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哥，這你就別管了，每年二百萬我準時打你帳上。你就說你能不能做吧？」
陳海皺著眉頭看著我，眼神里滿是詫異。顯然他不相信我有這個實力，幾秒鐘之後才說道：「兄弟，我知道這幾年你在青島混得很好，可是你想過沒有？每年二百萬不是個小數字，十年就是兩千萬。我在想，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什麼意思？」
「其實趙大爺這事怨幾個孩子，但最怨的還是貧窮。雖然他的幾個孩子混得都不錯，可他們住在城裡，都有著相當大的壓力。
你現在拿出二百萬，在我們這裡搞一個老年食堂、老年活動中心，當然可以，我也特別歡迎。但我時常在想，如果我們把村企業，還有農產品發展起來的話，會不會更好？
我們帶領大家富了，然後讓村裡的企業家拿錢去服侍老人，這似乎更為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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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再看一眼陳海，現在看來這哥們兒還真有點東西。他說的很有道理。
我現在手裡有點錢，還有十八個億左右。可這十八個億雖然是我的錢，更是陳東基金協會的錢。
如果照這個花法，這二十個億不出幾年就花光了。
我是農村人，我在城裡待過，我跟兄弟姐妹們開過KTV，也在社會上混過，去過緬甸，在韓國坐過牢，認識了很多姐姐妹妹。
我該經歷的都經歷了，我為什麼不能紮根在這片土地？為什麼不能回到鄉村？在我們村，在我們鎮上搞農副產品產業。我們這裡有地瓜、花生、蘋果、梨、黃桃，還有葡萄，甚至還有藍莓。
我可以投資，可以做深加工。如果這樣的話，農民會不會就有錢了？
我抓住陳海的手：「村長哥，你給我聽好了，今天下午我就給你打二百萬，你先把村食堂，還有老年活動中心的事落實好。
然後我再投資幾千萬，在咱村里搞一個農產品深加工，你看可以嗎？雖然是我投資，但是利潤我不要，不過我投資完之後，回本的時候，把本金給我就可以。」
聽了我的話，陳海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陳東，你說的是真的嗎？」
「這話說的，我說的當然是真的，我們欠我們的父輩太多了，我們應該償還他們。」
陳海激動得眼圈都紅了，緊緊地抓著我的手。
「兄弟，你聽好了，我是陳家屯的村長，咱村里一共有兩千四百八十畝土地。現在我把它流轉給你，你來承包，你可以成立一個農村合作社，想種什麼，想幹什麼都由你來管理。你是陳家屯農村合作社的董事長，敢不敢擔這個擔子？」
他這麼說，我笑道：「有什麼不敢？兄弟同心，其利斷金，咱村的土地我全部承包，我要讓村裡的村民跟工人一樣，八點上班，五點下班，中午午休兩小時。」
我說這話並不是狂妄，現實就是如此。我們已經進入科技時代，過去那種男耕女織的狀態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我們種地有播種機，耕地有大型拖拉機，打農藥用無人機，收穫直接用大型收割機。當然我該想的不是這些，而是農產品的深加工。
我們的小麥一畝地產一千斤左右，而小麥的價格在一塊一左右，所以光靠種地根本掙不到錢。
所以我決定去找一個農業方面的專家，我們要致力於農產品深加工。
就在我跟陳海密謀這件事的時候，外面傳來一陣喧囂的吵鬧聲。
緊接著陳海家的房門哐的一下就被推開了，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跑了進來。
「村長，不好了，趙航兄弟幾個打起來了。」
「為什麼？」陳海站起身來，有些生氣地問道。
「聽說兄妹五個要把他爹的房子給賣了，老大要賣，老二不同意，老三同意，兩個女兒也同意，結果就幹起來了。」
陳海氣得夠嗆，嘆口氣，對我說道：「兄弟，你在家裡喝水，我過去看看，我是村長，這事我得管。」
我把杯子放到一邊：「我不喝了，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我們三個從陳海家裡走出來，當我們來到趙建山家門口的時候，看見亂成一團。
有幾個女人穿著白色的喪服坐在牆角哭泣。有一個男子靠在牆邊抽菸，頭破了，鮮血把白帽子都染紅了。
在另一側，還有一個男的嗷嗷嗷地叫喚著，有幾個人拉著他，感覺要衝上來打人似的。
趙建山的三個兒子，老大叫趙航，老二叫趙川，老三叫趙山河。兩個女兒，一個叫趙秀秀，一個叫趙青梅。被打的是老二趙川，被人扯拉著，要打人的是趙航。他們年紀都比我大。
我看到這一幕，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我上前一步，掏出一支煙給趙航：「大哥，有什麼事不能回頭再說。大爺還沒下葬，屍骨未寒，你們這就吵起來了，這合適嗎？」
說實話，他們的所作所為，我是真的看不起的。
讓我沒想到的是，趙航一抬手，啪的一巴掌把我的煙打掉了，眼神陰寒地看著我：「誰家的褲襠沒縫好，把你給漏出來了，你算老幾？滾一邊去。」
我怎麼也沒有想到，四十多歲的趙航竟然如此狂妄至極。
這個時候的我真想狠狠地扇他兩個耳光。可轉念一想，人家爹死了，咱瞎摻和個啥。
於是我把那根煙撿起來，就閃到一邊了。
陳海面色陰沉，伸手就抓住趙航的胳膊：「趙大哥，你幹嘛？你是家裡的老大，能不能別鬧事？大爺剛走了，所有人都很難受，你這麼鬧算怎麼回事？」
趙航眼神一冷，狠狠地推了一把陳海：「姓陳的，村長了不起，我爸是你手下的村民，你沒把他看好，讓他喝農藥自殺了，你難辭其咎。」
陳海怎麼也沒想到，這趙航瞪著個紅眼珠子，就跟瘋狗似的，逮誰咬誰。
陳海畢竟是村長，也是有些脾氣的，眼神一冷，大聲地說道：「趙大哥，你這話說的就不好聽了。趙大爺為什么喝百草枯？你心裡沒數嗎？你們兄妹五個在外面混得也都人模狗樣的，可是他連個饅頭都吃不上，你們心裡沒數嗎？」
陳海這話一出口，趙航就跟點了芯子的炮仗似的，砰的一下就跳了起來。
「姓陳的，瞎你的狗眼。我們兄妹五個，每個月都給我爹轉錢，他死是活夠了，跟我們兄妹幾個無關。」
說完不知道從哪裡抄起一根木棍，掄起來就要對陳海下手。
看到這一幕，我驚訝得下巴都快掉了。這個時候我似乎也明白了，為什麼趙建山五個孩子混得都還不錯，他卻選擇了自殺。
就他兒子趙航這種性格，這種人品，對他爹能好到哪裡去？
我上前一步就把趙航給攔住了：「趙大哥，差不多行了。看在大爺剛走的面上，我們不跟你計較，把喪事完成，從哪裡來回哪裡去吧。」
趙航眼珠一轉，惡狠狠地瞪著我：「陳東你個小逼養的，你以為你是誰？陳家屯是我的老家，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敢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