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裡,崔大同坐下就說:「趙勤勤肯定知道些什麼,即便和她沒有關係,但是吃人心這種事,她應該是有線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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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不說,我們也沒有辦法啊!」我說,「得想辦法撬開她的嘴。」
崔大同說:「讓朱泉想辦法,朱泉似乎更會和人打交道。」
我起來朝著外面喊了句:「泉兒。」
朱泉隨後就到,他進屋就說:「師父,我殺雞呢,今天我們吃雞。」
我說:「先別殺了,你想想,怎麼才能讓趙勤勤開口說話。」
「她啞巴了?」朱泉大聲問。
我無奈地看著朱泉,我說:「你這腦迴路怎麼和正常人不一樣呢?她沒啞巴,她只是不肯說實話。」
朱泉說:「這是你沒表達清楚嘛!」
崔大同說:「事情是這麼回事,我和師父覺得趙勤勤知道一些關於挖心人的內幕,但是剛才我們去問了,就是不肯說,問急了,還裝病。」
朱泉說:「這可有點難辦。」
「要是好辦,我也不會請你出山了。」
朱泉笑著說:「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好了,不過這事需要經費。」
我說:「你打算咋辦嘛!」
「我肯定要拉幫結派,集思廣益,我得找一批肯擁護我的兄弟,讓大家一起想辦法嘛!」
「這能行嗎?你這是要耍流氓啊!」
崔大同笑著說:「很多警察辦不了的事情,流氓能辦。我看能行,只不過這經費誰出啊?支隊肯定不會出這種錢。」
我說:「他憑啥不出,這是辦案經費,你要多少錢?」
「最少五千。」
「這麼多?估計支隊出不了這麼多。不過我可以試著去找李春雷要,能要多少就要多少。」
我找到李春雷的時候,他正在開會呢。一群人坐在一個大辦公室里,在分析案情,看到我來了,他讓我坐下,一起分析。
我心說你們還分析個毛線啊,淨整沒用的。我就坐在旁邊聽了倆小時。
總算是散會了,大家都出去忙去了,李春雷才問我:「有事?」
我說:「我需要一筆辦案經費,這案子比較棘手,需要發動群眾。」
「你要多少?」
「一萬塊錢。」
「一萬塊錢?你開什麼玩笑?你當我是銀行啊!」
我說:「想破案還不想花錢,你咋想的?你想白嫖嗎?」
「你這話說的未免太難聽了吧。什麼叫白嫖啊!我是警察,我怎麼可能去嫖?」
我說:「只是打個比方。」
「打比方也不行。」
我問:「那你能出多少錢?」
李春雷伸出來五根手指頭,我問:「五千?」
「五十!」
我懶得和他較勁了,我說:「你留著你的五十塊錢吧,我自己想辦法。」
李春雷在後面哼了一聲:「一萬,你當錢是大風颳來的啊,整個支隊一年的經費也就一萬塊錢,都給你,我連加油的前都沒有了。」
我其實也明白一個道理,只要能破案,一切都好說。
只要他壓力大了,自然就會給加錢。但是我們必須先建立起自己的關係網,這關係網是我們自己的,錢自然也要自己花。
崔大同笑著說:「我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錢拿了嗎?」
「我拿個屁,五十塊錢,我拿來做啥?還不如不要這個錢,我是這麼想的,這個關係網的組建我們自己出錢,今後只聽命於我,和支隊沒有一毛錢關係。」
崔大同說:「雖然眼下花了點錢,但是長期看,好處很多。我同意。」
朱泉說:「你同意有個錘子用,得師娘同意才行,錢都在師娘那裡了。」
我說:「我去和安姐說。」
我去找到安姐,一說,安姐就同意了,不過她手裡沒有這麼多現金,問我:「你是要銀元還是要小黃魚。」
我說:「小黃魚嘛,去黑市換一下不麻煩。」
我把價值一萬塊錢的小黃魚給了朱泉,朱泉立即就去黑市了。
朱泉辦事我還是放心的,他除了被崔大同騙過一次,就沒有被任何人騙過。這次也是順順利利換回來了一萬五千塊錢。金子竟然漲價了。也可以說,人民幣貶值了。
一萬五千塊錢可是一筆大錢,接下來的日子,朱泉每天都在外面瞎混,在短短的一個月之內,他糾結了一大群人,具體多少他也不知道,總之,他編織了一張巨大的網。這張網裡包含了各類人群,都不是什麼好人,小偷,強盜,騙子,無罪也該殺的車船店腳牙。
支隊和各地分局、派出所、聯防隊都不敢鬆懈,一直在加強巡邏,爭取不給兇手再次下手的機會。
但殺人還是來了,這次殺死的是一個婦女,這婦女三十多歲,沒孩子,據說是她不能生育,所以和丈夫離了婚。不過離婚之後,她住在以前的房子了,前夫把房子留給她了,前夫搬了出去。
這女人死在了自己的屋子裡,臭了才被人發現的。
這個女人在電機廠上班,她在出事之前請了假,說是自己的母親生病,需要她去照顧幾天。
結果幾天過去了,這傢伙還沒回來上班。於是廠里就派人來找了,怎麼敲門也不開,剛要走,就聞到了難聞的屍臭味,找了鎖匠打開門一看,人早就死了,躺在床上,心被挖走了。蒼蠅亂飛,身上全是蛆,搞得來找她的廠里的同志直接吐了。
支隊的人去女人的娘家一問,娘家媽媽根本就沒生病,實在是搞不懂,她為啥要撒謊請假。
再一問廠里才知道,請假條不是她親手交給廠辦的,而是看門大爺起來的時候,請假條插在了門衛室的窗戶上。
是大爺幫忙把請假條放到廠辦去了。
屍體還是被人一錘砸死的,心臟也被挖走了。
書生對屍體上的蛆很有興趣,在用瓶子一個個的撿呢。
我和崔大同在外面,我倆都捂著鼻子,實在是太臭了。
我說:「會不會是模仿作案?以前都是男的,這次怎麼又是女的了?」
崔大同說:「不大可能,書生說了,是同一種兇器,只能說明是兇手吃心,不分男女。而且他專門對青壯年下手,上年紀的他沒啥興趣,說明他覺得只有年輕人鮮活的心臟才有作用。」
我實在是受不了了,我說:「我先離開一會兒,這裡太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