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虛真人邁著大步走進來,大乘初期的靈壓一下就爆發出來,整個人化作一道白光撞向了凌道一。
轟!
石室內的靈氣四散開來,金黃色的符文一片片地從牆面上掉落下來。
凌道一被逼著接受了這次攻擊,他的雙腳在地上畫出了兩條深深的痕跡。
大乘初期?凌道一的情緒也有所改變,帶了一個大乘過來?
渡虛真人揮舞著拂塵,十息之內,一定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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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冬明動了,並不是去攻擊凌道一,而是要抓住地上的尾巴。
凌道一手擋渡虛真人的一擊,右手打出一掌,大乘中期的靈氣掌風迎面而來。
九天鼎飛出。
鼎面朝上,把凌道一的掌風全部接住,暗金色的光芒與掌風相撞發出震耳的金屬聲。
吳冬明身體一屈,鑽進了鼎的防護之下,手指也碰到了金紅相間的尾巴。
入手的時候感覺很冷,但是裡面卻非常熱,就像握著一團被冰包裹著的岩漿一樣。
凌道一感覺到自己的尾巴要離開身體了,六千年的修煉功力也堅持不住了。
「放下!!」
大乘中期所有的靈壓都爆發了,渡虛真人被打飛了出去。
後背撞穿了石室的牆壁,在通道上摔了三十丈遠。
但是吳冬明已經把尾巴塞進儲物空間了。
凌道一的攻擊到來了,並不是掌風,而是一股法則之力。
和紫袍尊者所用的銅鏡一樣,大乘中期對於天道法則的應用。
當吳冬明出現的時候,空間就會停滯不前。
三百個竅穴一起爆破開來,鴻蒙新丹的力量全部爆發出來,在身體表面產生了一層灰白色的霧氣。
法則和鴻蒙之氣相撞了,溶解了。
和七重禁制溶解的方法一樣,凌道一的法則之力在鴻蒙之氣面前只堅持了半息就消失了。
凌道一的手懸停在空中,六千年裡一次,他的一擊被一個看上去只有金丹期的人給化解了。
你丹田裡的鴻蒙是什麼?
吳冬明沒有作答,因為此時他已經跑起來了。
九天鼎懸於身後擋住凌道一二次進攻,通道里的渡虛真人從牆上的碎片中爬出來,嘴角還帶著血,「走啦?」
「走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跑出石門。
凌道一的靈壓從石門中湧出,但是他自己卻沒有追出去。
由於吳冬明衝出來的時候做了件事情,那就是把七重禁制的基礎給踩碎了。
禁制沒有了沒關係,但是基點被破壞了之後,後山的靈氣就會變得很混亂。
如果此時凌道一離開了禁地的話,那麼他所花費的三百年時間裡所獲得的修為就都會被倒退回靈脈裡面去,這就相當於白白浪費了三百年的光陰。
和周正道一樣地去選擇。
三百年之後還是有尾巴嗎?
「你!」凌道一憤怒的大聲喊叫從石門中傳出,把山門牌坊上的一句話也給震碎了。
但他沒出來。
龍行天跪在外邊,看到吳冬明從裡面出來之後,全身就感到一陣寒意。
這還是人嗎?
吳冬明經過他的身邊時停留了片刻。
「有關於吳玉的事情,還有沒有沒有說出來的?」
龍行天把頭貼在地上,碎掉的手向前伸去。
「吳玉三天前就被鴻蒙聖教的人給帶走了!他們說要用她來做祭祀來修補九尾的八條尾巴!」
龍旺碎甲被炸得粉碎,「什麼意思?」
「九尾沒有丟掉第九條尾巴。第八根也出現了裂縫。」龍行天的聲音已經變了。
「修復第八根的時候要有一個帶有太墟碎片氣息的人作為引子。」
吳冬明的腳步並沒有改變,但是三百個竅穴一起震動起來,地面出現了一道三尺長的裂縫。
七天之後的滿月。
吳冬明轉過身就走了,速度是來的時候的三倍。
渡虛真人跟著過來,嘴角上的血還沒有來得及擦掉,「鴻蒙聖教位於東方一萬二千里之外的地方。」
「七天夠到嗎?」
「三天到。」渡虛真人說完之後又加了一句。
「但是你到了之後,所要面對的就是渡劫初期的九尾妖狐,以及鴻蒙聖教所有的戰鬥力。」
龍旺碎甲邊說邊追,「師叔!我們已經掌握了她的行蹤。可以先談一下!」
吳冬明沒停。
「談什麼?」
「用九條尾巴來換取吳玉姐姐。」
「她要尾巴也要人。」吳冬明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九根尾巴是補她修為的,吳玉是修她八根的。兩件事,在她眼裡不矛盾。」
落狐城的城門還沒到,遠處就能聽見人聲。
龍旺碎甲一塊塊地合攏,往前眺望了一眼,「師叔,這城比我想的要大。」
渡虛真人走在最後面,手腕上舊傷的顏色由紫變為了暗紅,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吳冬明沒有停下腳步,「兩個時辰。」
「好。」龍旺低頭看了看自己剛剛長出來的碎甲,「能用就好。」
城門之外有很多人在排隊,散修居多,三三兩兩地站著,有的人臉上還帶著小心謹慎的表情。
今天是鴻蒙聖教的滿月祭祀日,在城門處設有檢查站。
按照慣例來說進進出出都沒有任何限制,但是今天就不一樣了。
吳冬明被安排在了隊伍的最後面。
龍旺湊過來說道,「師叔,你不用直接……」
「浪費時間。」
龍旺閉嘴了,隊伍移動的速度很慢。
離城門越來越近的時候,前面的人影就變得越來越僵硬了。
有的散修已經開始向兩邊退去,好像要趁機逃跑一樣。
吳冬明向城門方向看去,發現城門處有一個士兵。
年輕人穿著一件錦袍,元嬰巔峰時靈壓已經完全釋放出來,袖子揚起,手中拿著一塊金光閃閃的令牌。
左邊城牆上有一個半米寬的缺口。
前面的散修一個接著一個地從那裡鑽了進去,沒有人敢挺直腰板走在城門口。
龍旺看了豁口三秒鐘之後說,「這是狗洞,他們讓人……」
「嗯。」
龍旺碎甲嗡的一聲,三塊差點炸開,硬生生地壓了回去,「師叔,那個人是誰?」
吳冬明沒有回答,因為前面發生了一件事情。
一位金丹期散仙,頭髮已經花白了,彎腰駝背的樣子,手裡拿著一個陶罐。
到了城門之後就不再向狗洞的方向走了。
看守城門的年輕人低著頭看了他一眼,「沒長眼睛?」
老散修囁嚅著嘴說,「老朽今天要去參拜天尊,走這條路……走這條路不太……」
話沒說完,「啪。」
聲音非常乾脆,老散修把陶罐和自己一起扔了出去七八丈遠。
在地上摔得粉碎,腦漿與碎瓷混合在一起灑得到處都是,落在狗洞前的石板上。
於是人就都安靜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