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虛真人的腳步也停了下來，他手腕上的老傷痕又變紅了。
「你也一樣，」吳冬明看完了。
渡虛真人把雙手收回來，袖子遮住手腕上留下的傷痕，但是站立了一會兒後並沒有繼續前進。
「你的身上有兩個太墟級的東西。」
「只有一件。」
「不是，」渡虛真人手中的拂塵指著吳冬明的胸口說，「你的身體裡還有種力量，並且和太墟不一樣，但是要比鼎更厲害一些。」
龍旺碎甲嗡鳴越來越厲害了，但是渡虛真人說的事情他並不明白。
但是吳冬明是知道的，種子放在鼎里，鼎就放在他的身體裡，鼎模仿著種子與宿主體內的氣機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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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虛真人的感覺中，「第二股氣流」就是鼎在模擬種子的時候留下的殘留波動。
「你感覺要比周正道好一些。」
「院長閉關時間很長，對外界的改變不太敏感，」渡虛真人說完了這句話之後就不再動彈了。
他在等，等到吳冬明露出馬腳的時候，或者是等到鼎的壓力減輕之後。
吳冬明也不動，當兩人相持不下時，龍旺就已把渡虛真人圍在了身後。
渡虛真人的頭都沒有回過，「化神期的小輩，你身上的鎧甲還沒有完全長出來。」
龍旺碎甲上有三個地方還沒有縫好，但是他已經在金項鍊上面放上了自己的手指。
「師叔，半刻鐘到了嗎？」
吳冬明並沒有去計算時間，但是鐵翠花的氣息卻已經從他的感覺中消失了。
「到了。」
「那麼我就開始行動吧。」
龍旺碎甲把所有的化神期靈力都爆發出來，在側面沖向渡虛真人。
渡虛真人揮舞著拂塵，大乘初期的靈力化作一道白色的光芒，把龍旺整個人都給彈飛了出去，碎甲上掉下五片。
但是在渡虛真人的攻擊還沒有到來的時候，吳冬明就先發制人了。
九天鼎在九天鼎手裡轉動著，鼎口對著渡虛真人。
不是攻擊，就是太墟之器對曾經受到過太墟傷害的人的一種本能上的抑制。
渡虛真人的手腕上有一道老傷，在大乘初期的時候，他的靈力就出現了一條裂縫。
只有一秒鐘的時間。
吳冬明的身體變成了一道暗金色的光柱朝南邊飛去，龍旺在地上爬了起來之後也跟著跑了出去。
渡虛真人的手上有傷痕，，很快就好了，但是他沒有追。
看著南方漸漸消逝的光亮，拂塵也收了起來，在口中念出一句話來。
「有意思。」
於是他就轉過身去向天律院走去。
龍旺追上了吳冬明之後，碎甲還不斷地掉落著碎片，「師叔，他為什麼不去追趕呢？」
「因為感覺到種子還在我體內，所以在他看來我是無法逃走的。」
「你是騙他說種子還在吧？」
「所以他就不會著急了，」吳冬明的速度並沒有變快。
「他認為只有當種子還存在於自己的身體裡時，自己才處於周正道的掌控之中。」
「那麼什麼時候會出現穿幫的情況呢？」
「他回去之後就去向周正道報告了這件事，但是周正道並不會親自來核實情況，而是會由渡虛真人進行遠程監控。」
「遠程監控可以看出來鼎正在模仿氣機？」
「看不出。」
龍旺鬆了一口氣，掉下來的五塊碎甲也開始慢慢長回來了。
「但是有一個可以看得出來的。」
龍旺剛剛放鬆下來的情緒又被提起來了，「賈大師。」
「是什麼意思呢？賈大師已經成了廢人。」
「金片換上之後，他的體內還有著一些器靈留下的痕跡。」
「該印記會在三十天後自動消失，並且在它消失的過程中會產生一個很小的波動。」
「渡虛真人只要一出現，在監控範圍之內就可以發現賈大師所在的地方。」
龍旺算了一下，「三十天。」
「三十天內，賈大師要完全從人們的視野中消失。」
「冰魄宮距離最近的暗樁有多遠？」
「在西方最遠的地方，在三萬里的地方。」
龍旺碎甲上缺口的地方又長出了一塊肉，「那麼遠嗎？」
「大乘初期的感知範圍為一萬里。」
「夠了。」
吳冬明沒說話，另外一件事情還沒有跟龍旺說。
渡虛真人所感知到的世界要比大乘初期標準的大很多。
他的手腕上留下的傷痕就是被太墟所傷，但是太墟留下的痕跡會使受傷的人對於太墟的氣息感應加倍。
一萬里的距離變成了兩萬里的距離。
三萬里的距離正好處在邊沿上。
「鐵算盤。」吳冬明把第二張通信玉符也給弄碎了。
回信很快。
「賈大師所處的位置不能是極西之地，而應該在極西之旁。」
鐵算盤只給對方回了三個字，「沒暗樁。」
「那麼就由冷無霜來鋪設吧。」
鐵算盤的回覆要隔五息才能收到。
「她說經脈是斷裂了的，可以指揮它，但是要用到靈石。」
「給她。」
「給多少？」
「全部給她。」
鐵算盤的回覆已經過了三個呼吸的時間，「你瘋了吧。」
吳冬明不再回信了，在收好通訊玉符之後，他的速度又快了一些。
龍旺跟在後面一起飛起來，碎甲發出嘩嘩的聲音，在空中飄蕩著，望著師叔的身影發呆。
「師叔，三十天以後你要怎麼解決？」
「三十天後九天鼎完整的實力能發揮多少，我就知道什麼時候可以去天律院了。」
「你還要去？」
「當周正體內魔胎成熟的時候，渡劫中期的東西就會出現，在極西之地就會成為他自己的後花園。」
龍旺思考了片刻。
「因此你要做的並不是要打敗他，而是要把他的身體裡的種子一起帶回來。」
許小魚的聲音突然從他的胸口處傳來，非常輕微。
「哥哥，九鼎說在修好之後它要見一下賈大師。」
吳冬明在空中飛行時沒有說話。
「見到之後怎麼樣？」
「它說它要看看自己和別人結合在一起以後的生活是什麼樣的。」
龍旺聽到後，在碎甲上掉下最後一片的時候，並沒有去撿起來。
龍旺飛了大約半個小時左右的時候，就感覺到了師叔的速度開始減緩了。
化神期的時候，靈力是不會因為行走而感到疲倦的，在九天鼎發出了一種很奇怪的抖動之後。
「師叔，鼎怎麼樣了？」
吳冬明沒有作答，在一片荒蕪的土地上用一塊石頭把九天鼎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