口氣,是麼,原來真是他誤會了。

  他莫名有些失落,「那我送你回去吧。」

  可神代翼並沒有回答,她只是縮了縮身子,把自己變得和個球一樣,似乎要將自己和這個世界隔絕起來,來不讓一切東西打擾到自己。

  神代隼看著她這模樣想到了覆面騎士曾經踢死過的一隻穿山甲妖,是個強大的妖物,受到攻擊時就會這樣縮起來,不讓別人傷害自己。

  她是覺得自己受到攻擊了麼?神代隼看著神代翼,要怎麼才能讓她不要這樣呢?

  神代隼繼續回想著,為了對抗它,他記得覆面騎士是先用冷水澆,再用熱水澆破壞了它的甲殼再將其一腳踢死。

  所以.....

  神代隼看向房間裡的水壺,現在是要澆水麼?

  【隼劍的惡願:那裡有水澆在她頭上麼?(B級)】

  「你六十多歲是白長了!」

  時樂看著這條惡願,他也不攔著叄壹,而是直接自己沖了進來一腳踹在神代隼腦袋上,直接將其踢倒在地。

  而隨著他的離開,三女直接失去平衡,壓在了一起。

  神代翼看著倒地的神代隼,她本想將其扶起來,但看到一旁怒氣沖沖的時樂,她又有些驚訝,然後才想起來她是來還衣服的,而來到這裡後,看到了.....

  神代翼的大眼睛把目光從時樂的臉上向下移動著,移著移著就停在了某個地方。

  神代翼看著那裡,她回想起了什麼,瞬間,紅暈爬上了她的笑臉。

  她捂著臉,害羞地看著時樂。

  神代隼倒在地上,捂著腦袋,「我還沒說話呢?」

  「閉嘴!你再說話衝進來的就不只是我了!」時樂把水壺提的離神代隼遠了點,對著神代隼怒斥著。

  「你看著這東西是要幹嘛?」

  神代隼眨了眨眼,認真道,「讓翼從殼裡出來。」

  「殼裡?」神代翼迷惑了,「什麼殼?」

  「穿山甲的殼,很硬很難打。」神代隼趴在地上解釋著。

  「所以需要澆冷水和熱水。」

  「唉?」神代翼一聽,立馬有些慌張地坐得離他哥哥遠了些,她有些害怕地看著神代隼。

  哥哥好像變化還是挺大的。

  更脫線了。

  咚!

  時樂直接對著神代隼的腦袋來了一拳,然後指著角落,「你,現在,那邊,坐著!」

  「為什麼?」神代隼有些納悶,但看著時樂生氣的表情,還是老老實實走了過去,然後跪坐了下來。

  時樂則找了張紙,寫上「我有罪」的字後,遞給了神代隼,讓他老實拿著。

  「翼,我可以這麼叫你嗎?」

  時樂走了回來,他半蹲著,是自己的視線和坐著的神代翼持平輕聲問道。

  神代翼點點頭,「夏亞先生不介意的話可以那麼叫。」

  「你為什麼對我們家的人報得名字都不一樣呢?」

  神代隼聽到神代翼的話疑惑地看著時樂。

  時樂咳嗽一聲,「有罪的人給我閉嘴。」

  然後他重新對神代翼說道,「夏亞是我的別名,真名叫時樂,翼你以後叫我時樂就好。」

  神代翼聽著時樂的解釋,她有些沒明白,但還是老實地點頭。

  「時樂先生,是麼?」

  「叫我時樂就好。」時樂笑著,然後他突然改了個臉色問道。

  「翼,我問你,你來到這裡沒有和神代金女士說吧?」

  神代翼抬起頭,她有些意外地看著時樂,似乎是在問為什麼他會知道母親的姓名。

  時樂則解釋道,「神代金女士已經來了,來找你的,說你是離家出走,現在她在城主府里等你。」

  「城主府?母親大人在那裡?可她是..

  「,神代翼一聽,眼睛微微一睜有些驚訝地自語著,但說到一半,她又急忙停了下來,似乎接下來的話是什麼秘密般。

  她雙手抱著雙腿,又把自己縮成了一個小球,看起來有些害怕。

  「沒有,因為母親不會允許我來找哥哥。」

  神代翼的聲音從「小球」里傳出。

  「為什麼?」時樂有些不解。

  神代翼眯了眯眼,雙手死死抱住雙腿,「因為從哥哥離開後,母親發現我能練劍,就不允許我離開她的視線了。」

  神代翼的白絲小腳堆疊在一起,互相揉搓著。

  「從那時候起,我的一天就是練劍,吃飯,練劍,吃飯,練劍,然後睡覺。」

  「等到我能比試的年齡了,我的行程便多了兩個地方,一個是和母親一起坐的轎子,一個是擂台。除此之外我沒去過任何地方。」

  時樂有些不悅,他能想像到這種畫面,一個小小的少女在懂事之前,就做著那些成年人都難以做到的訓練,她的一切都在母親的監視下,一刻也不能放鬆。

  從小到大,連外出都沒有外出過,別的女孩子都擁有的東西對她而言卻是最奢侈的幻想。

  「有一次,我問母親能不能去看看哥哥,但母親拒絕了,她很生氣,那天沒給我飯吃「」

  。

  神代翼把頭也埋進了膝蓋里,「我不想沒飯吃,所以沒敢告訴母親。」

  「但你還是來了。」

  「因為我好久都沒見過哥哥了,哥哥也不寫封信回來,我很害怕,害怕結婚後就再也見不到了。」

  神代翼說著說著有些哭腔,時樂一聽很是無語,他知道隼哥有些天然呆和木訥,結果沒想到那麼離譜。

  他瞪著神代隼,有些生氣,考慮要不要給他的膝蓋上加點石頭。

  神代隼注意到了時樂的視線,他只是不解,「這才幾年,有什麼久的?持劍之人需持之以恆,淡忘歲月。」

  時樂一聽,更氣了,溝槽的長生種。

  同時時樂也對那名個子雖小的神代金有了個新的認識,這人是真的狠啊。

  「不過結過婚後,你的日子或許就會好不少呢,你那麼可愛,看上的人應該也很厲害,畢竟人家是二皇子呢。」時樂安慰著。

  但神代翼聽到後卻有些意外,「原來我要嫁的人是二皇子麼?」

  這讓時樂皺了皺眉,「你不知道這些?」

  神代翼搖搖頭,「我只是在幾天前被母親突然告知我要嫁人了,嫁的是誰我還不知道「」

  。

  說到這,神代翼有些自責,「那這樣的話,我會不會連累了三皇子殿下啊。」

  時樂感到有些奇怪,「你連嫁人的對象都不知道,你就要嫁了?你認識那位二皇子麼?」

  神代翼縮了縮身子,她看起來要將自己和世界隔絕一樣。

  「我只在御前比試前行禮時見過他坐在上面兩次,除此之外,我就沒見過他了。」

  「所以你並不是因為喜歡才嫁給他的是麼?」

  神代翼搖搖頭,「不是,我不認識他,說不上不喜歡,也說不上喜歡。」

  就像一個路人,只是無感。

  而就是這樣的人,要成為她的丈夫。

  神代集一聽,他看起來有些嚴肅。

  「是他硬要娶你,還是母親讓你嫁過去的?」

  神代翼縮得更小了,「我不知道。」

  「你想不想和他結婚?」

  「我不知道。」

  神代隼眯了眯眼,「你是自己答應的?」

  神代翼抿了抿嘴,她沉默了一會,然後小聲回道。

  「母親說我的一切都是家族給予的,這就是我的價值,我不能對不起她的養育和神代家的栽培,必須嫁過去。」

  這讓神代隼有些生氣,神代翼打擂那麼多年給家族賺的錢都不知道有幾座小山高了,帶來的榮譽也早就超過他了。

  他們有什麼資格去用這種東西綁架他的妹妹!

  「你自己呢!」神代隼有些生氣,「你自己是怎麼想的!」

  「我?」

  神代翼想了想,她苦笑著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此話一出,神代隼徹底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時樂看著把自己縮起來的神代翼沉默著。

  半晌,神代翼才重新開口道。

  「不過現在我也看過哥哥了,雖然他變了一些,但還是哥哥我就放心了。」

  變成「小球」的神代翼站了起來,她深吸一口氣,然後拍了拍臉,似乎要把臉上剛剛傷心的表情全部拍走後,她微笑了起來,然後對著時樂鞠躬道。

  「小女子給您添麻煩了,既然母親已經來了,那我也該告辭了,那些水果就當是賠禮了。」

  時樂則看向桌子上一堆水果,原來是神代翼買的啊,這瓜都沒熟呢。

  神代翼又看向神代隼,「哥哥,那我走了。」

  神代隼想要攔住她,可卻不知該說什麼,他看著妹妹臉上的笑容,知道那或許是虛假的,卻不知該怎麼攔住她。

  他的印象里,神代翼是個懂事的孩子,很小的時候就能自己一個人幫家裡做很多事,也不會打擾別人。

  雖然不知為何在父親死亡那次要做那種事,但他並沒有怪神代翼。

  所以他不希望神代翼和一個不喜歡的人結婚,可同樣的,若這真是神代翼自己的決定,他也無法阻止。

  不然呢,以什麼身份?一個在她四歲就因為嫉妒而離開了她的哥哥麼?

  就在神代隼不知該說什麼時,他卻見時樂走向了神代翼。

  神代翼提著木劍,走向門口。

  正當她想和叄壹她們道謝時,卻發覺她的手腕被一隻強而有力的大手死死抓住了。

  神代翼回頭一看,只見時樂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不明白時樂要做什麼,剛想問,時樂卻搶先開口道,「你什麼時候結婚。」

  神代翼想了想,「母親好像說是下個月初五。」

  「還有十多天呢,那你去京都要幾天?」

  「三四天吧?」神代翼掰著手指計算著,「路上如果遇到雨天就會慢一些。」

  「那也就是說你至少能在這裡待個五天不是麼?」時樂微笑著。

  神代翼想了想確實如此。

  「那換句話來說,你可以趁現在在多玩幾天回去也可以不是麼?」

  「我?在這裡玩麼?」

  神代翼有些意外,她看向了窗外,此時剛好是中午左右,外頭那片大海前的海灘上,人們在那裡有說有笑聲音傳了進來。

  她有些嚮往,但又搖了搖頭,「不行,母親已經去了城主府,那麼她就是找我的,我必須離開了。」

  「你回去會被罰麼?」

  神代翼想了想,她肯定道,「應該會吧。」

  以前那次一天沒讓吃飯,那天鍛鍊時她很難受,她不喜歡那樣,胃裡很難受,那天夜裡她沒睡著,只能捂著肚子縮在一起祈求能夠入睡。

  現在她可是獨自瞞著母親跑來,應該會被餓更久,鍛鍊時應該會更難受,更睡不著了。

  「那反正你現在回去會被罰,晚回去也會被罰,你那麼早回去幹嘛?還是說你就想那麼回去,不想看看這個世界?」

  神代翼一聽,她發覺好像確實有些道理。

  她的視線透過窗戶,看著一座不高的山,此時正值夏季,綠蔭繁茂,而在這綠蔭最頂上有著一座神社,她握著身上的巫女服有些躍躍欲試。

  但隨著手上的發力,她手中的劍也越發清晰,於是她閉上了眼,讓自己不去看那些。

  「我是神代家的人,我已經違背過一次母親了,不能再..

  「7

  「少廢話!她又不是我媽!」

  神代翼的話到一半就直接被時樂打斷了,時樂拽著她的手把她往自己懷裡一拉,將她公主抱了起來。

  躺在時樂懷裡的神代翼有些懵,她眨了眨迷惑的大眼睛,「您要幹嘛?」

  「綁架。」

  時樂簡單回了句,然後看向神代集。

  「隼哥,你妹妹我劫走了,你沒意見吧?」

  神代隼眨了眨眼,然後他明白了時樂的想法,便點點頭,「多綁一會,我幫你放風看著那些可能來的人,不是,我一定會抓住你的。」

  「那我必須快點跑了。」時樂嘻嘻一笑,然後他看著門口的三女,「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

  「鞋子。」薇絲把門口神代翼的木屐丟了過去。

  時樂見木屐被丟了過來,而他雙手已經用來抱著神代翼了,沒法用手接後,他直接下意識用嘴咬住了上頭的繩子。

  隨著嘴裡傳來一股麻繩混著青葡萄的味道,時樂臉有些黑了。

  但也顧不得那麼多,咬都咬了,就這樣吧。

  他直接衝出了窗外,對著懷裡的神代翼用有些不清楚的聲音道,「抓穩了。」

  隨後時樂落在地上,朝著某處跑去。

  神代翼感受著時樂結實可靠的胸膛,小小的手掌死死攥著時樂的衣服。

  她紅著臉明白了時樂的意思,他是想用這個藉口帶她出去玩。

  可明白後,神代翼反而開始掙扎了起來。

  「時樂先生,快放我下來,您這樣會被母親大人記恨的,她生氣起來很恐怖的。」

  但時樂壓根不在乎,他只是看著前方用最快的速度奔跑著。

  「哪個劫匪會因為劫的人質來頭大就慫了的,小妞。記住了,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小人質了,你的一切都是不「自由」的,明白了麼。」

  「不明白的是您,母親她是個不擇手段的人,而且我是神代家的一份子,由他們養大的,我不能任性......

  」

  神代翼反駁著,她試圖勸時樂停下,但隨著時樂真的停下後,神代翼反而不說話了。

  因為此時她站在一處排列整齊的綠蔭前,兩排綠蔭中間是條石頭和綠草鋪砌的階梯。

  階梯朝著高處延伸著,通過一個個鮮紅的鳥居,朝著山頂的若隱若現的神社延伸著。茂密的綠葉遮蓋著天空,隨著一陣風吹過,唰啦唰啦的灑下午時陽光的斑駁碎影落在地上。

  這正是她看著的那座小山。

  時樂把嘴裡咬著的木屐鬆開,擦了擦嘴後,他用手托著神代翼的白絲小腳將其穿好,然後把神代翼放在了地上。

  而神代翼則怔怔地看著這幾乎隨處可見的景色出了神。

  直到時樂站在她的面前對著她伸出一隻手,神代翼才反應過來。

  「我的小人質,接下來我要把你綁到上頭去,你要跟過來麼?」

  神代翼不語,她看著這裡的樹叢,隨著一股風吹起她的青色的頭髮,瞬間,樹林裡驚出數隻青鳥朝著天空飛去。

  神代翼看著那些鳥兒,她有些害怕,但還是把手放在了時樂手上。

  時樂握著手心中有些顫抖但暖呼呼的柔軟小手,他笑著,帶著神代翼朝著上頭的神社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