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冬明把賈大師按在地上，鐵算盤湊過來一看，「還好沒死，就是個廢物了。」
「本來就是一個廢物，沒有什麼修為。」
鐵算盤張開嘴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又忍住了沒有說出來。
龍旺的聲音從通道口傳來，碎甲一路響來，「師叔！」
然後就是吳玉和吞天妖王了。
吳玉發現賈大師摔倒在地上之後就加快了步伐，來到他的身邊蹲下。
賈大師的手還一直在發抖，蟒趴在賈大師身邊，吳玉伸手去摸賈大師的額頭。
「他已經不認得你是誰了，」吳冬明說的就是。
吳玉的手懸在空中沒有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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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抽取器靈的同時，上百年的記憶也一起被帶走了。」
吳玉把雙手縮了回來。
「那麼他以後就叫做什麼呢？」
鐵算盤在一旁差點把算盤再摔一次，「什麼叫以後叫什麼？他還是叫賈大師！」
「他的名字叫天律院，」吳玉說得很平靜，「他已經忘記了天律院。」
吳冬明對吳玉說，「你給它取個名字吧。」
「並不是我說的。是他在醒過來之後自己做出的選擇。」
這時賈大師咳嗽了一下，蟒就靠近了賈大師身邊。
他眨了兩次眼睛之後就睜開了眼睛。
眼睛裡沒有東西，並不是因為失神而產生的，而是真的沒有東西。
見到蟒之後手指微微一顫，見到吳冬明時無動於衷，見到吳玉時也是一樣。
「這是什麼地方？」
聲音非常沙啞，就像一個剛剛起床的老頭一樣。
鐵算盤蹲下來說道：「你還認識自己是誰嗎？」
賈大師想了好久。
「我是……」
看了下自己手上的東西之後，再看看邊上趴著的蟒蛇，然後就搖搖頭了。
「只有一條蛇。」
蟒把頭擱在了他人的膝蓋上，在化神初期的時候，一隻妖獸就變得和一根繩子一樣聽話了。
吳冬明對吳玉說，「把人送到比較安全的地方去吧，在極西邊有三十七個暗樁，選一個離這裡最遠的一個。」
吳玉點點頭，並未再追問下去。
冷無霜被蕭寒煙扶著從另一側過來，臉色比七天前好了很多，但是走路還是需要別人攙扶。
見到賈大師之後就問到，「天律院的人現在已經知道了你們偷走了他們的東西，那麼極西之地的暗樁能堅持多久呢？」
「周正道是不會出關的，」吳冬明說的就是。
冷無霜的腳步也停下來了。
「你確定？」
「他的魔胎處於最後階段，在出關的時候會比平時多花費三百多年的時間。」
冷無霜被蕭寒煙攙扶著站起來，過了五息之後才開始說話。
「他不主動出關，但是他的徒弟會出去。」
鐵翠花問到，「天律院有幾個人可以戰鬥嗎？」
冷無霜的情報網絡並不是白白鋪設了三千年。
「常駐人員中，化神期有兩個人，元嬰後期的一共有十個。再加上一位不經常居住的大乘初期賓客。」
龍旺碎甲一響，「兩個化神就可以打過去了！」
「客卿在哪裡？」鐵算盤所提出的問題是這樣的。
冷無霜說出一個名字叫「渡虛真人」。
吳冬明回頭了。
「渡虛真人為正式官員。」
冷無霜一呆，「是什麼意思？」
「賈大師的蟒識得渡虛真人之氣，在外閣時蟒曾向東南方發出過警覺性的信號，鐵翠花也看到了。」
鐵翠花點點頭說，「蟒曾經對著那個地方齜過牙，我當時以為它是感覺到我們的了。」
「不。蟒是保護賈大師的，而它所防範的就是在它看來會對賈大師構成威脅的人。」
冷無霜的手緊緊地握住蕭寒煙的手臂。
「渡虛真人的身份並不是天律院的客卿，而是在周正道的眼中，他是用來監視賈大師的一個工具。」
鐵算盤蹲在一旁計算著，「那麼渡虛真人現在應該知道賈大師死了吧？」
「他比周正道更早知道了。」
會場裡非常寂靜。
龍旺的第一反應就是「渡虛真人會不會來追殺我？」
「已經出發了。」
當吳冬明說出這句話時，在北邊的天空里有一道白光正以很快的速度向這裡飛來。
大乘初期的時候靈壓還沒有到來，但是風卻已經來了。
鐵翠花的衣服隨風飄揚，龍旺碎甲也全部炸開進入了戰鬥狀態。
吞天妖王三丈高大的身軀縮成了兩米長的樣子，在地上趴著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冷無霜被蕭寒煙帶到一塊大石頭之後。
吳冬明沒有移動位置。
「鐵翠花，帶吳玉、賈大師、冷無霜向南而去，在冰魄宮的暗道中行走，給你半刻鐘的時間。」
「你是單獨來接大乘初期的？」
「龍旺留下。」
龍旺碎甲合攏，化神期的靈力包裹著全身，「師叔，打不贏。」
「不用打過。」
吳冬明把九天鼎從身體裡取出來，完整的太墟之器懸掛在胸口上，暗金色的光圈環繞著方圓十丈。
「拖延了對方半個小時。」
白色的光芒距離三十里外的地方，大乘初期的靈氣壓力鋪天蓋地而來。
鐵翠花不再多說什麼了，一把抓起賈大師就往外跑，蕭寒煙拉著冷無霜緊緊跟在後面，吳玉回頭望了一眼吳冬明。
「你還要給我一個交代。」
「活著回來再談。」
吳玉也跟著大家走了過去，白光落地。
渡虛真人為一名大約五十餘歲左右的中年道人，頭髮已經花白了，頭上戴著一頂帽子，手裡還拿了一根拂塵。
距離二十丈以外的地方，並未馬上採取行動，因為看到過九天鼎。
「太墟之器，」渡虛真人的話里並沒有什麼情緒上的起伏，「所以賈大師還在你的手中嗎？」
吳冬明沒有對他說出自己的想法。
「你是來抓人的，還是來搶鼎的？」
渡虛真人手中的拂塵輕輕晃動了一下。
「院長說鼎並不重要，但是種子要放在你身上。只要保證種子存在就可以把賈大師的屍體帶走，並且銷毀證據。」
龍旺在一旁低聲咒罵。
「賈大師也成了普通人，」吳冬明說：「你為什麼要用廢人做實驗呢？」
「活口不可以留下。如果把器靈的事泄露出去的話，對院長的計劃就會產生不好的影響。」
吳冬明點點頭說，「那你就去拿吧。」
渡虛真人向前走了一步，九天鼎發出了一個低沉的聲音，暗金的顏色漲了三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