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8章 節外生枝

  既然想住一晚,就不能看著這麼些屍體擺在大堂里啊!

  我們把屍體拖到了外面,用雪埋上了。

  結果這一埋上之後,有血從雪堆里滲出來。按理說死了這麼久,不應該還有血往外流了,早該凝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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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把屍體又挖出來,想必是還有沒死透的,要是有沒死透的,我們就再拽回去,等死透了再埋。不然我們就成了殺人兇手,活埋人的事情我們肯定不干。

  這挖出來發現,是順子從嘴裡在往外冒血呢。我們把順子拉回來,剛進屋就死了,我們又把順子拉出去,埋進了雪堆里。

  實在是太麻煩了。

  生活就是這樣,總會出各種各樣的事情,稀奇古怪的。

  現在的大堂里冷得很,門被老虎給拍碎了,我們乾脆就去了廚房,把爐子燒旺,把炕燒熱,我們就準備睡覺了。

  但是大同突然坐了起來,他說:「師父,既然是黑店,應該有金庫啊!」

  於是我們三個開始找大蘭子的房間,女人最喜歡把值錢的東西摟在自己房間裡了,藏遠了她不放心,藏屋子裡,自己時常拿出來數一數,摸一摸,心裡才踏實。

  想不到的是,我們從大蘭子房間的大衣櫃裡搞出來一個保險箱。

  這保險箱不大,有個六七十斤,倒是不重,但是這裡面到底有啥呢?

  書生說:「裡面要是啥子都沒得,我們可就白費勁了。」

  大同說:「從邏輯的角度分析,這裡面應該有值錢的東西。有一些現金,一些金銀首飾是一定的。」

  書生說:「萬一這是疑冢呢?」

  書生的話我們都懂,意思就是,萬一人家就是弄一個不裝東西的保險箱來騙你咋辦?真的其實藏在更隱蔽的地方。

  這東西周圍全是鋼板做的,焊接的也很結實,想弄開不可能,除非有氣焊,用那個割的話,房契地契和現金啥的肯定都燒毀了,不過金銀是沒事的。關鍵是也沒處去找氣焊啊!

  書生把保險柜的鑰匙找到了,就在床頭的一個箱子裡。書生說:「虎符就是從這個箱子拿出來的,鑰匙果然也在。」

  我說:「有鑰匙也不行啊,還需要密碼才行。」

  書生說:「女人一般都記不住密碼,她會設計一個很長的密碼,然後寫下來。」

  我看向了大同說:「是這樣嗎?」

  大同點頭說:「差不多吧,他們通常會忘,除非是用自己生日之類的做密碼。但是女人根本不敢這麼做,因為她們怕別人猜到。所以會用一個很複雜的密碼,然後寫在一個地方。當她忘記的時候,就會拿出來看一看。」

  我這時候看到了一個書櫃,書柜上有很多書。看來這大蘭子也是個文化人。

  大同也發現了書櫃,他走到書櫃前面,伸手拽出來一本,這是一本明代版本的三國志。

  這種書我是看不懂的,這是純純的史書,和三國演義完全不一樣。是西晉——也就是司馬晉時候的陳壽寫的史書,這裡面全是古文,對古文沒啥研究的話,看的雲裡霧裡的。

  一個女人不是應該看看紅樓夢之類的話本嗎?怎麼會研究三國志呢?

  就連我這個真正的讀書人都看不明白三國志,她能看懂?最關鍵的是,這本書很新,但是在最中央的位置。既然不看,為啥擺在中央位置呢?

  《三國志》開篇就是寫曹操的。

  太祖武皇帝,沛國譙人也,姓曹,諱操,字孟德,漢相國參之後。桓帝世,曹騰為中常侍大長秋,封費亭侯。養子嵩嗣,官至太尉,莫能審其生出本末。嵩生太祖。

  太祖少機警,有權數,而任俠放蕩,不治行業,故世人未之奇也;惟梁國橋玄、南陽何顒異焉。玄謂太祖曰:「天下將亂,非命世之才不能濟也,能安之者,其在君乎!」年二十,舉孝廉為郎,除洛陽北部尉,遷頓丘令,征拜議郎。

  光和末,黃巾起。拜騎都尉,討潁川賊,遷為濟南相。國有十餘縣,長吏多阿附貴戚,贓污狼藉,於是奏免其八;禁斷淫祀,奸宄逃竄,郡界肅然。久之,征還為東郡太守;不就,稱疾歸鄉里。

  大同先是把整本書翻了一遍,裡面並沒有夾著字條。

  隨後,他打開第一頁,看著發呆起來。

  大同說:「有放大鏡嗎?」

  書生說:「我這裡有。」

  書生把放大鏡給了大同,大同用放大鏡照著第一頁,隨後念出來了一個數字。他說:「這就是密碼。」

  我說:「你咋知道的?我沒看到密碼啊!」

  大同說:「你先試試對不對,不對再研究。」

  我們過去開始轉動密碼盤,一下就打開了。這保險箱一打開,裡面有個裝點心的鐵盒子,裡面裝的全是大團結,足足有上萬元。

  除了這些,還有一個木盒子,打開,裡面整整齊齊全是小金魚。

  我說:「發了啊!」

  大同說:「應該還有。」

  裡面還有個木盒子,打開之後,裡面全是金首飾,沒有銀的。除了這些,裡面還裝著很多的房契和地契,不過都是清朝和民國時候留下的。都不是新中國成立後的房契和地契,基本沒啥用。

  我這時候更好奇了,我說:「大同,你咋知道密碼的?」

  「這女人也是精明,她竟然用文字的筆畫數做密碼,但是她又記不住,所以經常會拿起這本《三國志》,打開第一頁,用手指著開篇的幾個字數筆畫。一隻手指著文字,另一隻手數。久而久之,這字下面被她摸黃了,摸上了一層油。」

  大同笑著把書遞給我,笑著說:「你看嘛!」

  我拿過來一看可不是咋的,我笑著說:「聰明反被聰明誤。」

  書生說:「已經很聰明了,不過遇到大同,算她倒霉。」

  我搬著裝金子的箱子說:「帶著這麼多金子,可是不好上路。」

  正說著,外面有動靜。

  就聽到前面有人喊了句:「有人嗎?」

  我說:「大晚上的,怎麼會有人來投宿?他大爺的,要出事啊!」

  大同說:「我出去看看。」

  書生小聲說:「不會是警察吧!」

  我搖著頭說:「應該不是。」

  大同出去之後,外面的人就問:「看樣子你們遇到那傢伙了。」

  大同說:「你說的是老虎吧!」

  「我追這老虎已經三個多月了,這混蛋,吃了我的老婆孩子,我必須要報仇。」

  大同嘆口氣說:「實不相瞞啊,這裡的老闆娘和夥計、廚子都被老虎拍死了。屍體就在外面。」

  我這一聽,這是遇到獵人了啊!老虎這玩意最喜歡夜裡出來活動,他在夜裡出來追老虎也是正常,想必他是循著老虎的足跡追過來的。

  我和書生出來,就看到一個穿著大氅,戴著獸皮毛帽子,長著大鬍子,拎著雙管獵槍的獵人。

  我們把屍體挖出來,他只看了一眼就說:「就是它乾的。」

  「這老虎把老闆娘叼著跑了。」

  我心說你要追就去追吧,我們不耽誤你。

  這獵人說了句:「今天太累了,裡面還有住的地方嗎?我得好好睡一覺了。」

  我和書生互相看看,隨後我心說他娘的,這不是節外生枝嗎?我只能說:「有,有。」

  他大大咧咧往裡走,直接就推開了那兩個假解放軍被殺的房間,一進去,滿地都是血,氣味很難聞。

  他看了之後,轉過身看著我們說:「這可不像是被老虎殺的。這地上的是人血!」

  他直接把獵槍舉了起來,對準了我的腦袋。而在他身後,大同舉起來了一塊磚,直接拍他腦袋上了。這獵人直接就暈倒在地。

  我們把他五花大綁起來,把他的獵槍也沒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