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旺也跟著跑過來，碎甲聲越來越快，「師叔，如果凌雲宗沒有尾巴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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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就把凌雲宗拆掉，問一問在哪裡。
龍旺不再說話了，因為師叔在拆的時候用了和剛才踩死二當家時一樣的語氣。
出了黑風寨之後，在外邊的荒原上，紅塵飛揚，黑樹隨風擺動。
走了大概半分鐘的時候，龍旺的碎甲就全部豎起來了。
師叔，前面有個人。
吳冬明也看到了。
荒原正前方三里的地方有一塊黑石頭上坐著一個穿灰短打的人，手裡拿著一瓶酒正在喝。
龍旺的碎甲劇烈地抖動著，化神期、大乘期。
雖然沒有釋放出靈壓，但是碎甲的本能反應要比靈識快得多。
吳冬明沒有停下來，一直往前走。
走了十里路之後，那人就把酒壺放下，抬起頭來望著這邊，渡虛真人。
龍旺的腿軟了一下，但是馬上就站起來了，雙手放在了金項鍊上面。
「你是被帶到這裡來的嗎？」
渡虛真人沒有起身，仍然坐在石頭上，望著吳冬明胸口的位置，也就是九天鼎所處的地方。
當空間風暴把人卷進去的時候，在裂縫的另一頭我就可以看到。
「跟了多久？」
從你撕裂時空的那一瞬間起。
龍旺碎甲炸了三塊，你在旁邊看師叔打黑風寨。
渡虛真人終於站了起來，把酒壺收進了儲物袋中，手腕上舊傷的地方顯露出來。
傷痕比上一次看到的時候還要紅一些。
「我並不是來打人的。」
吳冬明沒動，周正道死了，渡虛真人說話的聲音很平靜。
兩個種子把他的神魂撕碎了，所以天律院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具沒有意識的肉身。
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呢？
渡虛真人沉默了三息之後就做了件事情。
把手腕上舊傷疤給吳冬明看。
你知道這是什麼東西留下的？
「太墟。」
「是的。」渡虛真人把雙手收了回來。
六百年前被太墟之器所傷，從此之後就一直在尋找治癒這道傷痕的方法。
周正道說跟著他就可以治好病。
「他騙了我六百年。」
龍旺碎甲一響，並不是戒備的聲音，而是疑惑的聲音。
渡虛真人又道，「九天鼎的器靈全部恢復之後，太墟之器就可以把被它造成傷害的地方收回來了。」
吳冬明明白了，「我要給你治療傷口。」
渡虛真人提出的要求很簡單，就是把九尾妖狐的人給救出來。
事情辦成了之後，你就用鼎把我的手腕上的傷給消了。
龍旺碎甲把所有的縫隙都堵上了，然後湊到吳冬明耳邊說。
「師叔，大乘初期啊，白撿的打手。」
吳冬明沒理他。
渡劫期的九尾妖狐，你大乘初期去也是送菜。
渡虛真人沒有予以否定。
「我不可能打倒她，但是可以幫你拖延三十息。」
三十息可以用來做什麼？
可以把你帶走。
吳冬明看到渡虛真人手腕上的傷痕，在紅土地上十分顯眼。
「你六百年都無法治癒這道傷口，現在願意用生命來換取嗎？」
渡虛真人說了一句，「六百年已經很足夠了。」
吳冬明回頭望向東北方，凌雲宗就位於那裡，到凌雲宗。
渡虛真人沒有問原因，就跟著走了。
龍旺碎甲叮噹作響地跟了上來，口中還念叨著什麼。
師叔身邊的人越來越邪門了，有的是妖怪，有的是精神病患者。
吳冬明沒搭腔。
三個人向北走了一個多小時之後，地上的顏色由紅色變成棕色，黑樹也變少了。
遠處有一座山門，上面寫著「凌雲宗」三個大字。
但是山門前面的廣場上站了很多人，有好幾百人。
龍旺碎甲全部豎起，師叔，李松把消息帶回去了。
吳冬明看到幾百個人當中有一個。
化神中期的靈壓毫無保留地散發出來，一位方臉的中年男子手裡拿著一把黑顏色的長刀。
龍行天？龍旺所問的是。
柳妖娘從死書上得到一個很微弱的信息共鳴，契約可以感受到主人看到的東西。
吳冬明並不需要她的認可，因為那個人見到他之後的反應並不是憤怒、也不是驚慌，是貪婪。
龍行天的靈識一掃而過，發現胸口處有九天鼎，於是就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三年了，龍行天把黑刀插在地上，聲音傳到五里之外，「太墟之器，本座找了一年多。」
今天自己送到門口了嗎？
吳冬明一直往前走，並沒有停下來。
龍行天后面跟著的一百多人當中有三個化神期、十多個元嬰期的人，其餘的就是金丹期了。
渡虛真人走在隊伍的最後面，並沒有釋放出自己的靈壓。
龍旺碎甲喊道，「師叔，化神中期加三個化神初期，我們……」
「看著。」吳冬明從懷裡掏出一本萬妖譜。
龍行天看到這本書的時候表情就變了，並不是因為他認識這本書。
而他身後跟著的一百多人當中，就有不少是妖修。
萬妖譜翻開。
金色的陽光灑滿了整個山門前面的廣場。
凡是擁有妖獸血脈的人，都會下跪。
三十多個妖修都跪在地上，其中有一個化神初期的虎妖。
額頭撞到了石頭上，「啪」的一聲把兩塊磚給炸飛了。
龍行天回頭一看，發現自己隊伍里的人數少了一大半。
廢物。都站起來！
沒人能起來。
萬妖譜對妖獸血脈的克制並不是從靈力上進行壓制。
而是從血脈上進行壓制，並且和修為沒有關係。
龍行天回頭一看，臉上已經變色了。
一本書而已，你認為可以阻擋我嗎？
他拔刀了，化神中期的刀意凝結成了十丈大小的黑刀影，向吳冬明砍去。
吳冬明把萬妖譜合上收藏起來，九天鼎從身體裡飛了出來。
暗金色的光芒微微一晃，就發出了一種聲音。
和趙通聽到的最後一句話一模一樣，但是結果不同。
因為龍行天是化神期中期，並非元嬰後期。
鼎面撞到刀影上時，刀影碎了，黑色的刀意被暗金色所吞沒。
但是龍行天本人還在世。
被震飛了出去，後背撞到了山門牌坊上的石柱上，石柱上出現了一條裂縫。
血液從口中噴出，黑刀掉在地上，飛出了三里之外。
龍行天還沒有從石柱上滑下來的時候，吳冬明就已經走到他的面前了。
龍行天嘴裡流出的血與摔碎的內臟一起流出來，他伸手去摸儲物袋。
吳冬明把腳踩在了他手上。
骨頭斷裂時會發出清脆的聲音，九尾妖狐的尾巴在不在凌雲宗？
龍行天的眼睛收縮了一下，並不是因為痛，而是因為這句話。
你怎麼會知道有關尾巴的事情呢？
吳冬明使出全身力氣，手背上骨頭都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