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瑤。」
沈冰瑤的寒靈體已經快撐不住了，但她還是上前一步。
「能凍住青木界那群世家嗎？」
沈冰瑤搖頭：「距離太遠，我的寒靈體穿不過界壁，除非有人在青木界給我當錨點。」
吳冬明轉頭看向那個瘦得像竹竿的老頭，老頭的血脈跟枯木界匹配，不是青木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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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十萬散修里，總有人能匹配上。
「顧照星，查青木界的血脈匹配數據，十萬人里有沒有備選？」
顧照星翻銀冊，翻了三頁，搖頭：「沒有，青木界的天道種子頻率太特殊，十萬人里只有一個人勉強接近，但相似度只有百分之六十，強行共振會燒壞那個人的經脈。」
龍旺急了：「那怎麼辦？眼睜睜看著那個少年被打死？」
吳冬明沒說話，他在看星盤上青木界那條血紅色的絲線。
絲線的顏色越來越深，深到快要變成黑色，那是天道種子即將被扼殺的徵兆。
一旦天道種子死了，青木界的法則系統會重新回到天律院手裡，之前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而且不只是青木界，其他牧場的世家看到青木界成功鎮壓了天道種子，也會有樣學樣。
二百一十三座牧場，會一座接一座地倒回去。
他需要一個震懾。
一個讓所有牧場世家都不敢動手的震懾。
吳冬明把天命印拿出來，按在星盤上。
「封界任務條例，持印人有權對任務範圍內的涉案人員實施跨界緝拿。」
顧照星愣了：「你要抓青木界的世家？但你現在只有金丹期修為，跨界緝拿需要至少真仙期的法則強度才能穿過界壁。」
「我不去。」
吳冬明把眾生界胎召回來，界胎現在不歸他了，歸十萬人，但十萬人可以授權他臨時使用。
「十萬人，借我一刻鐘的界胎使用權。」
十萬條虛空血線同時亮了，那是十萬人同意的信號。
界胎重新飛回吳冬明胸口，但這次不是融入他體內，而是懸浮在他胸前，跟他保持著一寸的距離。
臨時授權，用完就還。
吳冬明的修為沒有恢復，還是金丹期，但界胎的力量可以調用了。
他把法則根須順著星盤絲線探入青木界，根須穿過界壁的瞬間，青木界那群正在圍攻少年的世家修士同時感覺到一股力量從天而降。
不是攻擊，是捆綁。
十幾條虛空血線從天上垂下來，精準地纏住每一個世家修士的脖子，然後往上拽。
那些修士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整個人就被拽離了地面，拽向天空，拽向界壁。
他們想掙扎，但虛空血線連著眾生界胎，界胎背後是十萬人的意志，他們掙不開。
三息後，十幾個世家修士被虛空血線拖過界壁，拖進了修真界。
砰砰砰，十幾個人像麻袋一樣被扔在誅仙台廢墟上，摔得七葷八素。
龍旺看著這十幾個人，樂了：「老吳，你把他們抓過來了？」
吳冬明沒理他，他在看這十幾個人的修為。
金丹期三個，元嬰期七個，化神期四個。
青木界的世家，修為不低。
但現在他們跪在修真界的地上，跪在十萬散修面前，跪在那個被他們差點打死的少年的同類面前。
吳冬明走到這十幾個人面前，聲音很平：「你們剛才在幹什麼？」
為首那個化神期修士抬起頭，臉上還帶著傲慢：「我們在清理叛亂，青木界的天道種子被邪修蠱惑，企圖顛覆青木界的秩序，我們世家有責任維護！」
話沒說完，龍旺一腳踹在他臉上。
「維護你媽個頭！你們是在殺自己世界的未來！」
那個化神期修士被踹得往後倒，嘴裡噴出一口血，但他爬起來之後，臉上的傲慢反而更濃了。
「未來？一個賤民的孩子，也配叫未來？青木界能有今天的排名，靠的是我們世家十萬年的經營，不是靠一個天道種子！」
吳冬明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你知道天道種子是什麼嗎？」
「不就是界域本源的繼承者，我當然知道。」
「那你知道天道種子死了，你們青木界還能活多久嗎？」
化神期修士愣了一下。
吳冬明站起來，把秦小棠之前說的話重複了一遍：「天道種子是世界的未來，每獻一個，世界的壽命就少一截。你們青木界十萬年獻了多少個？」
顧照星已經在翻銀冊了，翻到青木界那一頁，念出來：「青木界，排名一百零七，十萬年累計獻天道種子八百三十二個。」
「八百三十二個，」吳冬明的聲音很冷，「你們青木界還剩多少壽命？」
化神期修士的臉色變了。
顧照星繼續念：「按照天道種子消耗速度計算，青木界剩餘壽命，四千年。」
「四千年後，青木界崩潰，你們世家經營十萬年的基業，全部歸零。」
化神期修士的傲慢終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懼。
「不可能……天律院說獻天道種子是榮耀，是讓青木界更強……」
「更強？」吳冬明把照因鏡掏出來，天幕投影在誅仙台上空炸開，投的是帝胎界的數據，「帝胎界排名第一，獻了一千個天道種子，現在只剩三千年壽命。你們青木界獻了八百三十二個，四千年壽命，算術題，你自己算。」
十幾個世家修士同時癱軟在地上。
四千年，聽起來很長，但對一個界域來說，不過是眨眼的功夫。
他們世家經營了十萬年，結果只剩四千年可活。
吳冬明沒有給他們消化的時間，他把這段對話錄下來，通過星盤絲線傳給二百一十三座牧場。
「所有牧場聽著，天道種子是你們世界的命，誰敢動天道種子，就是在殺自己的世界。青木界這十幾個人，就是例子。」
他頓了一下。
「現在，他們的命在我手裡，你們自己決定，是讓他們活著回去繼續當蛀蟲，還是讓他們死在這裡給你們的世界陪葬。」
星盤裡，二百一十三條金色絲線同時震動。
震動的頻率不是恐慌，是憤怒。
三息後，第一條回應來了。
枯木界：「讓他們死。」
第二條，第三條，第十條。
「讓他們死。」
「讓他們死。」
「讓他們死。」
二百一十三座牧場，二百一十三個聲音，全部是同一個答案。
青木界那十幾個世家修士聽到這些聲音，臉色慘白。
為首那個化神期修士想求饒，但話還沒說出口，虛空血線已經纏上了他的脖子。
不是吳冬明動的手，是十萬散修。
十萬條虛空血線，每一條都分出一絲力量，匯聚成十幾股，分別纏住這十幾個世家修士。
然後，收緊。
十幾個人同時發出慘叫，但慘叫聲很快就停了，因為虛空血線不只是勒住了他們的脖子，還勒進了他們的神魂。
三息後，十幾具屍體倒在地上，神魂俱滅。
吳冬明把這一幕也錄下來，傳給二百一十三座牧場。
「這就是動天道種子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