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長晏被這突如其來的吻砸懵了，眼睛瞪得圓圓的。
和以往的親親完全不一樣，這個時候的洛子旭完全不知道怎麼親，幾乎是在啃咬，疼得炎長晏眼淚花都要出來了。
洛子旭的手從炎長晏耳後滑到後頸，那裡的狼尾發茬扎著指腹，很軟，底下的皮膚也是溫熱的，帶著一種讓人上癮的活人的溫度。
良久，他終於鬆開了。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兩厘米，鼻尖幾乎抵著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炎長晏「嗚」地發出嗚咽，感覺嘴巴跟被狗咬了似的，「很痛耶……」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指尖上沾了一點點幾乎看不見的血絲。
洛子旭沒說話，只是伸出手，用拇指幫他擦掉了，摩挲了一下嘴唇，沒挪走。
「你不是說喜歡我嗎？」
洛子旭的聲音沙啞，「不是說不會離開我？不是說不管我…什麼樣子，都不會放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𝐭𝐰任你挑 】
他每問一句，拇指就往下按一點，力道不重，但那種一寸一寸侵占的感覺讓炎長晏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等，等等——」
「我這個人很差的。」洛子旭打斷了他，聲音異常平靜，「不合群，脾氣怪，不會說話，別人跟我待在一起只會覺得壓抑，父母也不喜歡我這個人。許瑞的事你想必也聽到了吧？他死了，所有人都覺得是我的錯。我是沒殺他，但也沒救他，一樣的。」
他目光落在炎長晏鎖骨的位置，那裡有一小塊被衣領遮住的皮膚，白皙得幾乎透明。
「你昨天才認識我，你知道我什麼？你憑什麼說喜歡我？」
炎長晏張了張嘴，洛子旭卻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但我不管……」洛子旭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裂痕，像是冰面下有什麼東西在往外頂，「你說出來的話，就不許收回去。你說要跟我回來，你就別想走。你說喜歡我，那就喜歡一輩子。」
他的手指從炎長晏的下唇滑到下巴，捏住，微微抬起，強迫對方與自己對視。
那雙一向寡淡的、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占有欲和愛意。
「再說一遍，好嗎？再說一遍喜歡我……」
——「嗯，我愛你。」
洛子旭微微睜大眼睛。
炎長晏直接打斷施法：「我愛你，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成為一輩子的道侶、師徒、家人，我們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哈，對了！」
說著，他突然捧起洛子旭的手，說：「子旭，來。」
這時，炎長晏才注意到洛子旭手上沒有擦掉的小彩虹。
炎長晏毫不意外地笑著說：「嘿嘿，你喜歡我再給你畫呀。」
洛子旭抿嘴，沒再移開目光，說：「嗯……」
呼，還好，師父總算恢復正常了。
炎長晏有點慶幸地想。
接著，炎長晏捧著他的手，掌心貼著手背。洛子旭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忽然一輕。
洛子旭一驚：「你已經可以——」
「噓。」炎長晏把食指抵在自己唇上，笑得像個偷到糖的小孩，「帶你去看點好玩的。」
他們穿過巷子的牆壁。
洛子旭感覺自己被拉著往前走，腳不沾地，身體像是融進了風裡。周圍的光線變得柔和而模糊，行人的聲音從遠處飄來。
「我也成鬼了嗎？」他問。
「沒有哈哈，只是我將你當做我的一部分罷了。我管它叫『借道』，」炎長晏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輕快的得意，「昨天我研究了一整天，發現這裡的規則其實很有意思。好像只要是我想做，這片神……世界就會回應我，你瞧，你也可以飛起來啦。」
洛子旭看著炎長晏，他握著自己的手很緊，像是怕一鬆手自己就會掉下去似的。
「走」出了巷子，他們來到了那條人來人往的主幹道上。
「你看——」炎長晏湊近他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分享一個了不起的秘密，「他們看不到我們哦。」
洛子旭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子旭，想做什麼都可以的。」
炎長晏的聲音從他身側傳來，帶著一種近乎天真的篤定：「他們看不到我們。在這裡，我想怎麼報復都可以。」
洛子旭：「我……」
結果還沒等洛子旭傷感懷秋那麼一趟，炎長晏自個飛下去，偷偷摸摸地踹了那江霖一腳，害得對方不小心又絆倒林菲，接二連三的，更多人圍過來看熱鬧，更多人加入其中。
「你他媽還敢推我！」
「我不是故意的！我被人踹了！」
「誰信你啊！這裡這麼多人，誰踹你了？你他媽睜眼說瞎話！」
周圍的人越聚越多，有人想拉架，有人繼續錄像，有人已經在打電話叫保安了。場面已經混亂得像一鍋煮沸的粥。
炎長晏飄在半空中，兩條腿晃來晃去，看戲看得津津有味。
「你看你看，」他用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洛子旭，指著下面，「那個男的想爬起來又摔了，哎呀，這次是真的摔的，我可沒動手！你不准批評我哦。」
「噗嗤……」洛子旭肩膀一聳一聳，還是沒忍住笑出來。
他無奈地說：「你就仗著別人看不到我們吧。說不定明天就會有新聞說『某高校門口發生靈異事件，一男子疑似被無形力量踹倒』……哈哈，你覺得這個標題怎麼樣？」
炎長晏好奇：「這標題還真長。新聞……我明白了。不過你們這裡的人應該不信吧？」
洛子旭笑了笑，聳肩道：「相信我，我們這裡到處都是這種莫名其妙無事找事的人。」
就算自己不信，也會讓別人信的。
他們這麼聊著，完全沒意識到後續有多麻煩。
在霸凌又傳謠男和網暴裝可憐女的大八卦下，又悄悄多出一個尋人帖。
當天晚上，學校論壇上出現了一條標題為【求擴】的帖子。發帖人聲稱自己在學府路巷口目睹了一場「疑似求婚」的現場，並附上了兩張模糊的遠景照片。第一張，兩個男生在樹下激情擁抱；第二張照片裡，對面那個白髮男生單膝跪地，牽著另一個黑髮男生的手，姿態虔誠得像在供奉什麼珍貴的東西。
帖子發出後的第一個小時，回復不過兩位數。
（ps：因為有更大的瓜，無暇顧及：）
剛開始，有人問「是不是在拍短視頻」，有人猜「cosplay吧那個白髮好好看」，直到有人隨口說了一句「那個黑髮的背影好像我們學校的某洛姓高冷男神啊」……
…等等？
評論區：「…………」
第二個小時，回復量翻了整整十倍。
帖子那時還沒炸，但後來有學生轉發到了校園牆
現在炸了。
「臥槽這不是洛子旭嗎？那個經管院第一的洛子旭？？？」
「啊？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他居然有對象？？」
「等等等等，那個白髮的是男的還是女的？看不太清啊」
「男的！絕逼是男的！老子就是照片裡那個騎單車的！我兩隻眼睛都看到了！」
「wc老劉你別實名制上網啊！」
「所以洛子旭是gay？？？」
「European or Gay！NONONO，是gay噠！」
「wc皇帝你兒子是gay！」
「wc黎姐你兒子是gay！」
「我去，樓上小心黎姐看到封你號。」
「重點是gay嗎？重點是那個大冰塊居然會談戀愛？？？到底是哪個英勇道士把這妖孽給收了？以身飼魔啊！」
洛子旭看著手機，表情跟吃了屎似的。
但他手上的動作沒有停，還在不停往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