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不識字也配當道士?

  第193章 不識字也配當道士?

  李清河搬了張椅子坐在床邊,手裡拿著本論語,眼睛偷瞄著李長安。♔✌ 69รħuЖ.Ⓒㄖ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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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想這個酒鬼也有今天,一口酒就不省人事了,幸虧自己沒作死去嘗一嘗。

  「清河。」

  「伯父。」

  李長安的父親端著親自熬的醒酒湯進了屋子,無奈的看著緊閉雙眼的李長安,放下湯碗摸了摸脈門,然後才放心的點了點頭,囑咐兩句便離開了。

  「伯父放心,長安醒了我就給他灌下去。」

  「好孩子,清河啊,要不你就搬到這裡來吧,快到秋天了,天氣一涼,這裡暖和些。」

  「多謝伯父,爹娘還在家,不敢動。」

  掌柜的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回到樓下大堂,立刻就有小二湊上來,低聲問道:「掌柜的,怎麼處理,那個賣酒的女人住到咱們店裡了。」

  帳本砸了下小二的腦袋,掌柜的嗤之以鼻:「小家子氣,酒樓打尖住店哪有趕人的道理,這開了十七年了,又不是黑店。」

  人到中年,掌柜的拍了拍腰間的肥肉,甩出去幾枚銅子,「走吧,今天我收拾。」

  小二感激涕零的離開了酒樓,沒想到這鐵公雞也有這麼大方的一天。

  月亮爬上當空,夏末的蟲鳴不要命的將精力榨乾,來證明自己存在過的痕跡。

  掌柜的慢吞吞的將大堂打掃完畢,就這麼一直站在櫃檯後扒拉著算盤,李村酒樓十七年第一次徹夜不閉。

  直到圓月西斜,掌柜的合上帳本,估摸著還有一個時辰就要天亮了,二樓的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

  那個拉著牛車賣酒的女子走了下來,依舊神色淡漠,手裡捧著一個小酒罈。

  「掌柜的,兩碟小菜。」

  掌柜富態的笑了笑,親自端著盤子坐在到了女人的對面。

  「青城山桂花酒不是只供長安城天福酒樓麼?」

  女人懶得抬眼,給自己倒了碗酒,就著小菜一飲而盡,「那是天福酒樓訂的多,一年就出那麼些壇,他們訂了九成,看上去自然是專門給賣給他們。」

  掌柜的頷首:「我也想買兩壇,不知有沒有多的。」

  女人的筷子停在空中,看著碗裡的醬菜,嘴角露出一個不屑的笑:「道士不是不讓喝酒麼?」

  酒罈中升起一片水霧,醬菜碗裡的醬汁也四散而起,兩者在空中猛然相撞,留下滿地污漬。

  「盲樞境……」

  將筷子放入嘴中,喝盡了碗裡的酒,女人沒有理會掌柜的謹慎,留下一粒碎銀離開了酒樓。

  走到門口的時候側頭留下一句話:「不好意思,你的地白掃了。」

  天色將亮未亮,一輛載滿酒罈的牛車借著快要消失的月光離開了李村。

  大堂之中,掌柜的紋絲不動,過了許久口中吐出一縷白霧,這才鬆了口氣。

  看著女人留下了碎銀和那還剩半壇的桂花酒,掌柜猶豫一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臉色頓時綠了起來。

  和李長安一樣,他只覺得苦澀如膽汁,入口難咽,可那女人卻像沒有味覺,喝的津津有味。

  搖了搖頭,掌柜知道,那個女人的酒就這個樣子,若是單喝,保證苦的你永生難忘,若是和其他酒兌著喝,那就算是酒糟也是天底下不可多得的美味。

  站起來望了望西邊,掌柜搖了搖頭:「還有三年,三年後就可以回去了。」

  出了李村,牛車吭哧吭哧的一步步走在山路上,穿著白色深衣的女人目不斜視的趕著車。

  突然,她放緩了手裡的鞭子,眸子中出現了謹慎,盯著前方山路拐角走出的一個道士。

  看樣子是個瘦削的中年男人,一身髒兮兮的破爛道袍,拄著根木棍,一步步朝著李村走來。

  令她謹慎的是她竟然看不出這個道士的實力,但舉止又不像個普通人。

  最重要的是,她討厭道士,很討厭,即便她的酒鋪就開在青城山腳下。

  二人擦肩而過,中年道士朝著女人笑了笑,什麼也沒說,就這麼離開了。

  「氣舍境……」

  女人呢喃了一句,搖搖頭繼續趕往下個村子。

  中年道士也沒有停步,因為他很累,想找個地方吃點東西。

  「還沒有消息麼……也對,時間流速不一樣,這裡過了兩千年,上面也許才幾天而已。」

  

  中年道士……決明搖了搖頭,走進了李長安家的酒樓。

  「道長打尖還是住店?」

  掌柜又恢復了那副市儈樣,絲毫沒有剛剛面對賣酒女人的謹慎。

  「住店。」決明大大咧咧扔出一錠十兩的銀子,「再來兩個肉菜,兩壇好酒。」

  「得嘞!」

  ……

  ……

  「佳人莫輕許,賊寇請莫追,咱們接著上回說道離朝……」

  決明一碗清茶,一塊驚堂木,坐在桌前侃侃而談,輕言重調的將自己近千年的見聞娓娓道來,直叫堂下諸客拍掌叫好。

  角落的桌子旁,李知吃著荔枝,李長安和李清河喝著茶水,一個頗感興趣,一個不以為然。

  「啐!什麼玩意兒,在小爺家搶小爺飯碗!」

  「我覺得這位道長比你講的好太多了。」李清河續了杯茶水。

  「歪門邪道,哪有道士來說書的,江湖上哪有這種腌臢事兒,這算什麼道理。」李長安攤著手,氣不打一出來。

  「吃不到荔枝說荔枝酸……」李清河默默的插了一句。

  李知抬眼如花,如雲彩一樣笑了笑,將食盒推了過去。

  近千年了,決明的分身一直沒有停下腳步,在人間行走了近千年,看過了太多的奇聞異事,悲歡離合。

  一個個故事從口中說出,悲情之時就連只知道揮舞鋤頭的老漢也紅了眼圈,義憤之時,街邊賣糖水的小姑娘也想拿拳頭打人。

  沉浸在故事之中的客人們忽略了時間,轉眼太陽西斜到了黃昏。

  「佳人莫輕許,賊寇請莫追,列為看官,咱們明日再說!」

  啪,驚堂木定場,決明拍了拍洗的發白的道袍,在一片再來一段的勸說聲中下了台。

  「怎麼樣,沒辱沒了這台子吧?」

  李長安翻了個白眼,扭過頭繼續喝著茶。

  「道長果然是雲遊四方,見識不凡。」李知笑著說道。

  「哈哈哈,還是這女娃娃會說話。」

  決明大笑著喝了口茶,看了一眼李清河,搖搖頭回到了二樓自己的房間。

  「充什麼好漢,歪門邪道,啐!」

  從那開始,決明就在李村住下了,想著歇息一段時間繼續上路,等待本體出關。

  李長安和荔枝繼續在學塾讀書,李清河繼續刨地睡覺,只不過有時李長安請客,荔枝也會一起,三人倒是越來越熟,儼然成了好朋友。

  時間就這麼一點一滴的過去,冬天的崎領郡更是難耐,乾冷的讓人不想出門。

  這個時候的李清河更加無所事事,秋天收了一畝三分地的莊稼,所以每天除了睡覺就還是睡覺。

  學塾他是不敢去,在外面睡著了,染了風寒更是不舍的看病抓藥。

  有時候他也會拿著筆記去找決明,心想著這位道長見多識廣,肯定能指點一二。

  可結果就得了一句:「我不識字啊。」

  「啐!我都說了他就是個假道士,連字也不認識,小爺好心提醒你,可別給他騙了。」

  「我覺得你可能有點嫉妒。」荔枝夾了口菜。

  「別和我說你想離家出走,闖蕩江湖啊。」李清河搖著頭說道。

  李長安的筷子頓了一下,眸子沒有被察覺的變了變神色,話鋒一轉:「早晚有一天你會在江湖上聽到小爺名號的。」

  第二天

  「名號?」決明撓了撓頭,看著堂外飄落的雪花,「你是說道號?」

  李清河認真的點了點頭,兩個無所事事的人坐在酒樓的角落裡。

  「貧道……清玄。」

  「清玄道長?」

  「嗯……」決明抿著嘴點了點頭,臉不紅心不跳。

  「有沒有興趣學道?」決明挑著眉突然開口。

  李清河一愣:「什麼道?」

  決明笑而不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