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大師整個人往後一仰,後腦勺撞到了地上,體內的修為在一瞬間就全部消散了。
經脈中的靈氣也如同洪水般從體內溢出變成虛無。
眼睛裡有光芒的地方正在消失,有一些東西要消失了。
一團暗金色的霧,在空中飄蕩了三息後就被九天鼎吸進了鼎內。
鼎面上的所有暗金都達到了最亮的狀態,在鼎體裡面傳出了一個低沉的聲音。
並且這個聲音並不是由金屬振動產生的,而是器靈第一次發出的聲音。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方便
「回來了。」
吳冬明聽到九天鼎器靈的聲音之後,並沒有讓許小魚來傳達信息,在他的腦海里就響起了九天鼎器靈的聲音。
完整而清楚地發出來自太墟之器的聲音。
「全了。」
然後是計時。
當賈大師的器靈在那一刻被斬斷的時候起,周正道就感覺到不對勁了。
半柱香。
吳冬明把鼎收進身體裡,彎下身子把賈大師從地上扶了起來,並且背著她對鐵翠花說了個字。
「跑。」
兩個人變成兩條光柱直上雲霄。
經過了十息的時間之後,在天律院最裡面的地方有一道大乘初期的靈壓把地面上三重禁制給炸開。
周正道的靈壓突破了三個禁制的瞬間,吳冬明就帶著賈大師逃出八百里之外去了。
鐵翠花一直跟著他,斷臂的地方還有一絲寒意沒有消散,於是她回頭看了看,「不對。」
吳冬明沒停,「他沒追。」
化神期後期速度已經到達了頂峰,在賈大師的背上昏迷不醒,體內的靈氣紋絲不動,如同死去一般。
但是天律院的方向,在大乘初期的時候,一道靈壓被炸開了禁制之後,就收了回來。
鐵翠花趕了上來,說:「周正道還沒有出來。」
吳冬明的步伐放得很慢。
「並不是沒有出關,而是他出了關之後又回到了這裡。」
鐵翠花一愣。
大乘初期的人發現自己的棋局被別人抽走了靈魂之後的第一反應並不是去追殺對方,而是一直躲在一邊不敢出來嗎?
「他害怕的是什麼呢?」
吳冬明摔在地上之後就把賈大師放到了一塊乾淨的石頭上,並且又轉過頭去望向了天律院的方向。
體內的九天鼎微微顫動了一下。
「九鼎說,周正道感應到的是完整的太墟之器。」
鐵翠花明白了。
九天鼎沒有修復之前就是一口破爛不堪的鍋,周正道也不會在意。
但是鼎已經修好之後,在方圓千里的範圍內有太墟之器的氣息存在,大乘期的人一接觸到這種氣息就會做出相應的判斷。
「他認為來的是太墟的主人。」
吳冬明並沒有予以否定。
「那麼早晚他會發現自己錯了,」鐵翠花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所以我們的等待時間已經不剩半柱香了。」
「是多少?」
「自從他確定了太墟之器就是一口鼎而並非是太墟降臨之後,他就開始來了。」
「需要多長時間才能確定呢?」
「最快的一天,最慢的是三天。」
吳冬明蹲下身來檢查賈大師的情況,這位中年的男子還有心跳和呼吸,但是他的身體裡什麼都沒有了,就跟一個普通人一樣。
他手還發抖著呢,口中還念叨著些什麼。
吳冬明走近一些。
「我的蟒……」
鐵翠花說,「那條蟒還趴在閣樓外面,萬妖譜壓制住了它。」
「放了。」
「你說什麼?。」
「把蟒給放了,讓它們自己來找你,」吳冬明站起身來說道:「賈大師醒來之後如果沒有東西在身邊的話就會發瘋。」
鐵翠花不問原因就走了。
吳冬明把通訊玉符撕成了碎片,並且把信息發送給鐵算盤。
三息之後就收到了回復。
「龍旺已經把吳玉給攔在了半路,在冰魄宮暗線通道里,很安全。」
過了大約一刻鐘左右的時間之後,鐵翠花就帶著一條青色的巨蟒回來了。
蟒身上的七到八片鱗片掉在地上了,在地上趴著的時候全身都在發抖,化神期的妖氣也收了起來。
但是當它發現賈大師躺在那裡時,蟒就不動了。
於是它的頭就挨著了賈大師的手指上,用鱗片在上面摩擦。
賈大師的手指微微一動,不自覺地去摸了摸蟒的腦袋。
「走吧,」吳冬明把賈大師背了起來。
「去哪兒?」
「霜骨嶺集合地點,龍旺等人也會在那裡會合。」
鐵翠花跟著一起飛了起來,並且還說了句。
「周正道要是三天內確定你是化神期的話,在他下山的時候你要怎麼去接呢?」
「他不下去了。」
「因為他的身體裡也有一個種子,所以閉關就是為了等待這個種子成熟。」
「如果此時他就出來的話,那麼種子的成長過程就會被中斷。」
「大乘初期的人為了一個種子而放棄去追殺搶奪它的人?」
吳冬明沒有馬上作答,飛行了很長一段時間後才說。
「魔胎正處於即將成熟的關鍵時期,如果中途停止修煉的話,就需要再花費三百年的時光來恢復。」
鐵翠花不再講話,三百年前與化神期強者。
這是一筆任何人都能計算出來的帳。
「那麼假如他說出你帶走的東西不只是一顆賈大師的棋子,而是一整套的話?」
「他會發瘋。」
「那麼你還會說他不會出關嗎?」
「他不知道種子已經被取出,只知道自己手中的器靈被別人抽取了。」
鐵翠花在空中停留了片刻。
「你是說……」
「按照周正道的看法,在我體內還有種子,由於種子與宿主體內的氣機聯繫並沒有中斷。」
「鼎模擬的是什麼氣機?」
「九鼎齊全了以後就可以做任何事情。」
鐵翠花心中對這件事進行了梳理。
周正道感覺到的是:賈大師被別人帶走了,太墟之器出現了一定程度的影響,但是種子仍然在宿主體內正常運轉。
對他而言最寶貴的東西並沒有丟失。
賈大師只是一種手段而已,而器靈碎片就是證據了,有了證據也就有了證據,但是種子卻一直在生長之中。
「你是在欺騙他說要繼續閉關。」
「對。」
「騙到什麼時候?」
「騙到我去準備好了去見他的地步。」
鐵翠花也不再問了,兩個人一人走在前面,另一人則在後面跟著一起來到霜骨嶺的會合地點。
鐵算盤跑得比較快,手中拿著半副算盤,但是還有三個珠子沒有撥到上面去。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