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力眼睛一亮，心裡頭那根弦猛地繃緊了一瞬，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他把絲帛往懷裡一揣，轉身快步走出溶洞大廳，穿過那道裂開的石壁，沿著甬道往外走。
甬道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但鍊氣期四層的感知讓他閉著眼也能摸清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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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甬道，外面的林子裡光線依舊昏暗，頭頂的樹冠把天遮得嚴嚴實實。
他加快腳步，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大概走了百十米遠，在一棵合抱粗的櫟樹下面停下來。
這棵樹他記得，樹幹上有個碗口大的樹疤，像一隻半睜的眼睛。
王大力站定，回頭看了一眼溶洞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懷裡的絲帛。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試著在心裡勾勒那個洞天裡的畫面。
草地，溪流，竹林，溫泉池邊那片野生稻，還有九個女人坐在溪邊洗腳的樣子。
那些畫面一幀一幀地在腦海里浮現，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具體，清晰到他幾乎能聞到溪邊野花的香味。
然後他心念一動。
眼前白光一閃，腳下猛地一空，再站穩時，鼻子裡灌進來的全是濕潤的、帶著草木清香的空氣，腳底下踩著的是鬆軟的、厚厚的草葉。
王大力睜開眼睛，眼前是那片開闊的山谷，四面青山環抱，翠竹成林，溪水從山腳的石縫裡流出來，在陽光下閃著碎碎的光。
他回來了，就這麼憑空出現在草地上，連一步路都沒走。
王大力站在草地上，愣了好幾秒，然後嘴角慢慢咧開，咧到了一個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弧度。
那捲絲帛里藏著洞天的樞機，剛才溶洞裡那些陣紋消失，是因為樞機已經被他收入意識深處。
從今以後，洞天跟他之間有了直接的聯繫，不需要再跑到白龍山的山洞裡，只要心念一動，隨時隨地都能進來。
這玩意，簡直就是隨身帶著一座寶山。
王大力還在咧嘴笑，忽然聽見前面溪邊傳來一陣驚呼。
「啊，大力哥，你怎麼突然出現了。」
那聲音又尖又脆，帶著明顯的慌亂和羞意。
王大力順著聲音往前一看，整個人頓時定在原地，瞪大眼睛，嘴巴張成了一個圓圓的O型。
溪水從山腳的石縫裡流出來，匯成一條淺淺的溪流，溪底鋪著圓潤的鵝卵石，水清得能看見每一顆石頭上的紋路。
溪邊那片平緩的淺水區里，九個女人正泡在水裡洗澡。
白花花一片，什麼也沒穿。
水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霧氣，是溪水在陽光下蒸起來的水汽，把那些白花花的身體籠在一片朦朧里。
九個女人有的蹲在淺水裡，有的坐在溪邊的石頭上，有的正往身上撩水。
水珠順著她們的脖頸往下淌，在鎖骨處匯成一小股細流，又順著胸口的弧線滑下去，滴在水面上，盪開一圈圈細小的漣漪。
那個叫美智子的女人離王大力最近，坐在溪邊一塊大石頭上，兩條腿泡在水裡，膝蓋往上泛著一層淡淡的粉色。
她正往肩頭撩水，聽見響動轉過頭來，正好對上王大力的目光，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猛地把身子往水裡縮了縮，雙臂下意識護在胸前，臉上的紅暈從耳根一直蔓延到鎖骨。
其餘八個女人也紛紛反應過來，有的尖叫著往水裡蹲，有的伸手去夠溪邊石頭上的白襯衫，有的乾脆把臉埋進膝蓋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水面上亂成一團，水花四濺，霧氣都被攪得亂飄。
王大力站在草地上，看著那九個白花花的身影在水裡縮成一團，只覺得渾身上下像是被火烤著一樣，從腳底板到頭髮絲都在發燙。
喉嚨里幹得厲害，咽口水都覺得費勁，心臟咚咚咚地在胸腔里擂著，比剛才在陣圖里跟吸力對抗的時候跳得還快。
美智子把身子縮在水裡，只露出一個腦袋，臉上的紅暈還沒褪乾淨，卻忽然抬起頭來，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看著王大力，小聲說了一句，「大力哥以後就是我們男人了，他出現有什麼關係。」
這話一出口，溪邊的動靜反而慢慢小了下來。
幾個女人互相看了一眼，有的低下頭，有的把臉別向一邊，但沒有人再往水裡縮了。
那個叫由美的女人從水裡站起來，水珠順著她光滑的皮膚往下滾，在陽光下亮晶晶的。
她沒有去夠衣服，只是側過身，偏著頭看著王大力，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大力哥，來，一起洗澡吧。」
她說完這句話，自己先紅了臉，但那雙眼睛裡亮晶晶的，帶著一種怯生生的邀請。
王大力站在草地上，看著眼前這幅畫面，九個年輕漂亮的女人泡在溪水裡，有的嬌羞地低著頭，有的壯著膽子看著他，水面上浮著薄薄的霧氣，霧氣後面那些若隱若現的輪廓在陽光里泛著溫潤的光澤。
他咽了咽口水，自己忙活大半天，從追渡邊雄二到破陣圖，從火球燒屍到鑽洞天，渾身上下不知道出了多少身汗，衣服濕了乾乾了濕，領口上全是鹽漬，後背的T恤粘在皮膚上，確實有點粘膩得難受。
這溪水清澈見底，水底鋪著圓潤的鵝卵石，溪邊開滿了野花，花瓣落在水面上打著旋，空氣里混著花香和草香，確實是個洗澡的好地方。
王大力咧了咧嘴，伸手把T恤的下擺從褲腰裡拽出來，往草地上一扔，又彎腰脫了鞋，光著腳踩在柔軟的草葉上，朝溪邊走了兩步。
美智子蹲在淺水裡，雙手還護在胸前，看著他走過來，臉上的紅暈更深了，小聲嘟囔了一句，「大力哥，你，你真的要來啊。」
「你們都說我是你們男人了，還有什麼好害羞的。」王大力走到溪邊，彎腰試了試水溫，溫溫涼涼的，正好把身上那股燥熱往下壓了壓。
他回頭看了一眼美智子，那張小臉在水汽里顯得格外清秀，濕漉漉的頭髮貼在額角和臉頰上，水珠順著下巴滴下來，落在鎖骨窩裡，積成一小汪亮晶晶的水。
「再說，我這一身汗，不洗洗，晚上怎麼跟你們睡。」
溪邊響起幾聲壓不住的低笑，幾個女人把臉別過去，肩膀微微抖著。
由美從水裡游過來，水波隨著她的動作一圈一圈地盪開，她游到王大力腳邊，仰起頭看著他，那雙眼睛在陽光下亮得驚人。
「大力哥，那你下來，我幫你搓背。」
王大力看著那張仰著的臉，濕漉漉的頭髮貼在臉頰上，水珠順著鼻樑往下淌，嘴角掛著一個有些羞怯又有些大膽的笑。
他深吸一口氣，彎腰把褲子也脫了，只留一條貼身的短褲，抬腳跨進溪水裡。
水沒過他的膝蓋，沒過他的大腿，最後在腰際停下來。
溪水貼著皮膚流過去，溫溫涼涼的，把那股粘膩的汗意一點一點地帶走，每一個毛孔都在舒張。
美智子從水裡站起來，水剛好沒過她的腰，她伸手從溪邊摘了一片寬大的野芋葉，捲成一個小兜，舀了水從王大力肩頭淋下去。
水流順著他的背脊淌下去，在腰窩處匯成一小股，又順著股溝往下滑。
其餘幾個女人也圍攏過來，有的舀水，有的幫他搓肩膀，有的把野花摘下來放在水面上，花瓣隨著水波一盪一盪地飄到他手邊。
溪水裡熱鬧起來，水花聲、笑聲、低語聲混在一起，被山風輕輕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