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也納作為奧地利的首都,曾經經歷過無數次的戰爭。奧斯曼人甚至曾將維也納團團包圍。
如果不是波蘭騎兵及時趕到,奧地利人的食譜里說不定就禁止吃豬肉做成的香腸了。
正因如此,維也納周圍修建了大大小小的城堡要塞。
特蕾莎選擇了一個處於半廢棄的城堡作為了軍事學院的地址。她打算修繕一下這裡,然後把城堡直接當成學校使用。
這座有些年頭的城堡並不像棱堡那樣純粹的為防禦進攻而存在。
這座城堡曾經或許是某位貴族的封地,城堡的設計有相當多的功能性。
兵營、生活區、宴會廳等一應俱全。
雖說想要容納幾百名學生或許有些困難,但好在軍事學院才開始招生,沒什麼學生。
等來年新學期的時候,可能就得動用混凝土來修建額外的教學樓和宿舍了。
特蕾莎走在城堡的走廊里,好奇地四處張望著。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𝓉𝓉𝓀.𝓉𝓌超貼心 】
「感覺像是幾百年前的伯爵會住的地方。」特蕾莎用手摸了摸有些風化的石磚說道。
雖說在一般人印象中,貴族就應該住在城堡當中。即使是歐洲的童話或者民間故事裡,貴族似乎也總是住在城堡里。
但實際上沒人喜歡住城堡。
城堡的設計總歸要優先考慮軍事用途,高防禦力是第一優先級。
為此,城堡必須減小窗戶面積,增厚牆壁、減少不必要的鏤空結構以增強抗衝擊性。
換氣不良會讓城堡總是陰暗潮濕、冬涼夏暖。而且混濁的空氣也總是留在室內。
中世紀的貴族之所以會住在這樣的城堡里,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城堡是保護私有土地的防禦建築。
土匪、流民、逃兵奈何不了一座城堡。
如果想要違抗自己的領主,在城堡里抵抗領主的軍隊也是常有的事。
不過如果有可能,沒人喜歡住在城堡里。
特蕾莎住的霍夫堡宮實際上更像是羅浮宮之類的宮殿,而非城堡。
「你打算把校址選在這裡?」卡爾左右看了看正忙碌著修繕城堡的工人們。
他已經能想像到兩百年後,維也納最權威的理工類學校的教務大樓是校區內的城堡的畫面了。
估計到時候的校長有的頭疼的,畢竟歷史保護建築不允許未經批准改建,或者修改外立面。
也就是說裝個空調相當麻煩了。
要不自己還是早點發明空調給這個城堡裝上吧。卡爾心裡想道。
「怎麼樣,又省錢又契合軍事用途的初衷。」特蕾莎小手叉腰,有些得意地說道。
「你不覺得作為祖上出過的神聖羅馬帝國皇帝一隻手都數不過來的哈布斯堡家族的成員,誇耀自己能省錢不是什麼好事嗎?」卡爾說道。
「反正你知道我不在乎的。」特蕾莎說著邁開了步子,「走吧,先去看看炮兵彈道的教室怎麼樣了。」
雖說這個學校最開始只是特蕾莎推動教育改革的副產物,但既然打算辦,特蕾莎就決心要辦好。
炮兵作為18世紀最前沿的軍事技術兵種,自然需要專門的教室來教授相關課程。
不過按照卡爾幫忙排的課表,大部分其他專業的學生也會使用這間教授解析幾何與微積分的教室。
炮兵專門教室放在了原本存放守城物資的房間,這裡原本是存放箭矢、滾石之類的地方。
教室外面就是一段守城的城牆。
教室按照標準的教室布置,設置了講台和黑板。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機械計算設備和演示教具之類的。最重要的是這裡有一整套的板繪工具,這是學習解析幾何和微積分的時候會用到的教具。
「看起來有些簡陋。」特蕾莎皺了皺眉說道。
作為去維也納大學旁聽過的人,特蕾莎會很自然地用大學裡那種半圓形階梯教室作為對照。
像這裡這樣布置得如同兩百年後中學教室的地方,特蕾莎自然會覺得有些簡陋。
「維也納大學的教室是模仿古希臘的露天劇場設計的,並不一定要按那樣布置。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
卡爾用手摸了摸桌椅確認做工,語氣中帶著懷念說道。
這熟悉的感覺,對味兒了。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沒有膠合板跟鋼管拼接的課桌了。
「對了,看見外面的城牆了嗎?」特蕾莎指了指窗戶外,「我打算到時候讓他們運兩門火炮到這裡,當做炮兵實踐課程的教具用。」
特蕾莎的語氣帶著興奮,似乎是在等卡爾誇她的小巧思。
「放在這裡嗎……」卡爾想像了一下其他教室的學生正在上課的時候,聽見城牆的方向傳來的炮擊聲。
總感覺有些苦了他們了。
「怎麼了嗎?」看見卡爾面露難色,特蕾莎有些疑惑地問道。
「不,沒什麼,還是去下一個教室看看吧。這個教室的教具我感覺都配齊了。」卡爾搖了搖頭。
反正都是軍事學院的學生,習慣一下炮擊的聲音也很合理吧?
「那去中庭看看工兵的實訓場地吧。」特蕾莎拉著卡爾的手說道。
卡爾被特蕾莎牽著,朝城堡圍起來的中庭方向走了過去。
「對了,學校的老師你準備從哪裡找?」卡爾突然問道。
他才想起來特蕾莎似乎沒找自己問過教師構成的問題。
「你知道英國每年向全世界出口最多的是什麼嗎?」特蕾莎開口道。
「清教徒?」卡爾回答。
英國作為一個新教國家,清教徒是其中的激進改革派,屬於加爾文宗。
英國人很自然地把這群激進的不穩定分子大量出口到了美洲殖民地之類的地方。
「唔,卡爾你怎麼一下就說出正確答案了,一點都不好玩。」特蕾莎嘟著小嘴抱怨道。
「好了好了,所以呢?你找英國人讓他們把清教徒的教授給送過來了?」卡爾有些意外地說道。
他很難想像這群激進的新教改革派會願意來一個天主教國家教書。
「那沒有,我一點都不喜歡清教徒。」特蕾莎撇了撇嘴,「是奧屬尼德蘭和盧森堡那邊有幾個教授,他們被從英國過去的清教徒給噁心壞了,我就讓他們過來了。」
聽到特蕾莎的回答,卡爾愣了一下。
沒想到還有這樣挖牆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