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我們不是想殺人滅口,本來這裡死的這些人都和我們無關。我們也沒必要殺人滅口,之所以把他一板兒磚拍暈了,是怕他對著我們開槍啊!他一旦感覺到受到了威脅,就一定會朝著我們開槍的。
先把他控制住,再和他講道理。
這傢伙只用了十五分鐘就醒了,腦袋上起了一個大包,腦震盪了,醒了就開始吐。
等他恢復個差不多了,我們開始苦口婆心給他講道理。
這大哥是柳林鎮人,姓翟。離著這裡五十公里呢。他是一路追蹤那隻東北虎過來了,據說這老虎是從海參崴那邊過來的,跨過了龍江,到了咱們國內就開始為非作歹,不只吃牲口,還吃人。
我們開始說這裡發生了一些啥事,這事說起來老長了,那真的是說來話長啊!但我們還是耐心和他說了這裡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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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說:「翟大哥,你明白了嗎?我們不是壞人。」
翟大哥說:「這麼說,先前的假解放軍是黑店殺的,又來了假警察,把假解放軍的屍體拉走了。然後老虎來了,殺了黑店這幾個人。我就納悶兒了,老虎咋不殺你們幾個呢?」
書生拿出王八盒子說:「我們有這個啊,老虎見到這個就跑了。」
翟大哥說:「這個?」
書生說:「至於老虎為啥走了,我們不知道,反正沒對我們下手。」
大同說:「是我年了涅槃經,感化它了。我覺得它聽懂了我念的經。」
大同說著摘下來帽子,給翟大哥看頭頂的戒疤,他說:「我是個和尚。」
翟大哥說:「你們要是好人,為啥不放了我呢。」
我立即說:「給翟大哥解開。」
我們又把他給按住,捆上了。我們把他捆在了柱子上之後,就去睡覺了。讓兩隻猴兒看著他。
第二天一大早,我們給翟大哥手裡留了一個瓷片,他的獵槍放在旁邊。讓他慢慢用瓷片割,等他割開繩子,我們早就走遠了。之所以要把獵槍留給他,因為他需要用獵槍去給老婆孩子報仇。
馬車在路上走的還是很快的,我們一路向北,他靠著雙腿要追上我們不可能。再說了,他也不一定會來追我們,追我們幹啥啊,無冤無仇的。
但是以防萬一,我們還是緊著趕路,在天快黑的時候,我們到了一個叫向陽的地方。在這裡的大車店住下,一夜無話,第二天繼續趕路,一直到了柳林鎮,在這裡還真有個大車店,在這裡一打聽,還真的打聽到了老翟全家的事情。
翟大哥的老婆和孩子確實被老虎給咬死了,不過大家都說老翟的老婆孩子被老虎咬死也是有原因的。
大車店的老闆說:「這老翟去年打了一隻母老虎,把皮拔了賣了,賣了五百塊錢回來。據說是賣給外國人了。去年的母老虎就是今年這公老虎的老婆,人家是回來報仇了。要我說啊,冤冤相報何時了,這老虎平時也不進村,人家在山裡抓野豬吃,根本就不吃人。」
我一聽這話就不靠譜,誰說不吃人的,老闆娘大蘭子就被這老虎叼走了。
我點頭說:「這麼說還真的是一報還一報。」
大車店的老闆說:「老翟去追老虎,也不只是為了報仇,這隻公老虎要是被他打到,據說一張皮能賣上千塊,他去年那張虎皮都賣虧了。」
旁邊有個男的,一邊吃瓜子一邊隨聲附和:「可不咋的!」
我說:「這老虎皮這麼值錢?」
「廢話,這可是東北虎,這老虎一年比一年少,都被人打死賣虎皮了。這老翟要是打到了虎皮,估計還能娶個十八的當老婆呢。」
大家都哈哈笑了起來。
我這一聽,這翟大哥在柳林鎮名聲不怎麼好啊,看來他追老虎,真的不只是為了報仇,只不過是為了那張虎皮。
這老虎殺了他老婆和孩子,還真的不冤。我們打獵根本就不打吃肉的動物,見到狼我們都不會主動去打。我們只是打狍子,打野豬和野雞這些。打狐狸,打狼,打老虎,包括打熊,我都覺得不應該。
至於為啥,我也不知道,反正這是當年師父教的獵人規矩。
現在國內有個規矩,就是金子是不允許帶出國的。我們可以在國內打金手鐲,或者換成田產,房產,或者是直接換錢。帶到境外是不允許的。我們現在有一箱子金子,帶在身上很不方便,尤其是不知道怎麼通關去海參崴。
但是讓我們放棄,把金子先藏在什麼地方,不放心啊。尤其是現在天寒地凍的,想挖個坑都難。
到了晚上的時候,我們在炕上看著這一箱子金子發愁,這可如何是好啊!
正當我們發愁呢,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了熟悉的聲音。那倆摸金校尉的聲音,這糖山口音實在是太明顯了,他們在問大車店的老闆油茶麵炒好了沒有。
我們收了金子之後,書生就出去了,很快就把這兄弟倆請了過來。
我立即上前伸出手說:「能再次見到你們太好了。」
糖山這兄弟倆也說:「那邊的事情咋說的?」
我說:「這事說來話長,坐下,我們詳談。」
外面老闆喊了句:「油茶麵炒好了啊!」
糖山大哥指著外面說:「我去拿油茶麵。」
油茶麵是用芝麻,麵粉,豆油和香油炒的,炒熟之後,用熱水一衝,黏糊糊的,特別好喝。
我們沖了油茶麵之後,我們就開始說起了那邊發生的事情。一直說到最後,我說:「就這樣,我們到了柳林。你們咋走的這麼慢啊!」
糖山二弟說:「別提了,到了柳林我就病了,躺了一天沒起炕,這不是麼,剛好點,想喝油茶麵了,讓老闆給炒了,就遇到你們了。」
大同說:「緣分啊!我們可是不僅堅持到了最後,我們還打開了大蘭子的保險柜。」
糖山大哥和二弟眼睛頓時亮了。
大同把箱子拿過來,打開給倆人看。
糖山大哥伸手拿了一條小黃魚,在嘴裡咬了一下,又放回去了。他笑著說:「幾位,給我看這個做啥?」
大同說:「不義之財,見者有份。」
「你們是有所求吧,說吧,本人無功不受祿。」
大同說:「帶我們去海參崴,我知道,你們不會走海關的,你們一定有路子過去。」
糖山大哥歪著頭看著大同,呵呵笑了,隨後指了指那一箱金子說:「有了金子,還去海參崴做啥?」
大同說:「實不相瞞,我們是去救人的。」
「救人?」
「一個女人。」
「怪不得。」糖山大哥說,「帶你們出去,我要一半。」
大同說:「兩條小黃魚,不能再多了。」
「你未免也太摳門了吧,你要知道,我可是冒著生命危險。」
大同說:「你是摸金校尉。」
糖山大哥這時候表情很複雜,他舔了舔嘴唇之後,哈哈笑了起來。他伸出無根手指說:「最少這個數,不然你們自己想辦法出去。」
大同點頭說:「成交!」
糖山二弟看著他大哥說:「大哥,你是不是要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