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冬明沒作答。
「一個金丹初期的人，殺死了我的金丹巔峰的二當家？」
柳妖娘繞著一灘肉泥轉了一圈又一圈，然後用腳尖把地上的一把鬼頭刀給踢飛了。
「使用的是什麼樣的法器呢？」吳冬明仍然沒有開口。
柳妖娘並不在意對方是否能恢復過來，因為她已經把結果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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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丹期可以殺死金丹巔峰的人，那一定是因為有某種特殊的法寶或者是陣法的原因。
法寶用完了之後，人所處的境界是不會欺騙人的。
「長得不錯。」
柳妖娘來到吳冬明三丈遠的地方站住，從頭到尾仔細打量著他，目光在吳冬明的臉龐上停留的時間最長。
「以前的那個廢物，我想留著用來做一些事情，但是它是個啞巴木頭，不管怎樣都無濟於事。」
她指著龍旺的方向。
「還算有點意思，敢殺人的，也有膽量。」
吳冬明說，「走吧。」
「給行人讓路？」柳妖娘笑了笑，並非冷酷的笑容，而是在發現有趣的獵物之後發出的一種笑容。
「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進到黑風寨裡面去的人，我如果說可以走，就可以走了？」
吳冬明沒有再講第二遍，只是抬起腳向寨門走去。
柳妖娘的笑容也消失了。
元嬰初期的時候，吳冬明就使出了全身力氣把龍旺拉了三步遠，但是肩上卻感覺比原來重了很多。
並不是因為龍旺變胖了，而是因為元嬰級別的靈力壓迫到了他的全身。
吳冬明的步伐並沒有改變，但是柳妖娘的眉毛卻皺了起來。
金丹初期的人在她靈壓之下可以正常行走，這是不正確的。
但是她並沒有去思考太多，因為按照她的理解，金丹期就是金丹期，無論如何掙扎也掀不起多大的波瀾。
可以承受靈壓，說明肉身強度比一般人高，適合用來做鼎爐。
「站住。」
吳冬明沒站住。
「我說站住！」
元嬰初期的時候，靈氣就化作了一道鎖鏈把吳冬明的腳踝給纏住了。
他這一次沒有再往前走，是因為不能繼續前進，並且他已經轉過身來。
柳妖娘見到他回頭的時候目光，心中不由自主地一震，但是很快又被自己的修為所壓制住了。
「殺了我二當家的話，根據規定，要麼用生命來賠償，要麼用人來賠償。」
她舔了下自己的嘴唇。
「看你的骨骼很好，靈氣也不錯，可以做我正房鼎爐。」
「黑風寨二當家的位置已經空缺了，從現在開始就由你來擔任。」
「只要好好侍奉我，就可以享受榮華富貴，無窮無盡。」
廣場上的嘍囉們互相看了一眼之後，有膽子比較大的就開始偷偷地把頭抬起來了。
吳冬明把龍旺從肩膀上放下，放在牆上，然後轉身面對柳妖娘。
「你和誰在講話？」
「跟我走吧。」柳妖娘往前邁了兩步，手指勾住他的下巴的動作也被吳冬明側過臉來避開，與之前躲避二當家時的做法完全一致。
柳妖娘的手懸在半空之中，臉上笑容也收了一分。
「沒有臉的人。」
她向後退了兩步，在袖中取出一面綠顏色的旗幟，把它插在地面上。
寨子四個角落都出現了綠光，濃得可以當液體一樣的墨綠色毒霧。
從地面升起，在三息的時間內就將吳冬明站立的地方全部吞噬掉了，萬毒噬魂陣。
柳妖娘的實力、黑風寨能夠在一片混亂的地方立足的原因。
陣中毒素是由三十七種妖獸毒腺、九種上古毒草混合而成的。
金丹期的人在裡面活不過十息，元嬰以下進去連骨頭都剩不下來。
「別給臉不要臉。」
柳妖娘隔著毒霧說話，語氣已經不是之前那麼曖昧了，而是變成了一種單純的施捨與威脅。
「在毒陣中，化神之後就是膿血。」
從衣服上取下一塊黑顏色的藥片，在手指間轉動了兩下。
「下跪把我的鞋子舔乾淨，如果我心情好，就會給你一顆解毒丹。」
「要不然你就只能在其中慢慢腐爛了，長得多漂亮也無濟於事，不聽勸的話就只能用來當肥料。」
毒霧中聽不到任何聲音。
柳妖娘等待了五息時間，嘴角又勾起了一道弧線，在她看來，金丹期的身體已經很強悍了。
五息不出聲，就是毒素已經侵入到人體內部了。
「怎麼樣？想明白了沒有？」
十息的時候，根據陣法的毒性來判斷的話，在這個時候裡面就只剩下一些帶骨頭渣子的膿水了。
嘆了一口氣說，「長得這麼好看，但是又很倔強。」
一轉頭就要離開的時候，在毒霧中心有一個很小的聲音傳來。
「嗤。」
柳妖娘停下了腳步，回頭一看，發現毒霧出現了裂縫。
中間有一道縫隙，墨綠色的毒液以驚人的速度朝中心涌去，仿佛有無窮無盡的力量把它們吸入其中。
柳妖娘手中有一道靈氣，元嬰初期的防護術已經穿在身上了，在她背後就是寨牆。
經過三次呼吸之後，毒霧就全部消失了。
廣場中間，吳冬明站那兒，衣服上沒有一點污跡，頭髮也沒有變綠。
右手拿一本書，這本書是打開的狀態。
萬妖譜冊頁上金黃色的文字逐漸變淡，之前出現的所有毒霧也隨著這本書一起被吸收掉了。
柳妖娘引以為豪的萬毒噬魂陣，從始至終都沒有接觸到她的衣服。
「不、不可能、不能夠。」
柳妖娘的聲音出現裂縫，在這座陣法所使用的三十多種妖毒之中，其中有四樣是來自於化神期的妖獸，就算是化神初期的修士進去也會被剝去一層皮。
吳冬明把萬妖譜合上收好。
「你還帶了其他的什麼東西沒有？」
柳妖娘從儲物袋中取出六面陣旗，把所有的靈氣都灌注了進去。
六個旗幟組成了一個六角形的防護罩，在她的頭上形成了一道六芒星形的保護屏障。
她不再進攻了，轉而進行防守。
由攻轉守的過程只有短短的一瞬間，在千年老妖的眼中看來。
在判斷不能硬拼的情況下，保住自己的性命是最重要的事情，但是她還沒有建立起完整的防禦體系。
吳冬明並沒有使用萬妖譜、掏布偶或者發動任何法術。
他的身體裡有三百個竅穴，其中的新丹也開始跳動了。
只是一下。
他的身上有一股靈氣爆發出來，在地面還沒有來得及修補好的裂痕一下就擴大了三倍，一塊塊的石頭也隨著一起飛上了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