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人認識那個白髮的？哪個學院的？怎麼沒見過？」
「可能是校外的人吧，頭髮染得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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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們！我急需他的聯繫方式！啊啊啊啊啊啊啊！怎麼這麼好看吶！好喜歡好喜歡！可惡千萬別是gay啊，老娘活了足足二十年這是第一次那麼稀罕一個男的！」
洛子旭：嘖。
他給那個評論點了個踩。
但點完之後，他盯著屏幕上那條灰掉的踩按鈕，沉默了很久。
他在幹什麼？
洛子旭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屏幕朝下，像怕那些評論會自己從屏幕里爬出來似的。
但沒多久，他就再次打開手機，將那個帖子的照片存了下來。
「……」
看了許久，洛子旭猛地放下手機，彎腰默默捂住臉。
「看什麼呢？」
炎長晏走出浴室，好奇地探頭過來。
炎長晏：「其實我可好奇這個發光的小方塊了……是叫手機吧？這個裡面有好多東西，和儲物戒一樣。」
洛子旭：「儲物戒？」
「是啊，你應該猜到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了吧？」
炎長晏憑空變出一個繫著紅繩的戒指，當著洛子旭的面戴在了脖子上，舉在對方面前展示。
洛子旭表情微妙：「嗯……原本我以為你是死了好久的鬼魂。但你的世界不會是那種，額，修仙界？」
戒指…會是誰給他的呢？
「對啊。而且你跟我說……額，如果我沒記錯，我那個世界在你們這兒還是一本書呢。」
書？
洛子旭：…不會吧？
洛子旭垂下眼帘，問：「那我們是不是很早就認識？只是我忘記了嗎？」
他為什麼會認識書里的角色？
炎長晏沉默了一會兒。
洛子旭看著他，想：長晏似乎有很多秘密。
他時不時就會和看不見又聽不見的傢伙聊天，似乎很親密。
比如現在。
洛子旭低著頭，濃密的劉海遮住了他的眼睛，也遮住了眼底的陰鬱。
看不見又聽不見、和小晏很親密的傢伙•系統：hallo？excuse me？五百年的情誼呢？
——「並不是。」
炎長晏一手撐在椅背上，一腳跨在洛子旭的大腿上，說：「如果非要說，其實我們應該在未來才相見。」
洛子旭：「……」
時空穿越嘛？好魔幻……但是眼前這個都算是半個鬼了，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而且，和鬼談戀愛……洛子旭感受著大腿傳來的重量，極為不自在地想要往後撤。
炎長晏摸下巴：「其實我也不是很了解……據我所知，你在未來某一天來到了我的世界，活了有五百年呢。在那裡，你可是修真界最強的劍修哦！還是我的師父呢！」
洛子旭傻了，情緒都不連貫了：「等等，什麼？？」
他未來穿越到書里了？活了五百年？劍修？？？
原來總是不小心喊他師父，是這個意思嗎？？？？
洛子旭聲音乾澀：「那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因為……」炎長晏剛想說，又閉上了嘴，十分猶豫地盯著他。
「……」
炎長晏不確定現在的師父信不信，接不接受，也不知道這樣的真相對他是否殘酷。
炎長晏知道師父只是被困在了過去的記憶里，但是對於眼前的洛子旭而言，他不知道。
他的世界就只是這一小片，難道要炎長晏否定他現在的生活嗎？哪怕這裡的一切並不美好，但炎長晏能告訴他未來的故事嗎？
這是不公平的。
「算了，」炎長晏把腿從他大腿上收回來，轉身往床邊走，「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你明天還要上課吧？我們早點睡。」
突然，洛子旭抓住了他的手腕。
洛子旭：「你在擔心什麼？擔心我不信？還是擔心我接受不了？」
「師父……」
洛子旭將額頭抵在他的手背上，語氣壓抑地喘了一下：「不要叫我師父，叫我子旭。」
這幅場景仿佛和幾年前青雲城那一次夜晚重疊，讓炎長晏恍惚一瞬。
叫子旭嗎？雖然有點大逆不道，但都叫那麼多次了，也還…好？
炎長晏：「好啦，我就叫你子旭。」
「……」
炎長晏歪頭瞧：「你是還想問我什麼嗎？」
「我……我是說未來的那個我，」洛子旭的聲音悶悶的，從手背後面傳出來，「是不是……比現在的我好？」
？
啊？
炎長晏一愣。
等等等等等等……師父怎麼會這樣想？！
「他活了五百年，是最強的劍修。他一定很厲害吧？不會像我這樣，連自己的人生都搞不定。」
「他是不是長得也和我現在不一樣？」洛子旭終於抬起頭，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里顯得格外深，「你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是什麼樣子？」
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已經不自覺地愛上了你。
那你呢？
你第一次見到未來那個我，又是怎麼想的呢？
炎長晏臉皺起，幽幽說：「第一次見面都是我六歲的事情了。我不是和你說過嗎？」
洛子旭：「……」啊，才六歲啊。
六歲…六歲，六歲？
洛子旭：「……」
未來的他，居，居然成為了那麼離譜的出生嗎？
這個時候，心裡那點陰暗的嫉妒和酸澀瞬間壓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羞愧和無語。
難，難怪長晏總是能精準地捕捉他的情緒，相處之間帶著令人著迷的熟稔和喜愛…就像是早就被調……操，糟糕，未來的他不會真的是bt吧？
炎長晏挑眉，並不理解為什麼洛子旭的臉突然那麼紅。
但他知道師父又在胡思亂想了。
炎長晏輕輕掙開洛子旭的手，轉而捧住他的臉，說：「子旭，在我眼中你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
「你是師父的過去，師父是你的未來。你們中間隔著五百年，隔著兩個世界，隔著我不知道多少的磨難和成長。但內核是一樣的。」
「我在這裡，不是為了讓你變成他的。」
「我是來告訴你——你以後會變得很厲害，會成為很了不起的人，會有很多朋友和小輩關愛你，會有一個徒弟煩你煩得要死但你就是拿他沒辦法，會有人願意用一輩子、兩輩子、無數時光來喜歡你。」
「所以……」
炎長晏湊近了一點，鼻尖幾乎要碰到洛子旭的：「你能不能，也稍微喜歡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