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陳家四兄弟
「哼哼~」
成文卿聽得心裡很是受用，嘴角上翹，指著旁邊的兩小隻，怪笑道：「你這兩個「孩子」最近煩惱得很，先顧好她倆吧。」
之前成文卿曾經嘲諷過張昆，說他把妾室當女兒寵。
如今稍一體會到大婦治家的厲害，孫淑雲和寧璇兒便受不住了。
「夫君，」
孫淑雲按照成文卿剛才的指點，對張昆恭聲道：「妾身與璇兒整日待在家裡，無事可做，閒愁萬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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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從夫君你這裡討一份差事做，為夫君分有代勞。」
「好呀，」
張昆立刻明白過來，心想這段時間確實有些冷落兩小隻。
對孫淑雲和寧璇兒溫聲道：「夫君想的是先帶著你們兩個南下巡海採辦，長長見識。
回來後要辦好多產業，選些合適的交給你們兩個打理。」
聽到可以與張昆一起乘船南下，兩小隻很是高興。
成文卿幫著兩小隻，對張昆笑著問道：「怎麼，那位李夫人不跟著你南下？」
李華梅在某種程度上，要作為人質留在大沽口，無法參與巡海採辦。
之所以張昆這段時間冷落兩小隻，總是與李華梅待在一起。
也是要儘快讓李華梅懷孕，為張昆與大海商之間的同盟夯實基礎。
給成文卿拜過早年，張昆又帶著寧璇兒，去給陳繼宗拜早年。
陳繼宗如今瀟灑快活的很。
靠著手裡那些河海社的乾股，每月分紅三百多兩。
三百多兩的月收入，對如今的張昆來說，根本不夠看。
但是陳繼宗又不搞什麼投資，甚至土地都不買，純消費，三百多兩足夠揮霍了。
河工營那邊，陳繼宗完全是甩手掌柜，什麼都不管，當然，也不會伸手拿什麼常例。
「昆兄，好幾個月不見，老哥看你清瘦不少呀！」
陳繼宗伸手把著張昆的胳膊，微笑著勸說道：「你這樣下去可不行，該歇息的時候就得歇息呀。」
張昆點點頭，這段時間確實忙得團團轉，應該儘可能調整好作息。
畢竟接下來就是巡海採辦，然後是薩爾滸之役。
若是不調整過來，身子早晚要大病一場的。
陳繼宗倒是整日都在歇息，相比兩年前在巡捕營初次見面的時候，發福整整一圈。
好在看精氣神，還沒有墮落到被酒色掏空的程度。
「繼祖、繼賢，這位便是張昆張鎮將，」
陳繼宗指著一大一小兩位兄弟，對張昆笑著介紹道：「昆兄，繼祖是我大哥，繼賢是我四弟。」
不算那些沒活過二十歲的，陳家兄弟四個。
陳繼祖是庶長子，陳繼宗是嫡長子，陳繼師和陳繼賢是庶次子和庶三子。
由於上一輩的恩怨，陳繼祖很早就離開京師，到外地闖蕩，算是從陳家出走。
陳繼宗襲承後，主動找到陳繼祖，替上一代補償這位大哥，才讓陳繼祖回歸陳家。
對陳繼師和陳繼賢，陳繼宗也是盡心盡力，讓他們成才立業。
如今陳繼師就在張昆的麾下效力，勤勤懇懇，辦事認真。
「繼祖兄如今正在遼東效力？」
聽到陳繼祖如今是遼東鎮的一名游擊，張昆有些驚喜，微笑著詢問道：「不知遼東那邊的奴兒哈赤，如今是什麼情況？」
「這兩年，奴酋那邊一直在鬧洪水。」
陳繼祖比陳繼宗大幾歲，看著幹練得很，對張昆回答道：「洪水很嚴重，幾乎把奴酋這些年開墾的農田盡數沖毀了。
如今的奴酋很缺糧，依在下之見，奴酋怕是會鋌而走險，掠食遼東。」
沒錯，小冰河期並非只有旱災，還有洪災。
明末的陝西、山西、直隸等地經常大旱，而南直隸、遼東等地是經常大澇。
因為小冰河期不意味著所有的地方，都在變冷變乾旱。
而是平均氣溫下降，氣候系統越來越「紊亂」，極端天氣越來越多。
例如在浙江、福建和廣東的沿海，就是風暴越來越多，越來越強。
奴兒哈赤也不是意識到大明已經衰敗，才對大明發起進攻的。
主要是因為建州女真的腹地，長白山地區，在萬曆四十四年到四十六年。
連續三年爆發洪災，糧食嚴重歉收。
必須賭一賭，去大明的遼東搶掠糧食。
「那麼繼祖覺得，」
張昆對這位看起來很乾練的陳繼祖考問道：「這位奴酋的威脅幾何？朝廷若是派大軍去征討，能否打贏奴酋？」
「在下以為，若是守城不出，奴酋的威脅不大，」
陳繼祖沉默片刻，對張昆語氣委婉道：「遼東鎮有很多宿將老兵...
」
由於萬曆皇帝的長期怠政，缺官不補。
不止文官，武官的梯隊建設也出現很大的問題。
如今的遼東鎮，主力還是二十年前那些壬辰援朝之役的老人。
以薩爾滸之役為例：
主帥楊鎬，70歲，壬辰援朝之役後期的主帥。
右側南路的主將劉綖，60歲，壬辰援朝之役時期的大將。
左側北路的主將馬林，58歲，早在二十年前就是遼東鎮副總兵。
右側中路的主將李如柏，66歲，壬辰援朝之役時期的大將。
左側中路的主將杜松，60歲，也是十年前的遼東鎮副總兵。
他們確實經驗豐富，但他們已經精力不濟，甚至暮氣沉沉。
事實上，在薩爾滸之役期間，他們的表現可圈可點，哪怕李如柏也有亮點。
雖然對面的主帥奴兒哈赤也已經60歲。
但是代善、阿敏、莽古爾泰、黃台吉等主將，都才二三十歲，精力充沛，充滿朝氣。
有時候，打仗和打架是一樣的「拳怕少壯」。
另一邊，寧璇兒正在與陳繼宗的寵妾——族姐寧舞羅，躺在軟榻上，小聲說體己話。
寧璇兒的父母已經和離。
這是往好聽了說，事實上，她的父母壓根沒有辦過婚事。
她的父母，都是在歡場謀生的樂戶，各有幾個相好。
生下寧璇兒，純屬一場意外。
如今，她的父親還在歡場打混，她的母親則被恩客納為妾室。
故而寧璇兒嫁給張昆為妾後，一直不提父母的事，也不與父母來往。
但越是缺失什麼，越是渴望得到什麼。
年關將至，寧璇兒終究是忍不住，對寧舞羅問起父母的近況。
「他們不管你的死活，你也莫要管他們的死活！」
寧舞羅皺起眉頭，對寧璇兒沉聲教訓道：「要是讓他們——特別是你那好賭的爹。
他知曉你的近況，糾纏過來，你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