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奶油般融化的教資

  紅白的衣袍從火光中顯現,銀白色的長髮垂落腰際,炎長晏站在畢方的背上,背上背著一個人,朝他飛來。

  那場面,不得不說,帥得有點過分了。

  炎長晏:「發呆幹什麼?上來!」

  周子衡毫不猶豫地跳到了紅豆的背上,放下了趙大力和白柒。它的羽翼掀起熱浪,灼燙的氣流蒸騰出一片白霧。周子衡手忙腳亂地站穩,腳底傳來恰到好處的溫熱。哈,得虧小紅豆有在刻意控制溫度,不然一上來就要燙腳。

  晏寶辣麼厲害,根本不需要他救嘛!

  為什麼阿統會那麼著急啊?

  「龍…晏寶,你怎麼——」周子衡剛抬頭,就見到他背上那個居然,居然是玄清大前輩???

  周子衡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不是說天闕秘境只收當今近三十年的天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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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大前輩其實……不對,重點不在這裡,他好像昏過去了??

  「周子衡,你甩個烈焰陣法下去,」炎長晏指揮,「別發呆了!下面那東西過來了!」說話的中途還有奇妙的「嘰嘰」背景音。

  炎長晏半蹲在紅豆的背上,單手扶穩背上昏迷的大前輩,另一隻手已經掐出一個法訣蓄勢待發。

  周子衡咬破的指尖還在滲血,他下意識想再畫一個血引大陣,但手臂剛抬起來就猛地僵住了。

  不行。不能直接用火燒地螭。

  天闕秘境篇中的鎮守獸·地螭,同屬冰與土,居於玄冥山凍土之下,弱點不在外部鱗甲,而在其腹中那顆逆轉五行運轉的偽丹。外部火燒冰封都只能激怒它,真正要制服它,必須有人進入它的體內,從內部擊碎偽丹。

  但問題在於……他怎麼跟他說?

  總不能說「嘿我知道這怪物的弱點因為我看過這本小說」吧哈哈?雖然他知道這個世界的本質是一本書,但面前這些人都有血有肉——他會為這個散修的生死揪心,會被白柒凍得齜牙咧嘴,會被雪霽嚇得大叫。這些都是真的……他不想用「劇透」來打破這份真實,更不想讓炎長晏覺得他是個瘋子。

  要是大前輩醒著就好了。

  【宿主,請儘快撤離!】

  【宿主,請儘快撤離!】

  【宿主,請儘快撤離!!!】

  要是平時,周子衡肯定縮脖子認慫。

  但是……

  晏寶已經不是原書里那個冷血暴力疑心疑己的君主了……

  他會相信我的吧。

  「等等!不要用陣法——你聽我說!」周子衡一把抓住炎長晏的衣袖,「別用火,別用冰,什麼都別用!那東西打不疼的!外部的攻擊只會讓它越來越狂!」

  炎長晏:「必須從內部?」

  周子衡:「對!如果你信我的話…等會兒等鎮守獸張嘴,咱們就先不反抗直接被它吞。你……」

  還沒等說完,腳底下的紅豆就直接俯衝下去。

  「你怎麼直接下去了了了——?」周子衡掛在背上嚎叫。

  炎長晏喊道:「不是你說要進去的嗎?它現在張嘴了!」

  【叮!接到新的分支任務:協助主角炎長晏完成玄冥山挑戰】

  【叮!接到新的主線任務:協助主角炎長晏殺死鎮守獸·地螭】

  周子衡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好像炎長晏就是這樣的人——永遠不會讓恐懼和困難影響判斷,哪怕後來黑化成暴君,骨子裡那份果決也沒變過。當然,現在的晏寶還沒經歷那些糟心事,還是個意氣風發的小龍……呃,晏寶。

  此時此刻,周子衡由衷地希望炎長晏可以一直這樣。

  那所謂的主角標籤,在這麼多年的相處下,已經褪色變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炎長晏」真實而富有生命力的面龐。

  地螭張開巨口,那股腐臭夾雜著寒意的氣息撲面而來。

  周子衡下意識閉上了眼睛,只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身體被某種巨大的力量裹挾著往下墜。

  啊!我的屁股!

  周子衡差點疼的暈過去。

  好像…好像幾年前自己的屁股就遭殃過。

  周子衡暈頭轉向地撐起身子,環顧四周。沒有預想中的血肉和胃酸,只是一片空曠的巨大空間,一座用骨骼和凍土構築的宮殿。

  和書里描述的很像……這裡確實是玄冥的宮殿。

  周子衡轉頭,看到炎長晏正半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檢查著背上玄清大前輩的狀態。大前輩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雙眼緊閉,但感覺不是特別嚴重。

  周子衡想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自從他們「認親」過後,時不時就會聊幾句話。

  他其實一直有點怵這位大前輩。

  那種感覺就像……你在一個陌生世界裡遇到了另一個穿越者前輩,對方比你早來了幾百年,已經混得風生水起功成名就,而你還在苦哈哈地搬磚做任務。他看你就像看一個小菜鳥,談不上惡意,但多少有點「看熱鬧」的成分。

  但其實這麼多年下來,周子衡倒是不會這麼想了。

  洛子旭比他早穿來幾百年,對這個世界早已駕輕就熟,偶爾會提點他幾句修煉上的事,也會在周子衡想家的時候,不動聲色地遞過來裝著可樂的茶壺——

  沒錯!!可樂!!!

  這傢伙居然連可樂都自己搗鼓出來了!!

  天吶,喝到嘴裡的那一刻他甚至想當場跪下,宣布洛子旭是他異父異母的親爹。

  那時,周子衡還問:「大前輩,此等瓊瑤為啥不給龍…小晏喝啊?」

  洛子旭皺眉:「垃圾飲料。」

  周子衡:「……」

  可惡,我不當你兒子了!

  回歸正題,另一邊的趙大力和白柒的狀態也說不上好。趙大力是被嚇昏過去的,沒什麼大礙,就是醒來後可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白柒被雪霽打得夠嗆,渾身寒氣外溢,但還能保持人形就說明命保住了。

  紅豆縮小成一隻紅色的小鳥,蹲在炎長晏肩上,警惕地東張西望。

  周子衡環顧四周:「這個地方……比我想的要大。」

  「哦?你來過?」炎長晏故意問。

  「沒有沒有!」周子衡連連擺手,「我就是……覺得這裡特別大,就跟迷宮似的。」

  周子衡試圖轉移話題:「那個…你師父他?」

  這時,炎長晏把洛子旭的頭輕輕托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後用袖子擦了擦師父臉上沾的冰屑和灰塵,將靈力輸送到對方體內。做完這一套動作後才開口:「師父沒事,只是在解決神識裡面的問題。」

  周子衡:「……哦。」

  他其實想問他怎麼在這裡……等等,不,不對吧?

  他和炎長晏在太虛宮同門這麼多年,對這傢伙的性格再熟悉不過了。晏寶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對同門確實不錯,該幫忙的時候從不含糊。可他什麼時候對一個人這麼……小心過?

  嘶……遙想當年,青雲城事件後,李鷗瑤拉著蘇晚棠,悄咪咪晚上來玉衡峰翻窗找他,開口第一件事就是:「怎麼辦小衡子,小晏對玄清真人的心思簡直昭然若揭啊!」

  當時實在是太震驚於「我擦為什麼翻窗」、「我擦我只穿了裡衣,我差點被看光」還有「我居然成為男閨蜜了」的羞恥中,用被子遮住自己的周子衡根本沒有聽進去。

  而現在……

  「我操。」周子衡脫口而出。

  炎長晏抬眼看他:「幹嘛?」

  「你,你和玄清前輩……你們……」周子衡指了指炎長晏,又指了指他腿上的洛子旭,手指來回比劃了兩下。

  炎長晏:「對。就是你想的那樣。」


  一個個的,怎麼都在好奇別人的道侶

  幹什麼呢?

  周子衡:「……」

  二號系統:【………………】

  d,do也do過啦???

  不會是他想的那樣【嗶——】過了吧?

  你們什麼時候d,do……不對不對啊啊啊!!!

  GAY。

  在當今這個世道……好吧在這個世界的設定里其實也不算稀奇。修仙之人不拘小節,道侶之間不問男女,只問心意相通。但在周子衡弱小可憐的現代直男價值觀里,GAY,是很可怕的。

  而且,這兩個好像還是師徒吧?不就約等於現代的師,師生戀?

  我草。

  周子衡目眥欲裂,膽戰心驚地瞥了一眼洛子旭的屁股。

  炎長晏一巴掌拍向他,沒好氣道:「看什麼看!」

  周子衡捂著頭。

  在看大前輩如奶油般融化的教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