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嘴角卻微微翹了一下,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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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人。」
王大力鬆開她的手,站起來,目光掃過那九張臉。
「先別叫大人,聽著彆扭。我叫王大力,你們叫我大力就行。你們叫什麼名字,一個一個說。」
那九個女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從最左邊開始,一個一個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有的叫美智子,有的叫由美,有的叫千夏,有的叫結衣,名字大多是兩三個字,有的帶著明顯的日本發音,有的聽著倒像是中文名。
王大力一個一個記下來,在心裡過了一遍。
「行,名字我都記住了。你們先在這片草地上歇著,我去那邊看看。」
王大力轉身朝山谷深處走去,沿著那條小溪往上遊走。
溪水從山腳的石縫裡流出來,石縫上面是一道低矮的瀑布,水簾後面隱約能看見一個洞口。
他撥開水簾走進去,裡面是一個不大的石室,四壁光滑,地面平整,角落裡放著一隻石桌和幾個石凳,桌上擱著一隻玉簡和一隻巴掌大的錦囊。
石室最裡面還有一道窄窄的石縫,有風從裡面吹出來,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王大力走到石桌前面,拿起那隻玉簡貼在額頭上,閉眼感知。
玉簡里存著一篇簡短的文字,是用神識刻錄的,內容不多,但把這片洞天的來歷和用法說得清清楚楚。
這座洞天是一位上古散修在三千年前開闢的,他把它當作臨時駐留的修行別院,在裡面種了一些靈草靈藥,養了一池靈泉,又在石縫深處布了一座小型的聚靈陣,把方圓百里內的地氣牽引過來,讓洞天內的靈氣濃度始終維持在極高的水平。
後來這位散修在外出遊歷的時候隕落了,洞天就一直封存至今,直到今天被王大力誤打誤撞地打開。
那隻錦囊里裝著十幾顆種子,每顆都有拇指大小,表面泛著一層淡淡的靈光。
王大力把種子倒在掌心裡看了看,又湊近聞了聞,一股清冽的草木香氣鑽進鼻腔。
這是靈米的種子,玉簡里提過,是那位散修從別處移栽過來的,專門用來在洞天裡種植。
靈米成熟之後,每一粒都蘊含著濃郁的靈氣,吃一碗就能抵得上外界修行者打坐十天的效果。
王大力把種子收回錦囊,揣進懷裡,又在石室里轉了一圈。
石室後面那道窄縫通到深處,能感覺到有溫熱的風從裡面湧出來。
泉水從石壁上的縫隙里湧出來,匯成一個不大不小的水池,水面上浮著一層淡淡的熱氣,水底鋪著一層細碎的白沙,踩上去溫熱而鬆軟。
池邊還長著一小片野生稻,稻穗低垂,顆粒飽滿,每一粒都泛著淡淡的靈光。
王大力蹲在溫泉邊上,伸手試了試水溫,不燙不涼,剛剛好。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渾身的傷已經在這片濃郁的靈氣中徹底癒合了,丹田裡的真氣比進來之前渾厚了將近一倍,鍊氣期四層的境界在這片洞天裡顯得格外穩固。
他走出石室,回到草地上。
那九個女人還坐在溪邊,有的在洗腳,有的在整理被草葉劃破的褲腿,看見他走過來,都趕緊站起來,低著頭站成一排。
王大力在她們面前站定,目光從九張臉上掃過。
「從今天起,你們就住在這片洞天裡。這裡面的靈氣比外界濃,你們先適應幾天,等身體適應了這裡的靈氣濃度,我再傳你們修煉的功法。外面那些事跟你們沒關係了,渡邊雄二死了,山田一郎也死了,沒有人會再找你們的麻煩。」
九個女人跪下來,額頭貼著草地,齊聲說了一句。
「謝謝大力哥。」
王大力看著她們跪成一排的背影,心裡頭那股火又往上竄了竄。
九個美女,年輕漂亮,又聽話,又溫順,就這麼留在自己的洞天裡。
這事想想就讓人心裡頭髮癢。
「行了,都起來吧。先把腳洗洗,衣服整理整理。我出去一趟,把外面的事處理乾淨,過兩天再來看你們。」
九個女人站起來,有的臉上帶著笑,有的眼眶還紅著,但至少不再發抖了。
那個叫美智子的女人往前邁了半步,小聲問了一句。
「大力哥,您要走了嗎?」
「嗯,外面還有事。你們在這洞裡別亂跑,山谷就這麼大,四面都是山,出不去。餓了就去溪邊摘野果,渴了喝溪水。等我回來給你們帶吃的和穿的。」
王大力說完,轉身朝山谷邊緣走去。
他掏出那捲絲帛,按照玉簡里記的方法催動真氣,絲帛表面泛起一層暗金色的光芒,把整個人裹住。
眼前白光一閃,腳下又是一空,再站穩時已經回到了那間溶洞大廳里。
地上的陣圖殘紋還在,青銅匣子空著扔在石柱下面,大廳里藍幽幽的光線跟進來時一模一樣。
王大力站在溶洞大廳里,手裡攥著那捲暗金色的絲帛,目光從碎裂的陣圖殘紋上掃過。
藍幽幽的礦石光映在他臉上,把那些細密的汗珠照得發亮。
他低頭看了看絲帛,又抬頭看了看穹頂,心裡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自己總不能每次進洞天,都要先跑到這深山老林里來吧。
白龍山腹地山高林密,光是走到這個洞口就得花大半天工夫,要是趕上颳風下雨,山路泥濘得連腳都插不進去。
太麻煩了,得想個辦法。
正琢磨著,腦子裡忽然一動,像是有一根極細的弦被人輕輕撥了一下,嗡嗡的餘韻從顱骨深處往外擴散。
緊接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繫從絲帛上湧出來,順著掌心鑽進經脈,一路攀升到眉心,在印堂穴的位置盤踞下來。
那感覺很奇怪,像是一扇門被打開了一條縫,門後面連著一個很廣闊的空間,他能感覺到那裡面的靈氣,那裡的土地,那裡的草木,甚至能感覺到那九個女人在溪邊的氣息,像九盞溫潤的小燈,在意識深處輕輕搖曳。
與此同時,溶洞大廳里那些殘存的陣圖紋路開始閃爍,從外圈到內圈,一片接一片地亮起暗金色的光芒,然後迅速黯淡下去。
那些嵌在穹頂上的礦石也跟著閃爍,藍幽幽的光忽明忽暗地跳了幾下,最後徹底熄滅了。
整個大廳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王大力手裡那捲絲帛還泛著一層柔和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