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書生到了醫院,先去找的醫院內的那個門衛大爺。
大爺的工作就是看守宿舍區的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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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工作崗位並不在宿舍區內,而是在醫院這邊。說白了,就是醫院和宿舍區就隔著一堵牆,有一個小門,大爺在小門的醫院這邊。這樣有個好處,凡是想進去的生人,必須先進門報導。而不是進了門再報導。
我們到的時候,趙勤勤就在屋子裡坐著呢,手下面還垂著那個醒目的水桶。
我說:「剛好你在這裡。」
大爺笑著說:「他讓我給我解開水桶,我說那可不行。這需要刑偵支隊的同志同意才行,剛好你們來了,你們同意我給他解開,我就給她解開。」
趙勤勤急著說:「我真的不跑,我一個弱女子,還有精神病,我能跑哪裡去呢?」
我看著趙勤勤笑著說:「你這胳膊粗了不少啊!」
「每天拎著這麼一個水桶,想不粗能難。」
崔大同說:「我聽書生說過,肌肉健康的人不容易得糖尿病,也就是消渴症。」
趙勤勤說:「這是常識,我也是留過洋的人,我自然知道。」
我說:「閒言少敘,趙勤勤,這次找你有件事要問問你,你吃人心是為了啥?」
「我為什麼要回答你這個問題?你不覺得這個問題很冒犯我嗎?」
我說:「查案需要,你配合一下。」
「查案需要?」
我說:「最近出了兩起挖心案,不過這次挖的都是男人的心。」
「你們該不會覺得是我乾的吧,我拎著個水桶,我連醫院的門都出不去。你們找錯人了。」
「初步判定,作案的人是男性。」
崔大同說:「雖然案子不是你做的,但是和你脫不了干係。」
趙勤勤一笑:「你們要是有證據,就把我抓起來,要是沒有證據,我不奉陪了。」
說著站起來就要走,崔大同一把抓住了水桶,用力一拉,愣是把趙勤勤拉了個跟頭。
崔大同立即往上提趙勤勤,說:「快站起來,你怎麼摔倒了啊!」
趙勤勤手腕上是有手銬的,雖然他在手銬上纏了布條,但這麼一拽,還是疼得她直喊:「別拽了,我疼,疼。」
大同才不管他那些,硬是把他拎了起來。把她按在了凳子上說:「趙老師,你冷靜,我們只是想和你諮詢一下。」
趙勤勤大聲說:「你們這是要刑訊逼供嗎?來人啊,快來人啊!」
她開始尖叫了起來,這傢伙這麼一叫,很快就把沈飛給招來了,這就是一個瘋婆子。
沈飛一見到我們就急了,大聲說:「你們到底要做什麼?」
大同說:「我們要他配合我們調查一樁系列兇案有關係嗎?」
「這都判了,你還想怎麼樣?還有完沒完了?」
大同大喊:「我說的是另外的案子,沈飛,你作為一名黨員,一名幹部,這點覺悟都沒有嗎?你要是再這麼對抗我們的調查,我是會去反應你的問題的。」
「你算什麼東西?你就是警方的狗腿子,你反應我好了, 你看我在乎不在乎!」
大同這時候拿出來了警察證,舉著說:「看好了,我現在是羊城刑偵支隊的警員,我叫崔大同。」
沈飛這下有點慌了,他說:「你,你轉正了啊!」
我拿出證件說:「我是羊城刑偵支隊的刑偵顧問,我叫王守仁。」
崔大同大聲說:「我可以問她問題了嗎?」
沈飛說:「問問題肯定可以,但趙勤勤是病人,你們問問題要有方式才行。」
崔大同這時候看著趙勤勤說:「我可以問你問題了嗎?」
趙勤勤說:「問吧。」
崔大同說:「我問你,你們這個教會一共有幾個人?都有誰?」
趙勤勤這時候竟然不說話了。
崔大同說:「說話啊!你們有幾個人?」
「我不知道,我知道的只有我和林建斌。」
「誰發展的你呢?」
「寫信的方式,後來郵寄來一個包裹,這包裹里就是神像。」
「信呢?」
「閱後即焚。」
崔大同不屑地一笑說:「你們倒是不留痕跡,那麼,你吃心是為了達到什麼目的呢?」
「自然是要得到靈魂的安息。我那段時間病得很重,只有吃了人心,我才能睡個好覺。」
我不解地問:「沈飛,吃人心能助眠嗎?」
沈飛說:「她是病人,她這是心理暗示,精神方面的疾病不是我的專長,你可以去諮詢精神科醫生和心理專家。」
崔大同說:「你覺得這次這個挖心賊,是你的同門師兄弟嗎?」
趙勤勤搖搖頭。
崔大同大聲呵斥:「用語言表達,我不想猜你的動作的意思。」
沈飛說:「搖頭就是不是。」
崔大同說:「我沒問你,趙勤勤,我問你話呢。」
我這時候突然意識到正式工和外聘人員的區別,這大嗓門,的確夠威風啊!
「我不知道。」趙勤勤這時候突然捂住了頭說,「我頭暈,噁心。」
沈飛這時候大聲說:「不能再逼她了,我要帶她回病房了。」
沈飛就這樣把趙勤勤帶回了病房。
看門大爺哼了一聲:「這個趙勤勤不老實,就這樣還想讓我給你解開水桶,做夢去吧。」
我說:「大爺,必要時候給她水桶加一些重量。讓她走路偏這走,這樣更容易辨認。」
大同說:「給他水桶里加上五斤鐵,焊上去,也算是對她的懲罰。」
大爺笑著豎起大拇指說:「好辦法,我倒是看看她妥協不。」
這個水桶的長度很考驗人,站直了就必須拎著這水桶,只要想站直了,就必須拎著水桶,除非半蹲,水桶才能挨著地。
是是直立行走的動物,手上一直掛著這麼一個玩意,難受的要死。
我說:「趙勤勤應該知道一些什麼,她給我的感覺,就是在有意隱瞞一些事情。要是這樣的話,這個兇手趙勤勤應該知道一些線索。」
崔大同嘆口氣說:「想要撬開這傢伙的嘴可不容易,她一直裝病,誰也沒有辦法。這要是按照江湖規矩辦,她有十條命也不夠賠的。」
我說:「也沒見死者家屬鬧事哈?」
崔大同說:「都是普通老百姓,日子還要過。真正有血性敢殺人的,有幾個呢?我倒是有些佩服劉鐵柱和鄭忠,可惜了這兩個真男人了,死了就死了唄,心還被人偷走給煮了吃了。」
我站起來說:「走吧,回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