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萬東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站在原地愣了一下，然後快步走到沙發對面坐下來，身體往前傾了傾，眼睛死死盯著王大力。
「你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王大力靠在沙發靠背上，把事情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從跟蹤王鐵山進山開始，到發現那幫日本人帶著九個和服女人進山找什麼陣圖，到石壁前面渡邊雄二用活人獻祭，再到自己出手把那幫人全部解決。
他隱去了洞天和火球術的具體細節，只說自己把人殺了之後處理乾淨了，沒有留下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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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萬東聽完，整個人靠在沙發背上，沉默了好幾秒，然後忽然伸出手，在茶几上重重拍了一下，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他臉上的表情從凝重變成了痛快，那雙眼睛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亮得驚人。
「好好好，殺得好！這群雜種就該殺之而後快！恨我不能親手手刃他們！萬一讓他們得逞，我華夏就危矣！大力，你是為我華夏立了大功了！」
王大力看著席萬東那副拍案叫絕的樣子，心裡頭那塊石頭總算徹底落了地。
席萬東高興這樣子，不像裝的。
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等席萬東那陣激動勁兒過去了一些，才開口問了一句。
「席老，外面現在什麼情況？那幫人失蹤的事，傳開了？」
席萬東收起臉上的痛快勁兒，靠回沙發里，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
「今天下午開始，縣政府那邊就有人在打聽了。那幫日本人明面上是來投資的，在縣裡掛了號，有備案的。突然全部聯繫不上，手機關機，酒店房間沒人退，車還停在酒店停車場，人卻一個都找不著。縣裡外事辦的人已經打電話問過市里了，市里讓先壓著，說可能是一起出去考察了，可這都一天多了，哪有一幫人集體消失連個招呼都不打的。」
王大力皺了皺眉。
「那他們有沒有查到白龍山那邊？」
席萬東搖了搖頭。
「暫時還沒有。那幫人進山是分批走的，走的是小路，沒有監控，也沒有人看見。縣裡目前只當他們是在縣城周邊活動，還沒往山里想。不過這種事壓不了多久，最多再拖兩天，家屬和會社那邊肯定要來人，到時候就不是縣裡能壓得住的了。」
王大力靠在沙發上，手指在杯壁上慢慢摩挲著。
兩天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那幫日本人的屍體已經徹底氣化，連骨灰都沒留下，現場也處理得乾乾淨淨，就算有人找到那片苞米地，也查不出什麼名堂。
可問題是，那九個和服女人也不見了，那八個黑衣漢子和兩個高手也都不在了，加上渡邊雄二和山田一郎，一共二十來個人，全部人間蒸發，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點。
如果日本那邊派人來查，順著線索摸到白龍山，再摸到那間溶洞，雖然洞口已經被陣紋封住了。
可萬一有什麼蛛絲馬跡被翻出來，終究是個麻煩。
「席老，你那邊能不能再幫我盯著點？如果日本那邊來人了，或者縣裡有什麼新動靜，第一時間告訴我。」
席萬東點了點頭，端起茶壺給兩人各續了一杯。
「這個你放心，我在縣政府那邊有幾個老熟人，消息靈通得很。不過大力，你自己也要小心。那幫日本人背後是什麼來頭，我雖然查不到底，但能讓大使館出面施壓的，肯定不是小門小戶。你殺了他們的人，他們遲早會追查，查到你頭上之前，你得想好怎麼應對。」
王大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席老放心，我心裡有數。他們查不到我頭上，就算查到了，也拿不出證據。」
席萬東看著他那副篤定的樣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跟王大力打交道這段時間，知道這個年輕人身上有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那些東西超出了普通人的認知範圍。
他沒必要追問，也追問不出來，只要知道王大力是自己人，思思跟著他不會吃虧，那就夠了。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話題從日本人的事轉到席思思身上。
席萬東問了幾句席思思這幾天的情況，王大力說她已經好多了，只要定期調理就不會再發作。
席萬東聽了，臉上的表情鬆快了不少，嘆了口氣說，思思這孩子從小就沒娘，他一個老頭子又當爹又當媽把她拉扯大，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那個怪病。
現在好了，總算有人能治，他這把老骨頭也能鬆口氣了。
王大力從席萬東別墅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夜風從林蔭道深處吹過來，帶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涼絲絲的。
他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車子，黑色S800在夜色中緩緩駛離別墅區，拐上了通往縣城的公路。
他一邊開車一邊把席萬東說的那些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縣裡目前還在壓著，最多兩天。
兩天時間夠不夠把後續的事處理乾淨，那幫日本人的背景有多深，會不會順著白龍山那條線查到洞天的存在。
他越想越覺得這事不能掉以輕心。
渡邊雄二說過，那批東西是二戰末期從華國搜颳走的，其中有一張上古陣圖。
那幫人找了十五年，背後肯定有財閥或者情報機構的支持。
人死了，他們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派人來查，而且派來的人會比渡邊雄二更難纏。
不過，那又怎樣？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一群覬覦華夏國土的渣滓罷了，來一個殺一個，來十個殺十個。
以前自己還有所忌憚，現在有了洞天，徹底不怕了。
即便與整個地球為敵也不怕，能打過就打，打不過就躲進洞天內。
不信那些人還能追進洞天裡？
洞天內靈氣充裕，物資能自給自足，生活修煉個百年都沒問題。
到時候再把自己那些紅顏知己們接到洞天內，小日子不要過的太舒服。
嗯，不過幾十年，估計都能繁衍出一個社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