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總覺得特蕾莎總有一些他不知道的哈布斯堡的人脈。
不知道為什麼特蕾莎總能從尼德蘭和熱亞那這種地方找來教授。
就在卡爾正感嘆這就是全歐洲最負盛名的家族的實力的時候，特蕾莎已經拉著他到了工兵們實訓用的空地。
這片空地原本是城堡的比武場，現在被清空了，地面用石灰粉畫出了各種白色的標線。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𝕥𝕥𝕜.𝕥𝕨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卡爾看到角落裡堆著幾堆沙土，旁邊放著幾把鐵鍬和鎬子，還有一排用木棍和麻繩紮成的等比例模型。
一旁的小馬廄里養著幾匹拉火炮的挽馬。
雖說有些離譜，但這所學校並沒有專門的騎兵指揮專業。也不知道這個時代的人知道軍事學院沒有騎兵會怎麼想。
特蕾莎鬆開卡爾的袖子，走到馬廄前伸手摸了摸一匹蘆毛馬軟乎乎的馬鼻子。
馬兒直接伸著脖子出來蹭起了特蕾莎的手掌。
「哦~，好溫順。如果是苦艾酒，被我摸的時候早就伸出舌頭舔我了。」特蕾莎感受著馬兒柔順的毛髮觸感，感嘆道。
「那也是一種親昵的表現，如果讓苦艾酒知道你這樣說它，它會傷心的。」卡爾站在一旁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
卡爾說完，走到模型邊上看了看。
這些都是用簡易的樹枝搭建的橋樑模型，還有一些用小木塊搭在一起的小段城牆模型。
看上去像是土木工程學長最喜歡的理想型。
卡爾目光往旁邊一掃，還真有兩個木桶放在鐵鍬邊上。
只可惜這個時代還沒有合成樹脂，不然說不定擺在這裡的就是紅色塑料桶了。
「這些模型是用來幹什麼的？」跟馬兒玩夠了的特蕾莎也走了過來，小腦袋湊到卡爾身邊問道。
這些教具是那些教授們自己寫申請單採購的，特蕾莎也不清楚這些東西是做什麼用的。
橋樑的模型是用細木棍搭出來的桁架結構，比例很小，大概只有半米長。
「大概是用來讓學生直觀地感受建築結構對強度的影響的。」
這個時代所謂的理論力學和材料力學還沒有發展到19世紀中葉的水平，很多強度和結構相關的內容，用實驗來講解更容易讓學生記住。
現代人只需要用有限元軟體跑一下就行了，古人要考慮的就多了。
「是要架橋的時候用嗎？」特蕾莎問道。
雖然看到學生們學習如何建造一個堅固的橋樑，聯想到用這些知識來修橋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卡爾搖了搖頭。
「這是用來炸橋的。通過計算用最少的炸藥量癱瘓一座橋。」
「炸橋還需要算？」特蕾莎有些不理解，「難道不是炸藥不夠的話再多用一些就好了嗎？」
「當然不是。」卡爾被特蕾莎力大磚飛的想法逗笑了，「如果工兵通過計算的話，可能只需要攜帶幾公斤的黑火藥就足夠了。但如果不計算純粹靠當量去摧毀一座橋，可能需要幾十公斤黑火藥。前者只需要一個工兵徒步就能移動，後者則至少需要一匹馬。」
「如果需要依靠馬匹移動的話有些樹林或山地就沒辦法了？」特蕾莎問道。
「不全是，但至少這會讓後勤變得緊張，而且目標會更大。更重要的是，幾公斤炸藥工兵可以隨身攜帶，隨時可以用來摧毀橋樑。但幾十公斤炸藥則不可能讓工兵隨身攜帶伴隨小股部隊移動。簡單來說就是適應性變差了。」卡爾解釋道。
「原來如此。」特蕾莎點了點頭，「這麼說卡爾你也會這些？計算結構強度之類的。」
「算是吧，有看過相關的書。」
「真不知道卡爾你到底看過多少書……」
聽到特蕾莎的話，卡爾尷尬地笑了笑。
他總不能說自己是前世在大學看的教材吧？
卡爾看了她一眼，決定換個話題：「話說農學院的實驗田你放在哪裡的？」
城堡里唯一一片有土壤的平整地面被用來給工兵進行實操課程訓練的話，那農學院種地用的田在哪裡？
「就在城堡外面，隔著一堵圍牆，地勢平坦，而且有一條小溪經過。「特蕾莎說著，已經開始往那個方向邁步了，」走，帶你看看去。「
兩人繞過城堡西側的矮牆，沿著一條被踩實了的泥土小路走了大約兩三百步。
一片整理得整整齊齊的地塊出現在卡爾面前，面積不大，但看得出是特意劃分出來的。
田壟筆直均勻，邊緣用木樁和麻繩圍了一圈作為邊界。
卡爾走到田邊，蹲下來，捏起一把土捻了捻，確認土壤的狀態。
「這塊地我讓人提前翻了兩次，撒了一些草木灰殺蟲。「特蕾莎站在一旁解釋道。
卡爾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身來問道：「打算先試種什麼？土豆和玉米嗎？」
「沒錯，土豆的種薯是從愛爾蘭那邊弄來的，玉米種子則是找荷蘭商人帶回來的。第一批規模比較小，大概只夠摸索種植經驗。如果收成好的話，明年再逐步擴大。」特蕾莎點了點頭。
卡爾托著下巴思考了片刻開口道：「再開兩片面積大些的土地，之後可能會測試蒸汽機收割農作物的效果。」
他覺得在嘗試進行機械化農業之前，應該先在這裡嘗試一下試點。
畢竟卡爾自己壓根不懂農業，他甚至沒下田割過麥子。
前世距離農業最近的一次是在電腦里的模擬農場，穿越到這個世界以後卡爾也沒有下過田。
他對於農業的一切理解都來自於書本上的知識。
「蒸汽機？」特蕾莎聽到卡爾的話有些疑惑地歪了歪頭，「那不是抽水的機器嗎？」
「林茨的工廠正在研究蒸汽機車，如果蒸汽機能夠拉著車廂跑，為什麼不能替代牛拉著犁跑呢？」
「但是這東西會很貴吧？農民用不起的。」特蕾莎說著，輕輕地嘆了口氣。
「怎麼會呢？可以設置農機站，讓一個區域的農民以相對低廉的價格租用農機就好了。」
「我們出錢？」特蕾莎問道。
「這倒未必。」卡爾搖了搖頭，「有很多種方法，比如合資、政策傾斜、稅收關聯之類的。」
特蕾莎若有所思地沉默片刻，輕輕嘆了口氣：「先不急，等土豆種好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