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試武押注

  「顧老大,你在這裡等我一會,我去找當值的副統領說一下你要投寨的事情。」

  一間房門大開,用於讓訪客等候的屋子外,孟老三說完見顧平安點頭表示知曉後,就立即快跑著離開。

  而站在原地的顧平安,看著眼前或依山而立、或鑿壁成屋,彼此層疊向上的山寨景象,不禁心生震撼。

  『這種建在絕地的大型險要山寨,當年朝廷前來圍攻的幾千人郡兵,究竟是用什麼辦法,付出多大的代價,才能將這寨子攻下,迫使寨內之人流竄逃亡於群山之中……』

  顧平安回想到上山時的所見所聞,心裡是完全想像不出這種絕險之地,要怎麼才能被攻下。

  首先,純粹的圍而不攻,意圖讓山上寨子裡的人活活餓死,這明顯是不太現實的。

  因為僅在他的視線範圍內,就看到了四座和糧倉一樣的圓筒形建築。

  對於這種直徑有兩丈多,高度接近三丈的存糧筒倉,他以前生活的農莊裡就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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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知道這樣的一個筒倉如果放滿,是能存入至少三十萬斤的糧食。

  這樣一來,在不算山內其他沒看到的存糧地點,只算這四座筒倉里的存糧,就至少能存放一百二十萬斤的糧食。

  而以一名壯勞力一天狂吃兩斤乾糧計算,假設這山寨里有五百名壯漢。

  那麼僅僅這四座筒倉內的糧食,就夠山寨里的人吃上整整一千兩百天!

  至於圍而不攻,讓人活活渴死,這情況也明顯不大可能。

  因為他在進入山寨,穿過正南方寨門後的小型校場空地時,就曾看到兩個向下開鑿岩石山體所得,可用於收集雨水的大型水窖。

  而他在向孟老三打聽後,便得知這樣的一口大型水窖,其底部直徑一般有兩丈,深度一般也有三丈,可儲水六十萬斤。

  這意味著僅僅他看到的那兩處大型水窖,其水資源的儲量就能達到百萬斤以上!

  如果這山寨內有十口這樣的水窖,那麼基本就可以當做山上的水是喝不完的。

  畢竟,想要把這麼多水全部喝完,唯一的可能就是連續幾年都不下任何一滴雨才行。

  否則只要下了雨,那麼雨水就會自然流入各處水窖,使得存水得到補充。

  『或許,當時這座寨子能被朝廷攻破,是與那氣血武者之上的存在,所謂的氣勁武者有關吧?』

  想了許久都想不出答案的顧平安,最終只能將山寨被攻破的可能性,放在了自己從未見過的氣勁武者身上。

  『只可惜,夢境裡那無憂武館的老館主,已經重度氣血衰敗,身體力量連忠武堂那名淬體境三重的護院統領都不如,算不得真正的氣勁武者。

  否則,若是這老館主還年輕,我或許就能知道這所謂的氣勁武者,究竟擁有何種恐怖的實力了……』

  顧平安在心裡輕嘆一聲,最終將目光看向那地處山頂平台之上,疑似山寨大當家居所的小型堡壘。

  就在顧平安思索與觀望之時。

  偶爾會有一些身穿天虎寨統一服飾的精壯漢子,三三兩兩的從他附近路過。

  而這些人對於沒穿天虎寨衣袍的顧平安,最多只是好奇的看個幾眼就會徑直走遠,然後站在一些遠處的拐角,小聲交流。

  「這人應該是來投寨的吧?」

  「看起來應該是的,而且他身上的甲冑質量還挺好,外有扎甲、內有鎖甲和棉甲,尋常的刀劍根本傷不到他,估計以前應該是個軍中隊正、衙門班頭之類的傢伙?」

  「這甲冑的確不差,就是這甲怎麼只有上半身,而沒下半身?難道是他在逃亡時逃的太匆忙,沒來得及把裙甲、護腿等部件穿上?」

  「管他呢,反正試武時是看挨打的次數,又不是看能不能被打傷,而穿齊了甲冑反倒是一種拖累!」

  「說的也是!既然如此,我看他實力應該不會太差,那要不要找人開個盤口賭一把?就賭他等一會試武時能過幾關,能撐多久?」

  「我看可以!那我們現在去搭個盤口,喊人來下注?」

  「走!」

  對於這些聲音,顧平安雖然能隱約聽見他們在說什麼,但他卻毫不在意,甚至巴不得這些傢伙去多喊一點人來下注。

  這樣一來,他等一會試武的時候才能讓更多人看到他的實力,知道他顧平安不是什麼好惹的存在。

  那麼他後續加入到天虎寨,別人看在他這次展露出的實力的份上,也能減少一些沒必要的衝突。

  畢竟他可不會愚蠢地相信,這天虎寨里都是好人,沒有朝廷軍隊裡那種老兵欺負新人的習慣。

  又過了片刻,出去找人的孟老三終於急匆匆地跑了回來。

  「顧老大,你要來投寨的事情,我已經和兵堂當值的一名副統領說好了,很快就有專門負責試武的教頭會過來進行考核!」

  顧平安看著眼前的孟老三,在點點頭表示明白後,就出聲問道:

  「好,那我現在該做什麼?是繼續在這邊等人嗎?」

  「不用在這裡等了!顧老大你跟我來,我們直接去寨子南門後方的那個校場就行。」

  孟老三說完,就主動為顧平安帶路。

  而顧平安看著一路上都是這般熱情的孟老三,心裡對其殘留的最後一絲敵意,也在此刻徹底散去。

  『這傢伙滿臉開心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要加入天虎寨……』

  顧平安在心裡嘀咕一聲,便跟上孟老三的步伐。

  「孟老三,我剛才聽一些路過的人,說是要給我的試武開個盤口,等會你幫我下注一下。」

  「啊?顧老大你也要來賭?」

  面對顧平安的詢問,孟老三在驚疑一聲後就繼續說道:

  「顧老大,你要下注多少?我剛才回來的時候,校場那邊就已經有人搭起了盤口,並找來了一名帳房先生記帳,一共有十幾人下注。」

  「才十幾人下注?」

  顧平安聞言微微皺了皺眉,就對孟老三繼續問道:

  「那你下注了多少?」

  「沒多少,包括上次老大你給我的那頭黑熊所抵押的錢,以及我自己這些年積攢下來準備找媳婦的積蓄,加起來一共就十二兩銀子,全部壓老大你連贏三關。」

  「嗯?你就這麼相信我?」

  顧平安聽到孟老三居然賭上全部身家壓自己贏,不禁有些意外。

  對此,孟老三則是一副自信滿滿的模樣。

  「那必須得相信老大你啊!雖然這話從我口中說出來有些尷尬,但是老大你當時面對我和我手下的偷襲,卻能毫髮無傷的就擊潰我們,迫使我們認輸,這本事可絕對不簡單。」

  孟老三說著,臉上不禁露出一抹得意的神情。

  「畢竟,不是我孟老三吹牛,老大你別看我在這天虎寨里只是一個小小的伍長,但我對刀盾的使用技巧,在整個天虎寨的數千人里,也是能排得上號的!

  要知道,在去年的全寨大比武中,我不僅用刀盾拿到我那分寨的第二名。

  更是與分寨里的前五名一同來到這主寨,最終拿到第一百五十八名的名次,其中很多分寨的副統領都不是我的對手。

  若不是我一直弄不到甲冑,不然以我的比武排名和資歷,早就能加入到鎮山營里吃香喝辣了!」

  看著孟老三自吹自擂,顧平安則是挑了挑眉頭。

  「你既然這麼有本事又有資歷,那你怎麼還是個伍長?」

  「呃……我這不是實在沒有什麼立功的機會嘛,而且我分寨里的那些個什長位置也沒有空缺,所以就沒辦法升遷。」

  孟老三在尷尬的解釋一句後,就連忙轉移話題。

  「老大,先不說我的事了,你剛才說你要下注,是準備壓多少錢?」

  顧平安聞言,稍加思考後就說道:

  「我身上有三兩銀子外加幾百枚銅錢,如果加上一枚熊膽、一張熊皮,下注時能算多少錢?然後你再和我說一下有哪些下注的方式。」

  「我算算……老大你這些東西加起來,應該能勉強算個十兩銀子?至於下注的方式……」

  孟老三回應一聲,就開始解釋試武下注的具體規則。

  很快,顧平安就得知這所謂試武,一共分為三關。

  而試武的結果,又分為四種。

  分別是:支撐多少息後落敗、成功撐過三十息、在三十息後繼續比試並打敗教頭、在三十息內打敗教頭。

  而每多一關,參與考核的教頭人數就會增加一人。

  所以下注的方式,就是猜測參與試武之人,能贏幾關,怎麼贏。

  例如,孟老三押注的連贏三關,就是指顧平安在三關的試武里,每一關都能撐過三十息。

  「我明白了。」

  已經來到山寨校場的顧平安,在環視一圈有些空蕩的校場後,就繼續對孟老三說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幫我下注連贏三關,並且都是三十息內打敗教頭。」

  顧平安說完,就開始解下披在身上的熊皮。

  而孟老三聞言,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好,連贏三關……?」

  話說到一半,孟老三才猛然看向顧平安,驚疑地詢問道:

  「老大,我剛才沒聽錯吧?你是說在三十息內打敗教頭?!」

  孟老三看著一臉淡然模樣的顧平安,只覺得剛才是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要知道,能在主寨里擔任教頭的人,其某一項兵器的使用技藝,必然是天虎寨里最出類拔萃的那一批。

  例如橫刀教頭,就意味著其對橫刀的使用技藝,可以說是整個天虎寨里除了大當家之外,就沒有幾人能穩贏過他的,最多都只能和教頭打個平手。

  結果,顧平安卻和他說能連贏三關,並且都是三十息內打敗教頭?

  若是說在試武的第一關,顧平安可以在三十息內打敗試武教頭,他孟老三雖然會感到懷疑,但至少會對顧平安有些信心。

  可是,試武的第三關,那是三名教頭一起圍攻啊!

  在孟老三眼裡,能在這般圍攻下支撐三十息就已經是非常厲害了,更別說在三十息內打敗參與圍攻的三名教頭。

  至少,在孟老三看來,除非是氣血武者以力壓人,憑藉其遠超常人數倍甚至是數十倍的恐怖力量,以絕對的蠻力將人一招打趴。

  否則,他是完全想不出普通人要怎麼做,才能在三十息內接連打敗三名教頭。

  至於賄賂教頭,讓教頭故意放水?

  這種情況更是不可能!

  因為孟老三清楚地知道,如果有誰在試武時能在第三關,僅用不到三十息的時間就擊敗所有教頭。

  那必然會導致大當家在試武結束後親自出手,進一步檢驗試武之人的實力。

  這時候,如果被大當家發現參與試武的教頭們弄虛作假。

  那麼,所有參與試武的教頭就都要處以嚴厲的鞭刑,並且免去教頭職務,再發配開墾地充當一年苦役!

  面對這種嚴厲懲罰,根本就不會有哪個教頭想不開,敢弄虛作假。

  而對於孟老三的詢問,顧平安則是依舊面色淡定地點了點頭。

  「你沒聽錯,我就是這樣說的。」

  在顧平安看來,現在身具小成級基礎步法的他,只要不被一堆人同時圍攻,讓他沒有任何閃轉騰挪的空間。

  那麼,他就可以輕鬆躲過絕大多數的攻擊。

  畢竟在夢境裡,那身中砒霜劇毒的老館主,在不做任何後退的情況下,可是能步若游龍地躲開他全力一刀,並且繼續欺身而上。

  而現在,他獲得了與老館主相同層次的步法,又豈會將所謂的天虎寨教頭給放在眼裡?

  至少在他眼中,這天虎寨的教頭再厲害,那也只是一個連氣血武者都不是的普通人。

  相比之下,人家老館主年輕時,不僅是武道天賦出眾的氣勁武者,身具宗師傳承,更是用了整整一生的時間去磨練自身武藝。

  可以說,他顧平安只要不面對那些仗著身體優勢,使得出手速度遠比他快的氣血武者。

  那麼面對氣血武者之下的敵人,他完全不懼任何人!

  當然,前提是別來一堆人對他進行不要命的瘋狂圍攻……

  嗯,他指的就是夢境裡那群不要命的巡夜壯班!

  畢竟這些人在夢境裡,各個都用以命換傷的打法,拼死也要舉著盾牌,讓他承受哪怕是一點點的小傷。

  而正常人有幾個會這樣瘋狂?

  所以,他對於夢境裡的這種情況,已經是被打得毫無脾氣了。

  只等著什麼時候自己成為氣血武者,再狠狠報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