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後面有一個孩子哭了，但是被大人捂住了嘴巴。
年輕人把手上的東西蹭到老散修的衣服上，然後站起來。
「金丹期的人也可以走正門嗎？用你們的臉把狗洞給抹乾淨了，就可以爬過去了。」
沒有人說話，一個接著一個，弓著身子鑽進狗洞裡去。
動作很快，一慢下來就會像那位老人一樣受到同樣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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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旺的碎甲一塊塊地向外炸開，然後又一塊塊地被他強行按了回去，「這個人是誰？」
渡虛真人對龍旺說，「王家少主，王騰，是天尊門下的僕從世家，在落狐城負責城防工作。」
「殺了來朝拜天尊的散仙？」龍旺的聲音已經很不穩定了。
「天尊不聞。」渡虛真人停頓了一下，「僕從世家管理城市，死了幾個人從來沒有人會注意。」
龍旺沒有再說什麼，碎甲的嗡鳴聲越來越小，但是並沒有停止。
隊伍向前移動的時候，吳冬明就到了城門前面。
王騰低頭看了一眼，靈識隨手一掃，金丹初期，衣服破爛不堪。
身上還有血跡，和逃荒的人沒有什麼兩樣，後面跟著一個老頭子和一個半人高的鐵疙瘩。
「很著急。」吳冬明抬起頭來對他說，「我去接我的妹妹，今天不想殺人，前面的人要加快速度前進。」
王騰沒有動，一直站在那裡聽完這句話，然後他笑了。
「金丹期廢物跑到了落狐城裡面，說自己很著急？」
轉過頭來對身邊的護衛說，「聽到了沒有？他說自己不想殺人。」
護衛跟著笑，共有三個人，都是化神初期的狀態，靈氣外泄的時候可以把方圓數丈之內的空氣都壓下去。
王騰把金令牌扔出去之後又接住了。
「今天王家的規定是：金丹以下的散修進入城市要做的事情有二，一件就是上繳十貫靈石，二條就是鑽狗洞進去。」
「如果不交，就不爬，那麼就……」他對三個護衛說，「把他的骨頭敲碎了再塞進去。」
三個護衛靈壓一起落下，化神期的力量對上金丹期，按照常理來說只要呼吸一次就可以把骨頭全部打碎。
應然如此，但是當三道靈壓落下來的時候，後面跟著的渡虛真人冷哼一聲。
手腕一轉，沒有做什麼事情，只是一絲大乘初期的威壓隨著他的聲音散發出去。
哐。
三名化神護衛的兩條腿都被打斷了。
腔子裡的血向外噴出，三個人摔倒在地，還沒有來得及發出叫聲就一起喘息起來。
王騰的臉色變了一下。
後退一步，金令牌差一點就抓不住了，靈識向渡虛真人身上一掃，大乘初期。
大乘初期跟著一個金丹期的廢物。
這不對。
「你……」他的話越說越慢，「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這是鴻蒙聖教的地盤，是天尊的落狐城。」
「你觸犯了我們王家的人，就等於挑釁了天尊，我是天尊門下的僕從王家的少主，你敢動我就是……」
吳冬明邁開步子向前走兩步。
王騰下意識地向後一躲，心想這小子終於害怕了。
要讓步了，在天尊這個名頭之下誰也不敢不服從。
但是吳冬明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看了一眼他。
三百個竅穴中的鴻蒙新丹，只動了一成。
一腳踏在王騰的丹田處，化神巔峰的純肉身之力沒有靈氣的支持也踩實了。
王騰張開嘴巴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元嬰直接在丹田中碎掉，修為沒有了，人還在，但是比死亡還要痛苦。
吳冬明站起來說，「天尊的狗，我是從打斷狗腿的時候就開始了。」
他跨過王騰，進入城門。
龍旺也跟著走過來，在王騰面前轉了下腦袋，並沒有多看，「師叔，剛才那個人算是發泄了吧？」
「進城。」
渡虛真人最後來到城門之外，城門之外的人群已經全部解散了，沒有人再排隊等候，也沒有人再講話。
狗洞邊上的那一灘腦漿還沒有被人清理掉，但是沒有人去理會它。
落狐城中的人很多，今天祭祀的時候，大街上到處都是香火的味道，聖教的弟子們三五成群地在街上巡邏。
見到散修就不管，或者順手拿走一點東西，並沒有人認為這是不好的事情。
龍旺小聲地說，「師叔，祭壇在哪裡？」
「中心。」吳冬明沒有停下腳步，目光已經望向了前面。
街道盡頭有一座祭壇，上面有一道通天的紅光射向天空。
「兩個時辰。」龍旺算了算，「夠走到那裡。」
「不是走的問題。」渡虛真人的聲音在後面跟來。
「到了之後，祭壇四周就有聖教的內門弟子把守著，最低修為是化神期。」
「多少人？」
「記載中是三十六個輪班，但是今天祭祀的時候，並不是只有這三十六個人。」
龍旺沉默了一會兒之後說，「那麼我們現在怎麼辦呢？」
「進去。」吳冬明手裡已經把萬妖譜摸出來了。
三個人穿過了好幾條小巷，越往裡面走，街道上的人就越多。
靈氣的運轉越來越旺盛，有的已經向祭壇處匯聚而去。
吳冬明在一處拐角處停下。
前面有一個廣場，燈光很亮，在中間有一個高台，在上面有一座九尾狐的石雕像。
比三層樓還要高，九根石柱在月光之下拉出長長的影子。
吳玉被綁在高台中間。
手腕上被割了一刀，鮮血順著桌子邊緣流下來。
滴到了石雕底座上的一個凹槽里，旁邊還有人在看護著不讓它乾涸。
她還活著，頭低著，但是可以看見她的胸口在動。
龍旺的碎甲發出一聲巨響，被他強行按住了，「師叔，吳玉姐姐……」
「我看見了。」
吳冬明的聲音沒有變化，但是他的手指在萬妖譜上留下了一道痕跡。
廣場周圍站滿了聖教徒，化神期的氣息在夜晚的天空中疊加成了許多層。
好像把整個天空都壓下來了，三十六個不止，大概有五十多個。
旁邊的妖獸有十幾隻之多，個頭很大，在高台的台階前面守護著。
渡虛真人來到吳冬明身邊，看過之後對他說，「不能帶他們走，人太多。」
「萬妖譜可以鎮壓妖獸、妖修。」吳冬明打開書本，金色光芒籠罩在上面。
「剩下的人族弟子，你能壓住幾成？」
「化神期以下全部。化神期以上要看運氣了。」渡虛真人思索了一秒鐘。
「但是今天祭祀的時候，聖教會把所有的高級修士都留在裡面，並沒有把大乘的力量放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