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胎界三千萬人，姬家占百分之零點三，百分之零點三人口掌握帝胎界百分之七十資源，維持排名第一地位，讓三千萬人享受仙籍名額，靈脈減稅，飛升壇維護。」
姬玄荒的聲音越來越冷。
「貧民帝胎若不獻，也只是浪費在底層爛掉，姬家保住統治，才能讓帝胎界排名第一，排名第一才有仙籍名額，有仙籍名額才有人能飛升。」
「不是誰都配被犧牲，能替帝胎界死，是他們祖墳冒青煙。」
這句話從星盤絲線里傳出來時候，誅仙台上安靜了。
不是被說服了，是被噁心到說不出話。
龍旺的拳頭攥的咯咯響，鐵翠花的刀已經拔出來了，沈冰瑤周圍絕對零度區域擴大了十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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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先開口的不是他們，是秦小棠。
她站在人群里，體內神族血脈從剛才開始就在劇烈震盪，震盪頻率跟天幕上帝胎印法則波動完全同步。
「不對，」吳冬明轉頭看她。
秦小棠眼睛是金色，瞳孔里流轉著古老紋路，她盯著天幕上帝胎印結構，聲音在發抖。
「帝胎印底層法則結構，跟我體內神族血脈是同源的。」
顧照星猛的翻銀冊，「什麼意思。」
「帝胎不是普通天才血脈，」秦小棠聲音越來越急，「帝胎本質是界域本源繼承者，是世界天道種子，每個界域誕生時候都會自動孕育這種種子，種子長成之後能修復界域損傷，延續界域壽命。」
她停了一下，瞳孔里紋路越轉越快。
「天律院發現了這種種子，把它改造了，改造成仙界皇族旁系奪舍容器。」
顧照星的銀冊啪的合上了，「帝胎不是獻給天律院當祭品的。」
「不是祭品，是殼子，」秦小棠聲音在發抖，「仙界皇族旁系修煉到瓶頸時候，需要一具完美容器來突破，帝胎就是容器，天律院從下界收帝胎，不是為了能量，是為了給皇族換身體。」
龍旺的臉白了，「那帝胎界每百年獻一具帝胎。」
「就是每百年挖掉自己世界天道種子，送給仙界皇族更換身體，」秦小棠轉頭看向吳冬明，「帝胎界天道已經千瘡百孔了，界域壽命在急劇縮短，但他們不知道，因為天律院用靈脈減稅和仙籍名額掩蓋了衰退跡象。」
吳冬明把秦小棠的話灌進星盤全頻段廣播，帝胎不是祭品，帝胎是天道種子，獻帝胎不是損失天才，是挖掉世界的未來。
廣播出去之後，帝胎界法則絲線終於出現了紊亂。
不是姬玄荒的紊亂，是整個界域的紊亂。
三千萬人界域，法則根基在同時震盪。
因為帝胎界天道正在驗證秦小棠的話，驗證結果是帝胎界壽命只剩下不到三千年，三千年後帝胎界會自然崩潰，因為天道種子被挖光了。
姬玄荒的絲線沉默了很久。
這次是真的沉默，不是裝的，因為他也不知道這件事，他知道帝胎是好東西，知道天律院要，知道獻了能換好處。
但他不知道獻帝胎等於給自己世界判死刑。
吳冬明沒有給他消化時間，「姬玄荒，你還要記我的帳嗎。」
姬玄荒沒回應。
「你姬家十萬年獻了一千具帝胎，全是窮人孩子，你們自己一根毛沒掉，但這一千具帝胎，是帝胎界一千顆天道種子。」
吳冬明的聲音很平，平到讓人後背發涼。
「你們帝胎界還有三千年的命，三千年後界域崩潰，三千萬人全死，這筆帳你記誰頭上。」
星盤裡，帝胎界法則絲線從紊亂變成劇烈震盪，震盪頻率越來越高，那是三千萬人同時恐慌的法則表現。
姬無垢第二條密訊來了，只有一句話，「帝胎界民間已經開始暴動了。」
秦小棠站在誅仙台廢墟上，瞳孔里紋路緩緩停止了轉動，她看著天幕上帝胎印結構圖，聲音很輕。
「他們獻的不是孩子，是帝胎界還沒出生的明天。」
沈冰瑤動了，寒靈體絕對零度從掌心噴出，不是攻擊，是凍結。
凍結對象是影像里跪在祭壇前孩子體內的帝胎印。
準確說，順著星盤絲線穿過界壁，精準鎖定帝胎印內部法則結構，然後把結構凍成靜態切片投影到誅仙台上空跨界天幕上。
帝胎印內部結構在天幕上被放大了三千倍。
顧照星第一個開口，聲音發乾，「法則紋路跟銀甲禁衛洗魂禁制完全同源。」
他把之前從蓮照體內剝離的禁制殘片調出來，貼在天幕旁邊做對比，兩組紋路重疊度百分之九十七。
龍旺罵了一句，「帝胎印就是洗魂禁制。」
「不只是洗魂，」秦小棠瞳孔里紋路在轉動，她指著帝胎印最深層一組法紋，「這一層是皇族奪舍法紋，跟天律院副院首法袍上皇族血脈印記同源。」
吳冬明沒說話，他在等第三組證據。
顧照星已經翻到了，權限底層存著天律院資產管理檔案，檔案里有一份文件叫貢額豁免名錄，名錄第一頁第一行寫著姬玄荒。
他是帝胎界皇子，永久豁免貢額徵收，永久豁免帝胎篩選，永久豁免飛升洗魂程序。
簽發方天律院經營部，簽發日期八萬年前。
吳冬明把名錄灌進照因鏡，天幕投影在牧場同步廣播，帝胎印等於洗魂禁制，洗魂禁制等於皇族奪舍容器，姬玄荒本人永久免獻。
三條證據鏈在天幕上排成一列，中間用天命印認證戳連接，法理效力不可篡改。
星盤裡，帝胎界法則絲線震動頻率從紊亂變成更深沉狀態，不是恐慌了，是三千萬人同時在消化這個事實。
吳冬明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星盤把每個字送進了帝胎界全境。
「姬玄荒，你不是說能替帝胎界死是祖墳冒青煙嗎，」他頓了一下，「怎麼你的名字在免死名單第一頁。」
帝胎界絲線里沉默了五息。
然後姬玄荒的聲音來了，沒有慌亂，沒有辯解，甚至帶著讓人想隔著星盤抽他的從容。
「免獻是天律院對姬家的承諾，因為姬家替天律院管理帝胎界十萬年，沒有姬家，帝胎界早就亂了，貢額根本收不上來。」
龍旺的拳頭砸在星盤邊框上，「你他媽意思是，你替天律院賣命，所以你有資格不死。」
姬玄荒沒理他，繼續說，「皇族血脈比貧民帝胎貴一萬倍，姬家活著，帝胎界才有資格排名第一，排名第一才有仙籍名額，有仙籍名額才有人能飛升，飛升了才能脫離牧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