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卡爾把稅制改革的方案告知各個議會代表後，沒費多少功夫，各位代表們就同意帶著方案散會了。
方案需要各個領地的地方議會商討後決定是否支持，並不是議會代表一個人就能決定的。
但這不代表卡爾晾了這群代表一上午沒什麼用。
至少這群人都懶得和卡爾糾結這份改革方案靠不靠譜，就急急散會去找地方吃飯去了。
上奧地利和下奧地利的地方議會是最早支持改革的，畢竟哈布斯堡的軍隊就駐紮在維也納的大營里，想反對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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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投贊成票的是距離維也納最遠的的里雅斯特。當然，這並不難理解。
的里雅斯特是奧地利在地中海最大的港口，取消內部關稅本身對他們來說就不全是壞事。
內部關稅取消意味著商品流通加速，更多的貨物會通過的里雅斯特港進出。
卡爾只廢除了內部關稅，他沒廢除國際貿易關稅啊。
廢除內部關稅後的里雅斯特說不定反而能收到更多的關稅。
其餘幾個地方議會在經過激烈的爭論後都以微弱的票數優勢通過了卡爾的稅收改革方案。
只有施蒂利亞地方議會拒絕了卡爾的改革方案。
施蒂利亞的首都格拉茨正好位於的里雅斯特到維也納的路上，內部關稅一直是他們重要的財政收入來源。
再加上格拉茨本身就在群山環繞中，農業並不發達，沒有多少耕地，廢除土地稅對他們來說並沒有足夠的吸引力。
讓卡爾意想不到的是在施蒂利亞宣布不通過維也納的改革方案後，蒂羅爾的地方議會緊隨其後宣布通過了改革方案。
這其實不難理解，從的里雅斯特出發要進入奧地利，只有兩條路可以走。
一條路經過格拉茨，另一條路則經過蒂羅爾最東邊的薩爾茨堡。
如果格拉茨要徵收過路費，肯定有相當一部分商人會選擇走薩爾茨堡進入奧地利。
卡爾沒想到這裡還能有搶客流量的操作。
「卡爾你準備怎麼處理施蒂利亞？」特蕾莎一邊看著匯總的文件一邊問道。
文件上寫著：施蒂利亞地方議會以微弱多數否決了改革方案，理由是地方難以承受關稅取消帶來的財政缺口。
「不需要處理。」卡爾放下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說道。
「不需要處理？」特蕾莎有些意外地說道。
她原本以為卡爾會選擇直接讓軍隊衝進施蒂利亞的議會去，按著那些議會代表的手簽字同意。
畢竟整個奧地利世襲領地就只有施蒂利亞一個地方拒絕了改革方案，用強硬手段並沒有多大的風險。
「格拉茨需要交稅而薩爾茨堡不用，那些商人會用腳投票的。」卡爾說道。
「但是這樣算繞道吧？少說增加一兩天的路程。」特蕾莎想了想說道。
在了解過馬車和蒸汽機車的差距後，特蕾莎已經很清楚地認識到了速度對於運輸來說有多重要。
對於馬車來說尤其如此。
往返多兩三天時間相當於額外的馬匹飼料、馬車佣金成本。跟交內部關稅相比，哪個更划算還真不好說。
特蕾莎覺得最多只有前往林茨的商隊會選擇走薩爾茨堡，而前往維也納和匈牙利的商隊多半還是會走格拉茨過。
卡爾當然知道特蕾莎在想什麼，開口道：「特蕾莎你知道嗎，最能刺激消費的行為是什麼？」
「唔……」特蕾莎已經有些習慣卡爾突然轉換話題的說話方式了，她順著卡爾的思路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地說道：「是打折？」
「不，是占便宜。」卡爾把喝完的茶杯放回桌上說道。
「占便宜？」特蕾莎說著端起茶壺給卡爾續上了一杯茶。
「如果一家商店的麵包總是打折賣低價，不但銷量不會高很多，而且也賺不到什麼錢。但如果麵包只在晚上七點以後打折呢？很顯然，顧客不但會卡著時間來買便宜麵包，店裡的麵包還總能留下『都是當天現做』的印象。」卡爾給特蕾莎講起了消費心理學的內容。
「好像確實是這樣。」特蕾莎點了點頭。
「這件事放在那些商人身上也一樣，花錢給馬車夫，對方好歹對自己恭恭敬敬的。給那些稅吏交稅，不但憋屈還會被刁難。」
「這樣一說，如果我是商人的話我想我也會選擇繞道了。」特蕾莎說道。
「等他們被市場無形的大手給掐著脖子憋紅了臉喘不過氣的時候，自然會重新投票。」卡爾說完喝了口茶，然後話鋒一轉，「比起施蒂利亞的問題，現在最棘手的還是財政部的人手不夠，而且想要保證取消內部關稅執行的徹底還需要強制力監督。」
「讓軍隊幫忙嗎？」特蕾莎問道。
「嗯，抽一些騎兵組成臨時的經濟警察去各個地方巡查。不但能確保各地都在按要求執行改革，在改革過程中出現需要使用暴力才能解決問題的時候他們也能派上用場。」卡爾解釋道。
卡爾完全不擔心這些騎兵做什麼出格的事，反正有「戰時緊急狀態」這張牌可以打，出了事就說都是為了保證國內穩定。
「就靠那些字都不一定認識的騎兵嗎？他們可看不懂帳本。」特蕾莎說道。
「當然不是，他們只是為了讓人願意坐下來講道理的人而已，真正負責講道理的不是他們。」卡爾搖了搖頭，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你還記得維也納大學那些選了商貿法課程的學生嗎？他們已經上過一段時間的課了，又會識字和算數，正好借這個機會讓他們去實習一下。」
「實習？」特蕾莎第一次聽到這個詞，「實習是什麼意思，聽上去和當學徒沒什麼區別。」
被特蕾莎這麼一問，卡爾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他總不能說實習相當於大學的工作經驗，方便畢業之後找工作吧？
他想了想，才開口解釋道：「實習某種意義上算是一種資質。我打算之後財政部招人的時候讓他們優先錄用有實習經驗的畢業學生。畢竟在學校學了這麼多避稅的手段，總得派上點用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