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
全場散修當場罵開。
「原來是你們！」
「我師兄就是死在隔離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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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娘的，你們比仙兵還陰！」
萬法宗掌門只能繼續念。
越念，門開得越多，臉也越碎。
接著是碧落宮。
接著是玄天門。
接著是一個個平日滿口正統、大局、宗規的宗門掌門、長老。
沒人替他們認罪。
他們自己念。
「碧落宮，提交特殊體質名錄一冊。」
「玄天門，封北門，不救。」
「赤霞宗，獻女修名單。」
「天音宗，代為安撫散修，實為拖延至仙使抵達。」
每念一條，借命者陣營里就炸一次。
每念一次，北寒祖庫門就開一寸。
到了後面，連季無鋒自己都麻了。
因為他發現一個更狠的事。
你不念，門不開。
你念，所有人都聽著。
不只是今天聽著，北寒祖庫門上會把每一條自供都刻下來。
刻成碑。
刻在門上。
以後誰來都看得見。
龍旺看完都服了。
「還是你們北寒狠，連臉皮都給人釘門上。」
終於，北寒祖庫全開。
裡面飛出來的不是一件寶，而是一卷黑色骨簡，骨簡一展開，滿頁都是名字、編號、體質、用途。
顧照星只掃了一眼，臉都沉了半分。
「靈界接引冊副本。」
「飛升奴籍法摘要。」
「下界上交名錄。」
他翻了兩頁，直接念了出來。
「先天靈體，優先徵收入世族。」
「火屬上品，入煉器堂試爐。」
「血肉強橫者，入戰奴營。」
「普通飛升者，進礦場、藥園、運屍隊。」
沈冰瑤站在旁邊，顧照星往後翻到一頁，頓了頓，還是念了。
「先天寒靈體，標註，上等貨，優先鎖定。」
天樞城當場靜了。
靜完，立刻炸。
「貨？」
「他們把飛升者記成貨？」
「這他娘的哪是飛升，這就是賣人！」
龍旺啐了一口，「我早說了，這幫人修的不是飛升道，是人牙子那套帳。」
北寒祖庫最後一物也飛了出來。
封冊骨簡，到手。
至此，四鑰齊了。
焚界爐芯。
歸墟船骨。
封冊骨簡。
主卷密錄。
吳冬明把四樣東西往天上一拋，眾生界胎法身同時出手，把四物按進半邊照因鏡里。
咔，咔，咔，咔。
四聲一響，整面鏡子補全了。
下一刻，靈界密錄徹底展開。
不是一捲紙，是一整片天幕文字，橫在天樞城上空，每個人都能看見。
第一條真相先砸下來。
「修真界上方對應區域，不是正常靈界，而是靈界邊緣，囚升關礦區。」
第二條接著來。
「十萬年前，正常飛升體系已斷，下界飛升者先入冊，再入奴籍，再按體質分配。」
第三條更狠。
「修真界並非孤例，下方編號界面，共三百七十二座，皆屬待采、待封、待編錄下界。」
萬法宗掌門看完，腿都軟了。
季無鋒也說不出話了。
因為他們一直以為，只要熬到飛升，就是上去做人上人。
結果上面等著他們的，是礦坑，是冊子，是奴籍，是分配表。
龍旺愣了半天，突然罵得更大聲。
「好嘛，修了這麼多年，原來不是往上爬，是排隊領繩套。」
狐天尊看完也沉默了。
連她都沒想到，所謂靈界門後，比修真界更髒。
吳冬明沒給他們太多時間消化，直接抬手在天幕上劃了三道線。
「聽好了。」
「第一，修真界不再立宗門聯盟，立眾生盟。」
「第二，四庫資源，借命者優先，被賣掉家屬優先，剩下的再按界契分。」
「第三，宗門地脈重新評級，天樞城前後做過什麼，自己心裡有數，分多分少，不看祖譜，看舊帳。」
「第四，摺疊空間全面開放，先給借命者和被賣家屬，不給老東西先躲進去。」
「第五，終身罪榜今日立，秦無極、季無鋒、萬法宗掌門……全上榜，活著一天，榜掛一天。」
秦無極趴在地上，聽見自己名字，反而不吭了。
季無鋒則是臉色發白，「吳道友，終身罪榜一立，我天劍宗……」
「你天劍宗怎麼了？」吳冬明反問，「怕丟臉？」
「你們配合血祭的時候，想沒想過別人會不會丟命？」
這一下，季無鋒徹底沒法說了。
天樞城裡，借命者和散修卻全炸了。
不是因為聽懂了所有制度，是因為他們都知道，自己終於不是被先算計、後發賣、最後再說一句大局的人了。
有人當場跪下。
有人高喊盟主。
吳冬明卻擺了擺手。
「別叫盟主，老子不愛聽這個。」
「規矩記住就行，誰再拿人當柴燒，我就拿他當柴燒。」
龍旺在旁邊補了一句。
「說人話就是，以後老吳這邊，認債不認血，認人不認譜。」
這話一出，借命者營地里反而更服。
因為夠直。
夠狠。
也夠穩。
可新規矩剛立，舊狗就又想找新主子。
當天晚上，季無鋒、萬法宗掌門、碧落宮宮主這些人，就又湊到了一起。
他們不敢明著反，可腦子還在算。
既然靈界門後是接引體系，是接引殿，是上宗流程，那修真界內部打不過吳冬明，就去門外找靠山。
第二天一早，季無鋒就帶著人來了。
這次他跪得比前面還快，開口卻比前面更賤。
「吳道友，我等昨夜翻閱封冊骨簡，已知靈界接引體系森嚴，若貿然過門，恐損我修真界顏面，所以……」
龍旺一聽「顏面」兩個字就煩。
「有屁快放。」
季無鋒硬著頭皮往下說：「第一批過門名額，理應按宗譜、按上宗舊緣、按規制分配。」
「借命者和散修，可稍後再入，以免……」
「以免什麼？」鐵翠花問。
「以免丟了修真界的臉。」季無鋒說完，趕緊又補，「另外，像沈姑娘這種特殊體質，先天不凡，若先登記給靈界接引殿，換取上宗庇護，於全界有利。」
這話一出，天樞城先靜，後炸。
龍旺衝上去就要踹人。
「你他媽是真不長記性，血祭時你怕死，過門時你想先上，現在還想把冰瑤賣了換庇護？」
萬法宗掌門也跟著張口。
「龍道友，不是賣，是登記。」
「登你祖宗。」龍旺罵得唾沫都飛了，「換個詞就不是賣人了？」
沈冰瑤一句話都沒說，只站到吳冬明旁邊。
她連態都不用表，意思已經夠明白了。
狐天尊都聽笑了。
「原來你們不是想飛升，是想換個主子繼續跪。」
季無鋒被這句戳中，偏偏又沒法反。
因為就是這麼回事。
他們發現修真界這邊跪不動了，就想去靈界那邊找個更大的去跪。
吳冬明看著他們，先沒發火，反而讓顧照星把封冊骨簡再念一遍。
顧照星也不客氣，翻開就念。
「下界來人，先跪接引台。」
「再驗骨、驗血、驗體質。」
「體質好的分配給世族、煉器堂、爐殿。」
「普通飛升者，進礦場、藥園、戰奴營。」
「接引殿每年向靈界上宗、仙界上部上繳升格稅。」
念完，顧照星還特意補了一句。
「也就是說，你們爭的不是飛升名額，是誰先去排隊跪，誰先把自己送進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