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9章 骨頭軟,就多跪會兒

  執冊使當場暴怒,「你沒有權限改接引殿的冊子!」

  「這不是接引殿的冊子,」吳冬明把封冊骨簡舉起來,「這是修真界四大古族祖庫吐出來的原版封冊骨簡,是接引殿十萬年前下發給修真界的底檔副本,上面有接引殿的原始權限碼。」

  顧照星補了一句:「封冊骨簡是接引殿授權給下界的錄入終端,持有者擁有本地改錄權,改錄結果會在下次催冊門開啟時自動同步回接引殿主冊。」

  「換句話說,」吳冬明把骨簡合上,「你的新身份,三天後你們主司開催冊門的時候,會自動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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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執冊使渾身一震。

  他來的時候,身份是執冊使,來收貨的。

  現在他的身份變成了待縛對象,是貨。

  縛靈吏手裡的鎖鏈還在空中懸著,十二個鐵環還在嗡嗡作響,但現在鎖的不是修真界的人。

  吳冬明抬手一招,眾生界胎法身從秘境跨出來,五指一收,把十二個鐵環全部從縛靈吏手裡扯過來,反手就套在了執冊使和他四個隨從身上。

  「來收貨的,今天先把自己裝進冊里。」

  鐵環一合,執冊使體內的真仙靈力被鎖鏈吞掉了七成,驗骨官手裡的骨鏡啪地碎了,縛靈吏和鎖脈童子同時癱在地上。

  龍旺衝上去一腳踹在執冊使背上,「剛才誰說這批貨色資質太差?你自己資質怎麼樣?要不要也給你驗個骨?」

  鐵翠花從旁邊抄起那面碎了的骨鏡殘片,在執冊使臉上比了比,「上等貨?中等貨?還是廢品?」

  執冊使咬著牙,一個字都不說。

  吳冬明沒管他,轉身看向還跪在地上的季無鋒等人。

  「你們引來的靠山,自己看看什麼下場。」

  季無鋒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了。

  吳冬明對顧照星說:「飛升會核心成員名單,加一重罪,勾連外界、主動獻人。」

  顧照星提筆就寫。

  吳冬明繼續說:「季無鋒、萬法宗掌門、碧落宮宮主、陳定淵,再加玄天門掌門,全部上終身罪榜第二欄,罪名:主動賣界。」

  季無鋒終於撐不住了,「吳冬明,你不能這樣,我們只是提議備案,沒有真的賣……」

  「你擬的名單里有沈冰瑤。」

  這一句話砸下來,季無鋒閉嘴了。

  龍旺罵道:「提議備案?你把人家名字寫進貨單里,還說沒賣?」

  吳冬明沒再理他們,開口說了第二件事。

  「飛升會全體核心成員,即日起列入第一批反向試門名單。」

  陳定淵剛被鐵環鎖住半條命,聽到這句話猛地抬頭,「什麼叫反向試門?」

  「你們不是最想先飛升嗎?」

  吳冬明走到他面前,蹲下來。

  「老子成全你們,你們第一批過門。」

  陳定淵愣了一息,然後他反應過來了,臉上所有血色瞬間褪乾淨。

  反向試門,不是飛升,是綁上罪印,扔去界門邊緣,去給眾生盟探接引殿布防、礦區結構、縛奴流程。

  不是去享福,是去當探路的炮灰。

  「你不能這樣!」陳定淵嘶聲喊,「我們又不會打仗,扔過去就是送死!」

  「你剛才說什麼來著?」龍旺學著他的腔調念了一遍,「奴籍也是籍,總比無籍死在下界強。」

  「你不是覺得先上去就是賺?那就先上。」

  鐵翠花在旁邊補刀,「放心,不讓你白去,你在接引殿那邊探到的東西,口供寫清楚交回來,算你立功,回來給你減一條罪。」

  「回不來呢?」陳定淵聲音發顫。

  「回不來就省了一條罪。」

  萬法宗掌門趴在地上已經開始哭了,「吳道友,我認罰,罪榜我上,但試門……試門就是去死啊……」

  吳冬明站起來,「你把別人往冊子裡送的時候,想沒想過別人也是去死?」

  這一句堵得萬法宗掌門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季無鋒到了這一步,反而不求饒了,他直直地跪著,忽然開口說了一句所有人都沒料到的話。

  「你抓了接引使,三天後催冊門開,來的不是五個人,是縛升城的全套執法體系,你擋得住嗎?」

  這話不是威脅,是陳述。

  全場安靜了一息。

  因為所有人都想到了同一件事。

  吳冬明能打贏一個執冊使,能打贏一個神子,可縛升城是靈界的一座城,裡面有多少真仙,多少執法編制,沒人知道。

  執冊使被鐵環鎖著,聽到這句話,居然笑了。

  「季掌門說得沒錯。」

  他雖然被鎖了,語氣里卻帶著一種終於等到底牌的鬆快。

  「三日後催冊門開,縛升城主司親自驗收,身邊還有一位仙界編錄司的監察筆吏隨行。」

  「你抓了我,等於告訴縛升城,修真界出了叛界者。」

  「到時候來的不是收貨隊,是滅界隊。」

  龍旺的笑停了。

  鐵翠花握著刀的手緊了緊。

  沈冰瑤掌心的借命血線突然跳了兩下。

  執冊使繼續說,聲音越來越穩:「你以為你掰斷了一根手指,就能阻止整隻手伸過來?」

  他看著吳冬明,「你們抓的不是收貨人,你們只是掰斷了送貨的第一根手指。」

  全場徹底安靜。

  借命者營地里有人開始往後退。

  散修里有人低聲嘀咕:「三天後縛升城來人,真仙不知道多少個……」

  「咱們連一個執冊使都是靠規則才鎖住的,真打起來……」

  吳冬明站在原地,聽著四周的聲音,忽然笑了。

  「誰說要等他們來?」

  龍旺一愣,「什麼意思?」

  吳冬明把天命印、封冊骨簡、神性權限光霧三樣東西同時取出來,擺在手裡。

  「守門太慢,老子要讓他們自己把腦袋伸進來。」

  他轉頭對顧照星說:「你會寫接引殿的急件格式嗎?」

  顧照星愣了半息,「你要偽造……」

  「不是偽造,是據實上報,」吳冬明把封冊骨簡翻到空白頁遞給他,「修真界執冊使在封界任務區域內遭遇未知法則污染,徵收器具全毀,活體狀態異常,請求縛升城派遣高階編錄校正組下界排查。」

  顧照星接過骨簡,沉默了三息。

  「你要把縛升城的高層也釣下來。」

  「對。」

  「釣下來之後呢?」

  「下來一個,老子吃一個的格式,吃一個的權限,吃一個的鏈路信息。」

  「你要一層一層地往上吃。」

  「不然呢?」吳冬明把天命印收好,「等他們集齊了再來碾?」

  顧照星沒再猶豫,提筆開始寫急件。

  與此同時,天樞城外圍又出現了騷動。

  不是敵人來了,是修真界內部又冒出了新的聲音。

  這次不是季無鋒那批人,是更遠處幾個一直沒露面的二線宗門,聯名發了一份聲明,傳遍了半個修真界。

  聲明的核心就一句話。

  「反征靈界,亘古未有,修真界自古以來從無主動攻伐上界之先例,下界之命,本就該學會低頭。」

  龍旺看到這份聲明的時候,手裡的碗直接摔了。

  「還有這種東西?還有人跪著跪上癮了?」

  鐵翠花把聲明扯過來看了一眼,上面聯名的宗門有十一個,領頭的叫清虛宗,掌門姓孫,化神後期,修真界老牌中型宗門,從頭到尾沒參與過天樞城的任何事,乾淨得不行。

  乾淨,所以有底氣說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