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消氣將軍
見過各家賭坊的東主和大掌柜後。
秦吉生又代表張昆，約見聞香教龍天道和無為教懷真道，傳話道：
..大鎮將的意思是，你們可以在天津那邊開設分壇。
但分壇的所有信眾，必須列在名冊上，與歐邏巴教一樣。」
佛道正教的戰鬥力不行，只能讓這些外道，先與耶穌會的傳教士對沖一下。
最根本的，還是把世俗教育辦起來，讓「國家教會」占領思想陣地。
法蘭西第三共和國因為大力推行免費且義務的世俗教育，被稱為「教師的共和國」。
最先推動這項教育改革的茹費理有一句名言：「教士說，給我孩子，我要教育他。共和國教師也說，給我孩子，我要教育他。」
前者教的是崇信神靈，後者教的是祖國、共和、平等、理性、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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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目前的張昆，拿不出那麼多資金。
要等到年後開啟的「巡海採辦」完成，才有可能擠出一筆資金。
在大沽口開辦公立的世俗教育，而且做不到完全的免費。
「秦總哨，」
龍天道的佛女龍靈仙，對秦吉生微笑著詢問道：「這信眾怎麼算？燒一炷香、捐一串錢，也要算成信眾嗎？」
懷真道在馬頭店建起表面上供奉碧霞元君，實際上供奉無生老母的娘娘廟後。
龍天道也在馬頭店建起一座觀音寺，供奉觀音菩薩。
實際上，在龍天道的教義裡面，觀音菩薩是彌勒佛的女身。
「香客是香客，信眾是信眾，」
秦吉生眉頭微皺，對龍靈仙冷聲道：「進你們的觀音寺，燒一炷香、捐一串錢什麼的，這些可以不算。
但每逢十九日，參加你們龍華會超過三次的，必須記到名冊上！」
「請秦總哨放心，」
旁邊的懷真道香師吳道真，對秦吉生恭聲道：「我們定會把信眾一五一十的登記在冊！」
與造反為主的聞香教不同，罷工和抗稅為主的無為教。
往往是大大方方的讓官府知道，它在某處擁有多少信眾。
進而讓官府掂量掂量，查辦它的時候，可能引發多少軍兵、工匠和漕丁的暴動！
京師，正東坊喜鵲胡同。
孫淑雲和寧璇兒帶著禮物過來，看望成文卿這位前任大婦。
原因無它，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之前的孫淑雲和寧璇兒，被成文卿逼著查看帳目、抄寫文書等等，給青霞號打白工。
覺得成文卿真是壞的不得了，盼著早日逃離成文卿的魔爪。
結果如今遇到李華梅這個新任大婦，才知道還有更壞的。
李華梅在表面上，對待孫淑雲和寧璇兒的態度，當然是很好的。
並不擺什麼大婦的架子，以姐妹相稱，時不時送些小禮物什麼的。
然而李華梅在實際上，幾乎霸占掉張昆的所有閒暇時間，讓兩人很難見到張昆。
李華梅還把管理家業的事權全部抓在手裡。
即便找人分擔，也是交給貼身丫頭，不讓孫淑雲和寧璇兒插手。
這些貼身丫頭大多是李華梅從娘家帶過來的，受過查看帳目、抄寫文書等訓練。
不是娘家帶過來的，例如劉勝男，都是李華梅新收的貼身丫頭。
相比娘家帶過來的更漂亮，由李華梅親自訓練，培養成未來的得力助手兼枕席盟友。
孫淑雲和寧璇兒感受到威脅後，想不出什麼好辦法應對。
借著拜年的由頭，跑過來找到成文卿哭訴。
「哼，老娘之前怎麼教訓你們的，現在知道厲害了吧？」
成文卿舒舒服服的躺在軟榻上，靠著張昆親自指點工匠，製作的一隻大玩偶。
張昆屬虎，故而把這隻大玩偶做成虎頭虎腦的模樣，取名「消氣將軍」。
成文卿有時心裡有氣，張昆又不在身邊，那就用力捶打大玩偶出出氣。
有時想念張昆，也會抱著大玩偶睡著。
孫淑雲和寧璇兒看著這隻消氣將軍，眼裡滿是羨慕和嫉妒。
「這還只是一個如夫人，」
成文卿從旁邊的玻璃桌上拿過一隻橘子，一邊剝皮，一邊對兩人幸災樂禍道：「你倆要是遇到一個有正妻名分的，甚至更有本事的大婦，嘖嘖~」
把橘子瓣丟進嘴裡，邊嚼邊說道：「但也說不定，有可能兩虎相爭，讓你們兩隻小雀兒得利呢。」
成文卿身份特殊，不可能得到什麼名分，反而可以隔岸觀火，看她們的樂子。
張昆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迎娶正妻，而且正妻嫁過來，也不一定兩虎相爭。
想到這裡，孫淑雲對成文卿苦笑道：「姐姐，當初是我倆太傻，不曉得姐姐的良苦用心。
只求姐姐出個主意，幫幫我倆....
旁邊的寧璇兒伸手拿過一個小橘子，幫著成文卿剝去橘子皮。
「哼，大的過來找我出主意，小的也過來找我出主意，真當我是老娘了！」
成文卿冷哼一聲，接過寧璇兒剝好的小橘子，對兩人冷笑道：「法子倒是有，你們主動找那個渾蛋，就說整日悶在家裡，閒的沒事。
求他給你們倆安排一份差事，最好是安排一門生意做。」
孫淑雲和寧璇兒面面相覷，對成文卿弱聲道：「這法子有用嗎？」
「當然有，」
成文卿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大口檸檬紅茶，對兩人冷笑著解釋道：「富貴人家的妻妾鬧宅斗，別的都是其次，最主要的還是閒得慌。
那個渾蛋只是最近太忙，等他忙完這陣，多半也會給你倆找事做的。
省得你倆太閒，把後宅鬧到不安寧..
」
正說著，成文卿的一個貼身丫頭快步跑進來，急聲道：「夫人夫人，主子爺過來了！」
聽到張昆突然過來，孫淑雲和寧璇兒嚇得小臉煞白，不知道該躲到哪去。
看著兩人的焦急模樣，成文卿對兩人微笑道：「慌什麼，正好我給你們撐腰，你們找那個渾蛋討一份好差事，或是一門好生意。」
張昆走進裡間，看到孫淑雲和寧璇兒也在，怔了一下，笑著開口道：「沒想到在這碰上你們兩個，明兒我帶著你們一起回去罷。」
說罷，走到成文卿的身邊，單膝跪地，把腦袋貼在成文卿的肚子上聽胎動。
「哼！」
對張昆先聽胎動有些不滿的成文卿，冷哼一聲，抬手對張昆的腦袋輕輕拍打一記。
「錯了錯了，」
張昆趕忙抬起腦袋，對成文卿拱手祝福道：「祝姐姐新的一年事事順心，吃好睡好。」
伸手拍拍旁邊的消氣將軍，溫聲道：「弟弟會永遠陪在姐姐身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