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卡爾收到最後一個地方議會的投票結果的第二天,卡爾就在《維也納日報》上刊登了關於新的財政改革制度的報導。
報導的標題是《關於取消關稅與土地稅的決定》,報紙上詳細地介紹了整個稅收改革的詳細內容。
正所謂標題字越少,事兒越大。整個維也納的商人在看到這則報導的時候幾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雖說改革僅限於奧地利世襲領地內,甚至施蒂利亞還拒絕執行了改革方案。但只要能執行下去,這些商人們就一定會舉雙手贊成。
至於怎麼讓所有人相信這次改革不會是一次「百日維新」,卡爾自然也想好了辦法。
亨利正坐在馬車上,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是伊布西茨。跟他一起來的還有之前跟他一起被打的車夫、幾個維也納大學法學院的學生,以及一百多名胸甲騎兵。
此時距離財政改革法案生效還有兩天的時間。
卡爾打算用雷霆手段處理掉阻礙整個改革開端的障礙,這樣整個改革才能名正言順地進行下去。
「老大,你到底是什麼身份?」馬車夫有些拘謹地用餘光瞟了一下身後的一百多名騎兵,隨後朝亨利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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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了這麼多年,以前只是遠遠地看見過行軍的騎兵。帶隊領著這些騎兵前進還是第一次。
亨利笑了笑,沒有說話。
有些事不能跟其他人解釋,那封信的內容亨利看過之後就丟進火里燒掉了,他自然不可能跟任何人說起那封信里的內容。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親王殿下敢把這種事以寫信的方式交給他,但作為被親王殿下賞識的人,他覺得自己應該有一些自覺才是。
順著連接維也納和林茨的主路分叉走了一上午,胸甲騎兵帶隊的軍官終於看見了山頭上飄揚的旗幟。
那是伊布西茨稅卡的位置。
「先生,待會兒需要我們怎麼做?」軍官騎著馬穿過行軍隊列來到亨利的馬車邊問道。
霍亨貝格親王在給他們的命令里要求他們聽從亨利的指揮即可。
作為軍官,雖然不知道亨利和親王殿下有什麼關係,但想要把褲頭往上提一提的軍官自然是不敢隨意招惹亨利的。
亨利假裝思考,實際上則是回憶了一下親王在信里寫的內容,隨後說道:「到了稅卡,我先和稅吏交涉。等我喊你們抓人的時候你們衝上去把所有人按住就好。」
「沒問題,先生。」軍官點了點頭,調轉馬頭回到了行軍隊伍中,朝自己手下的士兵吩咐起了任務。
此時稅卡內的人已經亂作一團,不知如何是好了。
先前那個帶頭打人的稅吏在山頭上遠遠地就看見一百來號人浩浩蕩蕩地沿著路朝這邊開了過來。
那可不是什麼商人,是一百多個全副武裝的騎兵。他們手上拿著代表哈布斯堡家族的雙頭鷹旗幟,身上的胸甲在中午陽光的照射下,遠遠望去閃閃發光。
直到現在他都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屬於皇家的胸甲騎兵會出現在這個偏僻的村莊。
等到馬車帶著騎兵們抵達稅卡,稅吏立刻笑著迎了上去。
「先生們,不知此次屈尊到我們伊布西茨這種偏僻地方來的是哪位……」稅吏話還沒說完,就愣住了。
他透過馬車窗看清了對方的臉,他認得那張臉。
亨利直到現在臉上還留著兩道淤青,他冷冷地看著呆住的稅吏開口:「我這次是來拿回我被扣留的馬車和貨物的。」
「這……」聽到亨利的話,稅吏頓時冷汗直流。
那些黑麥他早就跟其他幾個人一起把貨賣去釀酒坊,把錢分了。
馬和馬車在現在這個時間也是緊俏貨,剛扣下第二天他們就把東西全都賣掉換錢了。
原本就知道這些稅吏是什麼德行的亨利本來也沒指望能把東西要回來。
他打開車門,跳下車廂站穩,環顧了一下四周,隨後又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稅吏。
「我一到稅卡,我就發現了三個問題。」亨利開口道。
「第一,明明是給女王陛下收稅,為什麼稅卡掛的是你們當地領主的旗子?」
「第二,關稅怎麼收的這麼高?」
「第三,你們暫存扣押商品的倉庫呢?怎麼是空的?」
看著眼前咄咄逼人的亨利,又看了看後面的騎兵們,稅吏感覺自己這輩子要到頭了。
「大人,之前是我沒認出您,還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稅吏語氣有些發抖地說道。
亨利沒有親自動手,而是揮了揮手,「全部抓起來吧,私吞國家財產,擾亂經商環境,損壞國家形象。之後抓去鎮上審判。」
他話音落下,身後的軍官便朝士兵使了個眼色。他們紛紛下馬,一股腦衝上來想要按住稅卡的幾名稅吏。
那幾個稅吏還想辯解什麼,但亨利沒給他們開口的機會。
幾個吃得腦滿腸肥的稅吏壓根不是一直維持訓練的騎兵們的對手,三兩下就被按在地上用粗麻繩綁了起來。
想要反抗的稅吏結結實實地吃了一槍托之後也老實了。
「走吧,去鎮上,看看當地的領主是什麼說法。」亨利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
「老爺不會饒了你們的!」其中一個被捆起來的稅吏放狠話說道。
正準備上車的亨利聽到這話,轉頭看了一眼那個倒在地上狼狽不堪的稅吏。
某種意義上來說,亨利確實不能把這些稅吏直接抓起來。
畢竟這裡屬於當地貴族的封地,享有一定程度的治外權。
更何況這些稅吏是在當地貴族自己的領地內徵稅,按理說這不是其他人可以管的。
但很可惜,按道理說是這樣,但現在道理正站在亨利的身邊。
在文藝復興後,歐洲貴族就慢慢不再實行采邑制了,也就不會在自家領地養上一大群私兵。
伊布西茨貴族的莊園可抵擋不了一百多名全副武裝的胸甲騎兵。
「你覺得你的貴族老爺是會護著你呢,還是把你當替罪羊交給我們,和整件事撇清關係呢?」亨利朝稅吏笑了笑說道。
說完,亨利沒給稅吏開口的機會,便重新回到了馬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