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一兩一壇
「列為客官,上回咱們說到這北邊離朝的十大高手,咱們今天說一說這咱們端朝的十大高手。👊😳 69ⓢⒽu𝐗.cσΜ 🎁💋」
啪!驚堂木一拍,李長安人模狗樣的喝了口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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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好!」
聽著大堂的叫好聲,李清河還是那副沒睡醒的樣子,搖了搖頭,同樣喝了口茶水。
他一聽就知道李長安要開始胡謅了,因為他這幾天根本沒去過城裡聽書取經。
「好,那咱們就從這第一位說起,說起這第一位啊,說實話,兩三天都說不完。」
「不知各位聽沒聽過太和山,這我端朝第一高手,就是那太和山上的掌門,崔老道!如今已是百歲高齡,童顏鶴髮,一手太和劍可千里之外取人首級。」
「千里之外?乖乖,那怕不上九品高手?」
「哎,有句話您別不愛聽,九品?那今天小……我就給大家講一下這九品之上的層次,各位今天可是撿了大便宜了。」
「好!」
「唉……」李清河搖了搖頭,放下茶杯轉身就要走,聽李長安胡謅,還不如去聽顧大嫂家的豬叫。
可就在他剛要起身的時候,清脆的嗓音從背後傳來,一根青蔥細指點了下犀木桌面。
「請問這裡有人麼?」
李清河環視了一圈,看著高堂滿座的酒樓,懶散的說道:「現在沒人了。」
「怎麼走了,這不是才剛開始麼?」
「我去聽豬叫……」
李清河擺了擺手,看清了來者正是那位腿部有疾的李家小姐,抬腳便要走!
然後就聽咣的一聲!
驚堂木被李長安直愣愣的扔到了李清河的腳邊。
「哎,哎,撿大便宜了各位今天。」
嘴上說著,眸子不停的給李清河使著眼神,意思是在說:你他娘要是拆小爺台,小爺今晚掀了你家瓦!
嘆了口氣,李清河撿起驚堂木坐回了長椅上,立刻就有小二過來添茶。
「我叫李知,我見過你,前兩天在學塾。」
李知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身邊的丫鬟遞上一個食盒,打開後是江南地區特產的灕水荔枝。
「有錢……」李清河心中念叨。
「李清河。」
李知點了點頭,將目光投向了台上的李長安。
「大家都知道,這世上無論是凡俗武道,還是方外鍊氣,都有九品之分,但九品卻不是山巔之上。」
「俗常大家說七品高手,八品高手,其實在江湖中,九品才勉強算是摸著了高手的門檻。」
「在九品之上,則是盲樞,盲樞境界之人遇九品,如屠戶遇豬狗。」
「盲樞武者全身精鐵,揮手裂金,若是鍊氣修道,則三尺罡氣可擋千刀萬劍。」
「到了這個境界,才有資格說一聲高手。」
「那盲樞之上呢?」
「盲樞之上?」李長安翹起嘴角,「盲樞之上為氣舍,氣舍之人返璞歸真,看不出高手的模樣,當然武者一身腱子肉另說。」
「到了氣舍境,精氣凝於體內,瞬發而至,不動則已,動則收魂。」
「氣舍之上則是聽宮,聽宮境強者對於各位來說,已經不屬於凡人的境界了,抬手穿雲,一喝斷山不在話下。」
「吹牛呢吧,穿雲斷山?那豈不是神仙?」
「哎,還就是神仙。」李長安點著頭,滿臉的你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別打岔,那……那聽宮之上呢?」
「聽宮再往上?」李長安神秘一笑,抬手指了指,「沒了,聽宮之上就要到天上去找了。」
「那咱們接著說太和山崔老道這端朝第一高手……」
李長安還在上面手舞足蹈,侃侃而談,台下的李清河無奈的舔了舔嘴唇:「盲樞,氣舍,聽宮……真是能謅。」
「不是胡謅啊。」李知笑了笑,剝了一個荔枝放入嘴中,「九品之上確實是盲樞,氣舍,聽宮,而且聽宮之上,還有一靈台境,靈台再往上才是神仙。」
李清河有些驚訝,抬眼看了李知一眼,就見李知笑的眼睛又眯成了一條縫:「我家請過城裡的說書先生,他是這麼說的。」
「有錢……」李清河點了點頭。
……
……
不知道誰說過,年輕人最讓人羨慕的就是那蓬勃如初陽的朝氣,當然,李清河不算。
從那天以後,李長安日日不落的在他家酒樓講著端朝十大高手的故事,李清河為了蹭飯自然也是每天不落。
不知道是不是那李知小姐聽上了癮,倒也是每天都來,一盒荔枝,一碗清茶就能坐一個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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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來二去,三人也就熟識了,李清河偷偷問過李長安,是不是喜歡人家姑娘。
當時李長安一臉嚴肅,說江湖兒女不談感情,那只會影響他拔劍的速度。
結果只換來了李清河的一個白眼:「你以後就是握菜刀的命,拔哪門子劍,真當自己是太和山崔老道了。」
這一日,李長安拍響了驚堂木,道一聲且聽下回分解,算是散了今天的場子。
此時正是黃昏,荔枝要回家,李長安要去買酒,三人便一同離開了酒樓。
荔枝,這是李長安給她起的諢號,說是江湖中人名號很重要,大多數時候只要報出諢號,敵人就會嚇的屁滾尿流。
李清河也有份,號『刨地仙人』……
這讓李清河十分想通知一下掌柜的,按照這個勢頭發展下去,李長安說不定哪天就離家出走,手握菜刀闖蕩江湖了。
「你家酒樓生意好的連酒也沒了?」
「照顧一下生意嘛,一個寡婦挺可憐的。」李長安指了指酒鋪,正是那天發瘋女人的鋪子。
李清河快要睡著的眸子露出了異色,仿佛想到了什麼,荔枝則臉頰發紅,低著頭用扇子擋住了臉。
「你們想什麼呢?都說了多讀書,非禮勿言知道麼?」李長安翻了個白眼。
這時荔枝抬起頭,「我以前不常出來,這是怎麼回事啊?」
李清河撇了撇嘴,沒有說話,李長安倒是接道:「說白了也是個可憐人,丈夫不務正業遊手好閒,被混混打死了,還有個兒子,從小特別受寵,恨不得把心肝掏給他,開始還很好,但後來越來越歪,最後讓他娘逼急了,跳井了。」
「啊?」
「再後來就瘋了,但時好時壞,好的時候特別好,壞的時候拿菜刀,你看見那個木偶了麼,她親自給她兒子做的,以前兒子特別喜歡,現在成了她唯一的念想了。」
「真……真可憐,青兒,我們也買幾壇酒回去吧。」
「聽小姐的。」
「他兒子也愛喝酒,所以她家的酒都是自己釀的,也許是心中的執念吧,味道確實不錯,是不是!」
李長安用胳膊肘頂了下李清河的腰。
「是是是……」
「請問您這酒怎麼賣?」荔枝早已湊上前。
「真好看的姑娘啊。」女人的眼睛總是像一朵晚霞,笑起來就知道,年輕時一定很美,「十文錢一壇,自家釀的,不貴。」
「那我要二十壇,幫我裝上馬車。」
「我也來二十壇,今天先拿走兩壇,明天我叫小二來搬。」
李長安不甘示弱的遞過去一顆碎銀,「剩下的不用找,下次再來買。」
隨後三人分道揚鑣,荔枝登上馬車回了李府,李長安和李清河一人抱著一壇酒回了酒樓。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
「怎麼?」
李長安嘆了口氣:「錢財乃身外之物,可惜我是個俗人。」
「讀書果然有用,你都有自知之明了。」
「滾!」
二人拌著嘴踩在自己的影子上,走了一會李長安突然停住,指著前面的一輛板車說道:「又來了個賣酒的。」
李清河抬頭看去,只見前面有一輛牛車,車上擺放著許多酒罈,駕車的人是一位神色淡漠,身穿白色深衣的美麗女子。
「外地人?」李長安扭過頭。
作為李村小靈通的李清河點了點頭:「沒見過。」
待到牛車上前,李長安擺了擺手:「這位女俠,這酒怎麼賣?」
「唉……」李清河搖了搖頭。
女子停下牛車,神色淡漠的看了過來:「一兩一壇。」
「糧食太貴,能借一點不?」李長安笑了笑。
「可以。」
女子點頭下車,掀開了一壇酒,用木勺盛了一碗,遞給了李長安。
李長安聞了聞,「桂花酒?」隨後一飲而盡。
「嘔……」
誰想到才剛剛喝下,他瞬間將口中的桂花酒吐出,只覺得這酒苦澀如蛇膽,怎麼能喝?還一兩一壇?
女子似乎知道他會是這個反應,沒等他開口,便掀開了李清河抱著的酒罈,盛了半碗那瘋女人的酒,又從自己的罈子里盛了半碗。
兩種酒液混合,頓時一股異香飄散了半個街道,光是味道,就讓不擅酒力的李清河有些暈乎。
李長安瞪大了眼珠子,哪裡見過這般神奇的酒,隨後又接過酒碗,小酌了一口。
「清……清河……我有點暈……」
撲通,僅僅一口,李長安這個酒鬼就醉倒在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