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這……就是陸恪住的地方?

  許知微嘆了口氣,拉過她的手,指尖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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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我去了,何遇該不安了。」蘇安寧搖頭,」他還在封閉集訓,我搬出來就是為了不給他自尊心添負擔。」

  她與何遇家境懸殊,為了顧及對方的尊嚴,才搬出蘇家,甘願擠在這小小的青年公寓。

  」那我只能舍你啦。」許知微故意垮下臉,打趣道。

  」貧嘴。」蘇安寧笑著重重拍了她一下,」什麼時候搬?」

  」大概半個月,院長一直催。」

  話音剛落,掌心手機劇烈振動。

  屏幕上跳動著「祥叔」的名字。

  許知微心頭猛地一緊,一種不好的預感躥上脊樑,她連忙劃開接聽。

  「微微小姐,對不住,打擾你了,我老母親病危,得立刻回滇城……」

  「但我放心不下恪少爺,您能不能……先來山莊照看幾天?」祥叔的聲音透著極度的疲憊與急切,背景里似乎還有車站的廣播聲,

  電話那頭是壓抑的喘息,是忠心耿耿的老管家在最後關頭對她的託付。

  許知微一怔,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我……儘量。」

  掛了電話,宿舍里陷入短暫的死寂。

  蘇安寧滿臉疑惑:「陸氏山莊那麼大,傭人保鏢成群,怎麼偏偏急著讓你去?這也太奇怪了。」

  「我也覺得奇怪。」許知微眉頭緊鎖。

  可轉念想到陸恪那雙依賴她的眼睛,想到他只有三歲的心智,那點疑慮又慢慢放下。加上第二天就有外派採訪,忙碌很快衝淡了這絲異樣。

  兩天後,傍晚。

  許知微結束採訪回到宿舍,身心俱疲地癱在沙發上。

  手機隨意丟在一旁,屏幕亮起又暗下。

  她忽然意識到,陸恪一條消息都沒有發。

  以往這個時候,他早就發來幾十條」姐姐」了。

  許知微心頭一空,那股從福利院簽字後就一直壓著的眩暈感,此刻又翻了上來。

  那一夜她翻來覆去,天亮時告訴自己:也許他只是忘了,明天再說。

  可次日一早,領導的緊急電話打破了所有計劃。一場突發採訪讓她忙得腳不沾地,徹底將陸恪拋在了腦後。

  採訪一直持續到午後。

  許知微坐在街邊長椅上休息,寒風灌進領口,她猛地打了個寒戰,腦海里瞬間閃過陸恪的臉。

  她連忙掏出手機撥回去。

  「嘟——嘟——」

  忙音在空曠的街頭顯得格外刺耳。

  無人接聽。

  她不死心,再次撥打。

  依舊是漫長的忙音,直到自動掛斷。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慌攥住了許知微的心臟。祥叔不在,嵐姐沒消息,陸恪失聯。

  那個心智只有三歲的少年,獨自被困在那座巨大的、壓抑的陸氏山莊裡。

  「會不會出什麼事了?」許知微猛地站起身,指尖冰涼。

  「我得過去看看。」

  陸氏山莊。

  鐵門在身後緩緩閉合,將城市的喧囂隔絕在外。

  引路的小女傭低著頭,腳步輕得像貓,一路穿過栽滿名貴花木的庭院。

  整座山莊死寂得可怕,只有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

  「昭昭小姐喜靜。」女傭細聲解釋,聲音里透著習慣性的畏懼。

  許知微沒接話。

  這靜不是清靜,是死寂。是那種連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的、令人窒息的靜。

  疏梅居。

  「昭昭小姐還在忙,請您在此稍候。」女傭躬身,姿態標準卻透著疏離。

  許知微看了一眼屋內空蕩蕩的茶具,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陸昭昭這是在給她行「立規」之禮,讓她像個沒身份的客人一樣在門口罰站。

  她沒理會,徑直走到廊下,看著那幾株被修剪得整齊劃一的梅花。花是美的,卻被剪去了所有旁逸斜出的生命力,像極了這座牢籠。

  美容中心。

  陸昭昭閉著眼,技師正用溫熱的玉石按壓她的太陽穴。

  手機震動,管家何媽的聲音傳來:「昭昭小姐,她就在門口站著,我們要不要……」

  」急什麼?精油還沒推完呢。」陸昭昭沒睜眼,聲音懶洋洋的。

  疏梅居外。

  許知微站得筆直,身後的女傭們交頭接耳,眼神里滿是鄙夷。

  許知微忽然轉身,目光直視那個領頭女傭:「既然她沒空,那陸恪在哪?我自己去。」

  「許小姐不可!」女傭伸手去攔。

  許知微輕易避開,抬步就往山莊深處走。

  她不熟悉路,但直覺告訴她,陸恪不該在這麼精緻的地方。

  僵持之際,一道挺拔的黑衣身影快步而來。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眉目硬朗,對著許知微躬身垂首,語氣恭敬得近乎卑微:

  「少夫人,我奉祥叔之命,專程來接您。」

  「溫驍?」許知微腳步一頓,想起祥叔跟自己提過。

  「是,剛到崗。」溫驍微微頷首,氣場沉穩,擋住了所有試圖上前阻攔的傭人。

  「走吧。」許知微湊近他,壓低聲音,「先別叫少夫人,不習慣。」

  「是,許小姐。」

  山莊幽深,草木繁茂。

  溫驍帶著她穿過一片密林,終於在一處偏僻的角落停了下來。

  那是整座山莊最陰森的地方。

  一棟三層小樓孤零零地縮在陰影里,門楣上掛著匾額:幽蘭居。

  許知微心頭驟然一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心臟。

  這……就是陸恪住的地方?

  剛至門口,屋內便傳來傭人肆無忌憚的嬉笑打鬧聲,麻將牌碰撞的嘩啦聲,刺耳地穿透出來。

  」站住!外人不許進!」

  【小彩蛋·保鏢溫驍】

  「嵐姐,我得回雲城一趟。」祥叔的聲音透過聽筒,壓得很低。

  嵐姐頓時慌了神:「你這一走,恪少爺身邊誰來照應?他那性子……」

  」上次你提過,溫驍那小子不是剛退伍嗎?」祥叔打斷她,」讓他來。溫家的孩子,知根知底,又在部隊練過幾年,手腳利索,腦子也好使。最關鍵——」

  祥叔頓了頓,聲音沉下去:「他曾受過二夫人救命之恩。有他在,別說旁人近不了恪少爺的身,便是三少夫人那兒,也能護得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