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了。」周子衡乾脆利落地認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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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長晏無語：「我有時候真不能理解你在想什麼，大腦裡面到底裝著什麼。我真的好奇啊。」真想剝開看看。
周子衡憨厚一笑：「這不是更說明我天賦異稟嘛哈哈哈」
周子衡想說點什麼來緩解這詭異的沉默，但腦子裡除了「do過了」這三個字以外什麼都沒有。
洛前輩，您犧，犧牲太大了。
「閉嘴。」炎長晏說。
周子衡雖然沒有說話，但還是乖乖閉嘴了。
他看著炎長晏把洛子旭的頭從腿上輕輕挪開，墊了一件疊好的外袍，然後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腿。接著又走到白柒身邊，蹲下來查看她的傷勢。寒氣從她體內不斷外溢，在她身周凝成一層霜。
奶奶怎麼被打成這樣了？
炎長晏渡了一點木靈力，又從儲物戒里摸出一顆瑤瑤姐做的丹藥，塞進白柒的口中。
周子衡在旁邊看著，心裡有些複雜。
先拋開另外兩個聖女來說，白柒這個人，在原書里算不上什麼好人。
她冷血，傲慢，還自私。原書里，因為霸道的搶劫行為一度讓小時候的周子衡感到非常憋屈。但此刻她就是一個受傷的人，會流血會昏迷會死，和其他人沒什麼兩樣。
而且周子衡也偷偷看到了——白柒一直在護著別人，所以始終在被動挨打。
「……」
他稍微譴責了一下前幾分鐘打算扔下白柒的自己。
周子衡想了想，掏出幾張符紙，現場塗塗畫畫後蹭過來：「這個，貼在傷口上能止血。我之前和老薑一起研究的，不需要你消耗靈力治療。給這兩個人貼幾張吧。」
說著，他親自上手，不讓晏寶累半點兒。
誒喲，這大叔身材不錯喲。
周子衡剛拽開趙大力的衣服，那人就醒了。
趙大力看了看自己袒露的胸肌，連忙抬手護住自己，面露「貞操不保」的驚恐之色。
「……」
周子衡氣急敗壞：「我草我沒有我不是我在幫你止血！」
趙大力低頭一看，這才發現自己右側肋骨的位置有一道不淺的傷口，血已經凝固了，但周圍的皮膚青紫一片。
周子衡趁他發愣的功夫，「啪」地一下把符紙拍上去。
趙大力「嗷嗚」了一聲，感覺傷口處一陣清涼。
炎長晏：「……」
他略帶嫌棄地帶著洛子旭坐遠了一點。
從被師父的神識彈出來的那一刻起，他就憋著一股氣。神識里的那個封印看起來沒那麼糟糕，但誰知道待久了會發生什麼？雖然師父故意把他送出來，是怕他受傷，但他難道就不擔心嗎？
不過擔心歸擔心，炎長晏還是選擇相信自己的師父，尊重他做出的選擇。
炎長晏嘆口氣。
但思來想去，他還是很氣憤又委屈地戳了戳洛子旭的臉。
「……」
不管是哪一個師父，都很好看呢。
不過仔細一看，兩副外貌的差別還挺大的。另一個世界的那個長相要更陰鬱美一些，夜裡做的時候，那雙眼睛總會泛著點血絲，裡面是滿滿的占有欲和侵略性，像要把人拆吃入腹，和平日的師父完全不一樣。
而他從小看到大的師父呢，就是一張清冷如玉的臉，氣質端方雅正，可遠觀不可褻玩。但只有炎長晏知道，這人臉紅的時候有多好看。
親吻的時候明明動情得要命，卻還要端著那副禁慾的樣子，讓人心痒痒的。
……
……救命！他在想什麼啊！
炎長晏猛地收回手，耳根燒得厲害，趕緊把目光從洛子旭臉上移開。
還好師父昏著，還好周子衡那個二傻子沒往這邊看。
但與此同時，白柒在此時悶哼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
周子衡被嚇的一個彈跳蹦到炎長晏身後，「你你你，你醒啦？」
趙大力一臉麻木地躺著，眼神里寫滿了「我為什麼在這裡我是誰」。
炎長晏輕咳一聲後舉起手：「喲，又見面了。」
白柒：「……！」
她顫顫巍巍地，艱難卻堅定地朝炎長晏豎了一個中指。
炎長晏睜大眼睛：「…哇！你罵好髒！」
他幹啥了呀？
白柒吐了一口瘀血，哪怕下一秒都要暈過去了，還是十分堅強地指著炎長晏，罵道：「你…你……不知羞恥！你大庭廣眾下……你……」還沒說完，她一個沒注意力氣，直接以頭搶地，倒在地上。
炎長晏：「……」
哦，他明白了。
他移開視線，吹起口哨。
周子衡不平衡了：「誒誒誒，幹什麼幹什麼，你怎麼罵人呢。我們家晏寶也算是間接幫了你一把，你卻啥也不說就直接罵人！你倒是說晏寶幹什麼了嘛！」
結果炎長晏直接一把拽住他的頭髮往下扯，有點臉紅，「趕緊說正事吧！」
周子衡：「痛痛痛痛……」
可白柒卻還是趴在原地，也不再說什麼了。
周子衡把頭髮救回來，轉頭看她這副略微消沉的模樣，有點不知所措。
「那個，」趙大力開口，「我先謝謝這位……」
周子衡指著自己：「姓周，隨便叫。」
「周兄，還有洛小兄弟。叫我老趙就行。」趙大力繼續說，「不過你們可能有所不知，這位姑娘方才一直在護著旁人，所以才受了那麼重的傷，本質並不壞……」
白柒猛地抬起頭：「我才沒有！我只是看那個女人不爽罷了！！」
趙大力被她這一吼，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了。
隨後，她喘著粗氣，寒氣又從她體內溢出來。方才那一聲吼耗盡了她剛攢起來的一點力氣，整個人又萎頓下去。
「……」
——「謝謝。」
白柒又抬起頭，看著半蹲在自己面前的炎長晏。那隻畢方貼著對方的腦袋，嘰嘰喳喳不知道在嘀咕什麼。
「……不需要。」她別過頭去，不看炎長晏的臉，「只不過是你的鳥幫我找了我想要的東西而已。」
炎長晏憋笑：「哦。」
白柒：「……」
…這什麼態度啊！
炎長晏笑夠了之後，頗為正經地說：「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這和你的真實目的沒有任何關係，白奶奶放心，我又不是什麼白眼狼。」
白柒放棄治療：「你別叫我奶奶。我不是你奶奶……不過你那位怎麼回事？」她看了眼昏迷的洛子旭。
呵。
炎長晏抿嘴，有點賭氣：「哼。」
白柒惡意揣測：「難道是做到一半不行了？」
？
炎長晏：「什麼意…行了，你給我閉嘴！」
說什麼呢！！！
師父哪裡不行了？他簡直太行了，行到連他的神識都受不了。那一晚要不是他在最後昏過去，都不知道要做多久。
而炎長晏絕對絕對不承認是自己一直黏著師父導致的！
一想到這個，他的臉就莫名會紅，連那幾縷白色的髮絲都仿佛染上了一層薄粉。
……說啥呢？
周子衡驚恐地左看右看。
你們在說什麼？？？到底在說什麼！
他踉蹌了兩步，撞在趙大力身上。趙大力被他撞得傷口又隱隱作痛。
周子衡立馬蹲在角落裡，雙手抱頭，整個人縮成一團，嘴裡念念有詞：「我是直男我是直男我是直男我不要聽這些我不要聽這些……」
趙大力終於忍不住了：「你至於嗎？不就是雙修？」
在他躲在洞裡避雪的時候，就隱約感覺到了那股神識交融的氣息了。
這有什麼？修仙界有幾個道侶不雙修？
「…………」
三個年輕菜鳥都震驚地看著這個看起來有多年情場經驗的大叔，一語不發。
趙大力嘴角抽搐。
離譜。
沒想到他能在這點上打敗這些該死的天之驕子。
趙大力雙手抱胸：「我年輕時候在坊市擺攤，隔壁有個賣符籙的姑娘，她道侶就是個女修。還有我認識的一個散修，他媳婦兒是狐族的，生了個女兒，耳朵毛茸茸的，可愛得很。人妖戀都不稀奇，所以啊洛小兄弟，同性道侶真不算什麼。」
周子衡抓狂：「這能是一回事嗎？？」
你這個臭大叔知道眼前這兩個是誰嗎在這裡亂說？！！
等等，什麼洛小兄弟？
「…………」
沒等周子衡問出口，炎長晏語氣陰森道：「行了，現在你們要是敢再在這件事上說一句，我就送你們下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