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行天張開了嘴巴但是沒有發出聲音來,因為一開口就會死去。
「問你話。」
「在!到宗主那裡去。」龍行天拼命地點頭,血沫子被吳冬明踢飛了。
宗主要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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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凌道一!大乘中期!」
龍旺碎甲響,大乘中期。
渡虛真人聽到這個修為之後,腳步也停了下來。
吳冬明把腳從龍行天的手背上移開,但是沒有讓他離開。
為什麼凌道一要留下九尾的尾巴呢?
龍行天好像在努力地回想一件事情。
宗主要求把尾巴上的那塊法則碎片拿去渡劫。
「三百多年都沒有用過嗎?」
不能使用!龍行天大叫一聲,鮮血從他嘴裡噴出來。
尾巴上印著九尾妖狐的圖案,宗主用了三百多年的時間都無法消除。
吳冬明蹲了下來。
龍行天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因為吳冬明蹲下身子時,九天鼎就在他臉邊轉動。
太墟之器的氣場沿著他的肌膚滑過,化神中期的護體靈光被剝離的感覺就像是被人活剝了一層皮一樣。
「凌道一在哪裡?」
「後山是禁止進入的地方。一直都在後山修煉自己的尾巴。」
「幾重禁制?」
「七重。都是大乘級別的!化神以下進去就死了。」
吳冬明站起來,「帶路。」
龍行天愣住了。
「我說帶路。」
「你是瘋了嗎?」龍行天終於喊了出來,並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恐懼。
「凌道一大乘中期!你是化神嗎?不,你的修為到底是什麼?」
吳冬明沒有回答他,只把九天鼎收回到自己的身體裡。
接著就去看望渡虛真人了。
大乘中期能拖多久?
渡虛真人想了一息時間,「如果他三百年的時光都用來煉化那條尾巴的話,那麼他的狀態不可能達到巔峰。」
「多久?」
「十息。最多十息。」
龍旺碎甲一片片地掉落下來,「師叔,十息你到底要幹什麼?」
「可以帶走尾巴。」
龍行天趴在地上聽到了這句話之後就笑起來,血和碎牙一起從他的嘴裡掉了出來。
「你去搶凌道一的東西嗎?你知道他在這片疆域裡是什麼樣的地位嗎?」
「大乘中期。六千年之久的老怪物!去偷他人的東西?」
吳冬明低下頭看著他,「我沒說偷。」
龍行天的笑容也消失了,「我說拿。」
龍行天嘴裡的東西都吞了下去,因為想到了一些事情。
三年前的時候,這個人的修為只有元嬰中期,那時候他跟著吳冬明打過三次城,認為早晚有一天可以殺死吳冬明。
三年之後,在黑刀被一口鼎彈飛的時候,他已經看不清對方出手的軌跡了。
「帶路。吳冬明第三次這樣說。」
龍行天在地上爬起來,摔壞的手放在身邊,另一隻手按住胸口,一瘸一拐地向山門走去。
沒有人攔他們。
因為廣場上的人都看到了,趙通死了,龍行天廢了,三個化神期的妖修還在地上磕頭。
沒人敢攔。
經過山門之後,凌雲宗裡面要比外面大很多,亭台樓閣依山而立,靈氣很足。
但是現在所有的弟子都在建築物里不出來。
龍旺碎甲慢慢恢復過來,在後面小聲地說。
「師叔,進入後山之後遇到的七重大乘級禁制你是怎麼過去的?」
吳冬明沒回答。
走了大概十五分鐘左右之後,地勢就慢慢變高了,在前方有一道石門。
石門上共有七重光幕重疊在一起,由外向里依次變厚,最裡面的那一層已經非常接近實體了。
龍行天停了下來,轉身的時候臉上還有未乾的血跡。
「到了,後面就是禁區了,我是進不去了。」
吳冬明來到石門前,把雙手放在了一層光幕之上。
光幕沒有反應。
由於天衣已經破碎,所以他現在穿的衣服是普通的衣服。
體內的靈氣也在運轉著,三百個竅穴中的新丹也跟著一起震動起來。
鴻蒙之氣從丹田中散發出來,覆蓋了他的一隻手。
手掌按在了一層光幕上。
嗤。
光幕沒有被抵擋住也沒有被擊破,在接觸到它之後就慢慢消融了,就像是把一塊冰塊丟進滾水中一樣。
龍行天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碎掉的手不受控制地又抖了一下。
鴻蒙之氣所到之處,大乘級別的禁制如同紙糊的一樣被融化了。
第七層光幕只在吳冬明面前出現了一秒鐘就消失了。
七重禁制,在十息之內全部解除。
龍行天在後面張開嘴巴,露出很多斷了的牙齒。
渡虛真人走上前來站到吳冬明身邊,他手腕上的舊傷已經變成了紫色。
「裡面有個人,在動。」
吳冬明邁著步伐走進去。
石門後面有一個向下走的通道,走了大概二十丈左右就到頭了。
一個石室,面積為十丈見方,在其中有一個坐姿的人。
頭髮很長,穿一件黃色的衣服,在地上擺了一個東西。
金紅色,一尺左右長,上面有鱗片一樣的花紋,末端分為兩條。
九尾妖狐的第九條尾巴,凌道一睜開眼睛。
他沒有起身,只是一直坐在椅子上望著門口。
大乘中期的靈壓慢慢散發開來,並沒有鋪天蓋地一般的碾壓感,而是試探性的。
因為感覺到九天鼎的存在。
「太墟之器。」凌道一的聲音很古老,像是樹皮在摩擦。
吳冬明進入石室。
凌道一的靈識掃過來之後,一次掃描的時候靜默了兩息時間,二次再掃的時候就不再說話了。
你所服用的丹藥有問題。
吳冬明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把目光放在了地上的那條尾巴上。
凌道一感覺到他看的方向了,於是枯瘦的手向前一伸,把尾巴收在了胸前。
「年輕人,你這是來搶東西的嗎?」
「不是搶。」吳冬明向前走了一步說,「而是通知你,這個東西我已經拿到了。」
凌道一併沒有生氣。
活了六千年的老人不會因為一句話就暴跳如雷,他只是一直看著吳冬明胸口的位置。
太墟之器很厲害,但是你的修為不夠高,不能使用這口鼎。
「配不上」的話,吳冬明又往前走了幾步,「不是由你說的。」
凌道一站了起來。
站起來的時候,石室四壁上就出現了很多金色的符文,這是他三百年來閉關時留下的布置。
大乘中期加起來三百年的積累,在自己禁地里,他比外面高出了一個等級左右。
吳冬明只說了一個字、一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