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個女人互相看了一眼，誰都不敢先動。
最前面那個穿淺粉色和服的女人咬了咬牙，第一個把手伸了出來。
她的手很瘦，手指上全是泥巴和乾涸的血痕，指甲縫裡嵌著黑泥。
其餘八個也跟著慢慢伸出手，有的手在抖，有的手指蜷著不敢張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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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力從地上撿起一把剛才那些漢子掉落的短刀，刀口還算鋒利。
他走到最前面那個女人面前，用刀尖在她指尖輕輕一划，一道細小的口子裂開，鮮血立刻涌了出來，順著指尖往下滴。
那個女人疼得縮了一下手，但沒有收回去。
王大力把青銅匣子打開，取出那捲暗金色的絲帛，平鋪在地上。
絲帛上的紋路在藍幽幽的光線里泛著一層柔潤的暗金色光澤，那些密密麻麻的符號和線條像是活的一樣，在光線下微微流動。
「把手上的血滴上去，滴在紋路上。」
那女人猶豫了一瞬，還是把手指伸到絲帛上方，血滴落下去。
暗金色的絲帛碰到鮮血的那一瞬間，整個大廳猛地一震。
那滴血在絲帛表面化開，沿著紋路的走勢迅速蔓延，像是一條紅色的細線在圖案中穿行，每經過一道線條，那道線條就亮起一層暗金色的光芒。
王大力把其餘八個女人也叫過來，一個一個劃破手指，把血滴在絲帛上。
九滴血，九道紅線，在絲帛表面交錯穿行，把整卷陣圖的紋路全部點亮。
暗金色的光芒越來越盛，越來越亮，從絲帛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把整個大廳照得一片通明。
然後，一股巨大的吸力從絲帛中湧出來，像是有人在大廳中央打開了一個無形的旋渦。
王大力腳下猛地一沉，整個人被那股吸力拽著往絲帛的方向倒去。
他伸手想去抓旁邊的石柱，可手指剛碰到石柱表面，吸力就把他整個人連同那九個女人一起卷了進去。
眼前白光一閃，腳下猛地一空。
王大力落在地上，腳下是鬆軟的泥土和厚厚的草葉，鼻子裡灌進來的全是濕潤的、帶著草木清香的氣息。
他睜開眼睛，整個人愣住了。
這是一片開闊的山谷，四面環著低矮的青山，山上長滿了茂密的樹木和修長的翠竹。
山谷中央是一片平坦的草地，草葉綠得發亮，像是被水洗過一樣。
草地邊緣有一條小溪從山腳的石縫裡流出來，溪水清澈見底，水底的鵝卵石圓潤光滑，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溪邊開著成片的野花，紅的黃的紫的，風一吹就輕輕搖晃，花香味混著泥土的氣息和竹葉的清香，鑽進肺腑里。
最讓王大力吃驚的是空氣里的靈氣。
這裡的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了霧，比白龍山深處最濃的地方還要濃上十倍不止，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往身體裡灌入清涼的泉水，丹田裡的元陰珠在這股靈氣的浸潤下開始自動旋轉，貪婪地吸收著周圍濃郁的天地元氣。
王大力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感覺渾身的傷都在快速癒合。
那些被陣圖吸力割出來的細碎傷口在靈氣的滋養下迅速收口，T恤底下傳來一陣陣酥麻的感覺，新肉在舊傷上生長，把裂開的皮肉一寸一寸地補好。
他環顧四周，那九個女人也摔在不遠處的草地上，有的趴著，有的側躺著，正一個個從地上爬起來，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了一種更深的困惑。
她們看著眼前這片鳥語花香的山谷，看著頭頂清澈的藍天和遠處青翠的山巒，嘴唇張著，半天合不攏。
王大力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濃郁的靈氣壓進丹田，腦子裡飛快轉著。
洞天福地。
他在蘇妲己的傳承記憶里見過這種東西的記載。
上古時期的大能修士，在天地靈氣最濃郁的地方開闢出一方獨立的空間，以陣法封存，自成一界。
洞天裡的靈氣濃度遠遠超過外界，是修行者夢寐以求的寶地。
有些洞天裡還會生長著外界早已絕跡的靈草靈藥，甚至藏著上古修士留下的傳承和法器。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捲絲帛。
絲帛上的紋路已經黯淡下去，恢復了之前那種暗金色的啞光，但王大力能感覺到，絲帛內部有一道若有若無的聯繫，像是一根線，把他和這片洞天連接在一起。
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帶著人進出。
九個女人已經全部從地上爬起來了，互相攙扶著站在草地上，低著頭，誰都不敢先開口。
那個穿淺粉色和服的女人額頭的傷口已經不再滲血了，靈氣的滋養讓她的臉色恢復了一絲血色。
王大力走到她們面前，目光在九張臉上一個一個掃過去。
她們都很年輕，五官清秀，有的皮膚白淨，有的眉眼溫順，雖然比不上沈玉嬌、顧盼盼那種級別的美艷，但也都是中上之姿。
此刻站在草地上，白襯衫上沾著泥巴和草屑，光著的腳踩在柔軟的草葉上，頭髮亂糟糟地披散著，看起來像一群被暴雨打過的麻雀，狼狽又可憐。
「你們留在這裡生活，可願意？」
九個女人互相看了一眼，誰都沒先開口。
過了好幾秒，那個穿淺粉色和服的女人才鼓起勇氣往前邁了半步，抬起頭看著王大力，嘴唇動了幾下，用生硬的中文說了一句。
「大人，您不殺我們了嗎？」
「不殺了。」
那女人的眼眶一下子紅了，眼淚順著臉頰淌下來，在泥巴和乾涸的血痕上衝出一道道白印。
她膝蓋一彎，跪了下去，額頭貼著草地，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說。
「我願意，我願意留在這裡。大人，我願意做您的女人，您讓我做什麼都行，只要您不殺我。」
其餘八個女人也跟著跪下來，有的趴在地上磕頭，有的抱著胳膊縮成一團，嘴裡嘰里咕嚕說著日語，夾雜著幾句生硬的中文，意思都差不多，願意留在這裡，願意做王大力的女人。
王大力站在她們面前，看著這九個跪在草地上的女人，心裡頭那根弦又繃了起來。
九個美女，就這麼跪在自己面前，說願意做自己的女人。
這事怎麼好拒絕呢。
他蹲下來，伸手把最前面那個女人從地上扶起來，用袖子擦了擦她臉上的泥巴和眼淚。
「好，你們做我的女人，不會虧待你們的。我會傳你們修行功法，你們馬上也可以成為修行者。這片洞天裡的靈氣比外界濃得多，你們在這裡修煉，進展會比外面快好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