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了動了！」特蕾莎臉上帶著些許興奮地說道。
卡爾用腳感受著這台車的駕駛手感，可以說相當稀碎。
至少對於一個開慣了燃油車的人來說，這車的駕駛手感很爛。
在踩下油門後至少過一秒以上才能感受到蒸汽機輸出的動力有明顯的增加，在蒸汽壓力上來之前僅僅靠車內的儲能飛輪能夠帶來的動力相當有限。
純機械轉向的方向盤也讓開慣了帶助力轉向的現代車的卡爾有些不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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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合片的可靠性問題配上動力本就疲軟的蒸汽機，讓這台車在起步和換擋的時候容錯率相當低。
整輛車只能算是勉強能開的水準。
卡爾開著車緩緩地轉動方向，對準了帶有起伏的路面，隨即把油門踩到了底。
他打算試試這台車的懸掛會不會散架。
大量來不及冷卻的蒸汽從泄壓閥噴出，特蕾莎在慣性的作用下往後一仰，蒸汽機車的速度瞬間快了起來。
卡爾之前在信里聽本茨說這台車有3.3馬力的動力，配上這個0.6噸的車體和設計過的變速箱，當蒸汽機的轉速起來之後整台車的動力居然還不錯。
沒用多長時間，這台車的速度就超過了15公里每小時。
「卡爾，開慢點！」特蕾莎有些害怕地抓著座椅朝卡爾說道。
一般的馬車根本不會讓拉車的馬兒跑起來，馬車一天能走40公里就算是走得快的了。平均車速不過5到8公里每小時。
現在的車速對特蕾莎來說，已經是她敢騎著馬全力奔跑的速度了。
卡爾假裝沒聽見特蕾莎的話，把檔把掛到四檔，衝進了顛簸的測試路面。
看到這一幕的特蕾莎嚇得差點眼淚都要出來了。
她嚇得抓著車框架的承重柱閉上了眼睛，但預想中劇烈的顛簸卻並沒有出現。
雖然能感覺到車輛在劇烈顛簸，但那股能把自己顛得屁股離開座位的情況卻並沒有出現。
特蕾莎緩緩睜開眼睛，只見整輛車正順著地勢的起伏上下運動，但卻像是在與地面之間墊了棉花一樣，顛簸總是慢半拍。
原來蒸汽機車居然能在這麼顛簸的路面上開出這種速度嗎？特蕾莎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車外的景色。
「這輛車加了阻尼和減震彈簧，跟你印象中的馬車可不是一個東西。」卡爾見特蕾莎那像受驚的小貓咪一樣抱著鋼架縮成一團的樣子，有些好笑地說道。
「卡爾你個笨蛋，我都說了讓你開慢點了。」特蕾莎氣鼓鼓地瞪著卡爾說道。
「這是測試，我總得開出最極限的情況才對吧？」卡爾說道。
沒給特蕾莎再次開口的機會，卡爾在靠近泥濘的路面之後踩下了剎車，把車停了下來。
再次起步，卡爾讓蒸汽機車以很慢的車速開進了滿是爛泥的地里。
這樣的路面，即使是對馬車來說也是絕對的噩夢。
然而這輛車比卡爾想像中的要優秀，僅僅能感受到後輪輕微的打滑，整輛車就順利地開了出來。
不過這倒也不讓卡爾意外，畢竟測試場地的泥坑還沒有到東歐春季那種1500馬力的主戰坦克開進去都出不來的地步，僅僅是有些爛泥的濕滑路面而已。
只不過木製車輪的防滑紋路因為開過了爛泥，紋路里滿是泥漿，在凍結路面上表現就沒那麼好了。
卡爾很成功地讓整輛車滑出了跑道，才勉強把車停了下來。
看到輪胎打滑的時候，在測試場地牆邊站著的工程師嚇得臉都青了，連忙朝車的方向跑了過來。
反倒是毫不知情的特蕾莎以為這車子在冰凍路面上行駛就是這樣的，一點也沒害怕。
「陛下，親王殿下，你們沒事吧。」衝上來的工程師語氣有些慌張地問道。
「沒什麼，就是用戶手冊需要改改，冬季用車或許應該加一些鐵鏈之類的把車輪綁起來防止在冰面上打滑。」卡爾語氣輕鬆地說道。
畢竟即使是現代汽車，在極限條件下也一樣會在冰凍路面打滑，更不要說這台蒸汽車了。
連個ABS防抱死裝置都沒有，卡爾一腳踩到底的時候能感覺到車輪已經不轉了，整輛車完全就是個在自由滑行的冰壺。
「放寬心，這輛車比我預想的性能要好。」卡爾拍了拍工程師的肩，笑著說道。
如果這台車能夠以20公里每小時的速度每天開10小時，一天就能跑出馬車五六天才能走到的距離。
畢竟蒸汽機不需要像馬一樣吃草喝水休息。
雖然從汽車的角度來說有些不夠看，但作為一台蒸汽驅動的車，這個性能已經很不錯了。
聽到卡爾這麼說，工程師緊張的表情放鬆了一些。
「這輛車的價格是多少？」特蕾莎從一旁插話道。
「售價大概4000弗羅林，這已經是嚴格控制成本和利潤的價格了。」工程師表情有些僵硬地開口道。
他知道這個數字有些離譜，所以在談到價格的時候顯得有些尷尬。
畢竟一台裝飾豪華的馬車配上馬匹也不過4000弗羅林，但那是用奢華的內飾換來的。
最好的木料、最好的皮革和絲綢、以及最好的雕刻花紋。路上的人只需要看上一眼，就知道這是貴族的奢華座駕。
沒有車門、沒有擋風玻璃、沒有皮革座椅，什麼都沒有。
就連車頂也只有一層浸過油的帆布，駕駛室後面還是一個裝貨的平板。看上去和那些農民用驢拉的板車沒什麼區別。
要說這輛車最奢華的配置，那就是傳統馬車上沒有的複雜儀錶盤了
轉速表、車速表、蒸汽壓力表、鍋爐溫度表、煤粉艙煤量、鍋爐水量。
六個錶盤安在駕駛員的正前方，在特蕾莎看來這個儀表台就跟鐘錶店一樣。
就這樣的車，卻需要4000弗羅林。就連參與設計這台車的工程師心裡都沒底，這輛車能不能賣出去。
但特蕾莎的話卻讓他徹底愣住了。
特蕾莎帶著有些遺憾的語氣開口說道：「好可惜，居然這麼貴。我還想說能不能買一輛放在宮裡頂替那台晃得要死的馬車呢。看樣子只能先買來給前線用了。」
工程師不知道，在她坐著這輛車體驗過它行駛在崎嶇路面的安穩，感受過那宛如騎馬般的速度之後，她就已經想要買一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