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用額頭抵著炎長晏的額頭，呼吸近在咫尺。
炎長晏的耳尖紅得更厲害了。
完全是色厲內荏。
他下意識想退開，卻發現腰側那隻手臂不緊不松地環著，恰好讓他退無可退。他故作兇狠地瞪了洛子旭一眼：」鬆開，還有別人。」
」知道有人，那你還鬧？」
炎長晏揚起下巴：」我那是幫你測試一下你的反應速度。作為一個合格的階下囚，你應該具備隨時應對偷襲的警覺性。」
」所以，你方才是在偷襲我？」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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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子旭神情古怪：」……用舔的？」
炎長晏：」…………」
其實剛剛完全是腦子一熱就舔上去了。
好奇怪啊，他真的好喜歡眼前這個人。
但明明才第一次見面。
唔……果然是失憶前就認識吧。
直到此時，炎長晏才有一種迫切想要奪回記憶的衝動。
洛子旭說自己有辦法修復自己的神識，唔，要怎麼做呢？
炎長晏還沒開口問，身後的周子衡發出了一聲介於咳嗽和被口水嗆到之間的奇怪聲響，他才發現自己一直被洛子旭抱在懷裡。
」咳，咳咳——」
周子衡把拳頭抵在嘴邊，臉憋得通紅，」那個，我不是故意要打擾你們……」
哎呀媽呀，要長針眼啦！
溫閒之頗為遺憾，但還是說：」好吧，其實是星盤發現前面有東西。而且不止一隻。」
「咯吱……嚓……」
四個人同時沉默。
一個輪廓慢慢從陰影中浮現出來。
它的皮膚灰敗發皺，像是一層被風吹乾的舊革，緊緊貼著下面的骨骼。五官的位置只剩下幾個深淺不一的凹陷，其中兩個凹陷里翻湧著暗紅色的微光——
那是它的」眼睛」。
炎長晏緩緩睜大眼。
那是……
人。
殘存的肢體本能地保持著人形，卻已經失去了所有屬於」人」的部位的…人。
炎長晏的目光與那雙暗紅色的眼睛對上的瞬間，他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忽然閃了一下。
那是一段不屬於這個」夢境」的記憶：昏暗的地下洞穴，刺鼻的血腥氣，還有一隻蛇妖的屍體。
哦？
它的速度比預想中要快得多，拖出一道殘影，扭曲的爪子帶著破空聲直取炎長晏的面門。
炎長晏沒有退，反而迎著那隻手臂欺身而上。
但因為他在洛子旭的懷中，對方攬著他的腰側身一轉，將人帶離了那道爪風的軌跡。
同時，一道靈力破空而出，精準地刺穿了那東西的胸口。
」嘭——」
怪物被擊退數丈，撞在岩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洛子旭鬆開環在炎長晏腰間的手，但並未退遠，依然保持著隨時可以再次出手的距離。
周子衡探出半個腦袋，目睹了全程，小聲嘟囔了一句：」這默契……」
溫閒之十分驕傲：」是不是很厲害？」
周子衡：「……」
你小子在驕傲什麼？
在嗑cp嗎？
溫閒之嘖了一聲：」而且你注意到沒有，他們倆剛才打完對視那一眼，跟眉目傳情似的。」
等離開秘境，他就可以寫《恩愛師徒狠狠寵·天闕秘境篇》了！
到時候再藉助天機閣的人脈，狠狠賺一波！
周子衡：」……你眼睛看不見但眼神倒是挺好的嘞。」
「過獎過獎。」
話音未落，第二道黑影已經從側面撲了上來。
炎長晏反過來攬住洛子旭的腰，無俠劍一甩，那東西的右臂從肘部斷開，灰敗的斷肢落在地上。
炎長晏沖洛子旭揚起嘴角，眼睛亮亮的。
快誇我！
「……」
洛子旭深吸一口氣，手插入炎長晏的頭髮中，緊扣住後腦，小心而克制地在炎長晏的嘴角落下一吻，「別鬧……」
然後他鬆開手，退開半步。
炎長晏卻站在原地愣了一瞬。
嘴角那一觸即離的溫熱還在隱隱發燙。不久前扣在他後腦的指腹還輕輕摩挲了一下他的髮根，讓炎長晏頭皮發麻。
他好像想起來…之前是不是也有人在床上這麼抓自己的頭髮？
是眼前這個人嗎？
他只怔了不到半息，就被洛子旭一把拽到身後。
那些怪物不依不饒地襲擊他們。
」別發呆。」洛子旭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不高，卻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沉穩。
炎長晏：「……」
！！！
討厭！
他的耳尖還紅著，但腳下的動作已經恢復了先前的凌厲。
殺得只剩下最後一隻時，洛子旭趁機逼近一步，掌心的靈力凝成極細的絲線，精準地纏上其中一隻的四肢關節。
它被靈力絲線捆得嚴嚴實實，橫躺在地上。
洛子旭一愣：「半妖？」
「……」
」它們體內有妖族和人的修煉痕跡。」洛子旭蹲下身，指尖凝出一縷極細的靈力，開口：「靈力的運行痕跡很雜。大部份是妖的，也有人的，還有一些……像是被某種外力扭曲過的靈氣殘留。這些人的身體被當作容器，裡面塞了太多不屬於他們的東西。」
溫閒之：「妖族？莫非之前萬妖谷的暴動跟此事有關？」
炎長晏歪頭：？
暴動？
洛子旭體貼地解釋道：「在你進入秘境前的一兩個月，萬妖谷那邊查到有人在惡意狩獵半妖。」
這事兒也激怒了錦瑟那個瘋子。
（ps：錦瑟就是當年那個勾引小晏的bt谷主）
溫閒之的表情變了。
」妖族的修煉法，非妖族血脈不能運轉。但是半妖剛好兼容了人和妖的經脈靈力。」他摩挲著下巴，」也就是說……姜家當初用來做實驗的'材料'里，有人真的具備妖族血脈。而且還不止一兩個。」
半妖。
人和妖。
姜家的「材料」……
周子衡腦子裡忽然」嗡」的一聲。
他在原書里讀過姜家私底下在做某些見不得光的事，但姜家倒台之後那些事被一把火燒了個乾淨，根本沒有留下多少可供追查的線索。可如果這些實驗體裡有人具備妖族血脈……那麼問題就來了：那些血脈是從哪裡來的？
那麼多的半妖從何而來？
不就是，通過抓到的妖和人結合而來的嗎？
但姜家會拿自己人和妖結合嗎？
不會。
要有優秀的半妖作實驗體，那麼也肯定需要優秀的人來提供養分。
如果不是姜家的人，那那些人從哪兒來呢？
「……」
周子衡突然一個踉蹌，不可置信。
慕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