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七章 莫斯科來人

  呵斥走那幾個下士官,對方對小林操倒是很禮貌,屁顛屁顛滾蛋的時候不忘彎腰鞠躬。

  沒有辦法,倒不是小林操沒辦法整治他們,而是現在軍隊需要這些精銳的骨幹士官,尤其是大量精銳士兵陣亡的前提下,其部隊內的基層指揮士官和上等兵嚴重不足。

  老兵油子到什麼地方都是希罕貨,尤其是為首的那個軍曹,那傢伙是隨小林操從台兒莊修羅場殺出來的,甚至直接指揮一個中隊的作戰,連他們中隊的中隊長都十分依賴。

  眾人散開,小林操看著被打的日籍偽滿警察,對方的妻子想要出去照料但被門口的守衛阻止,而對方因為拿不出錢財,更是沒辦法進去。

  工資,一個下等警員的工資能有多少,並且還要支付伙食費,其下發的時候必須要繳納貯金。剩下到手裡買一包香菸都夠嗆,之前是夠嗆,但是現在能夠買得起,松花江牌香菸價格實惠,已經在根據地周邊市場流通起來。

  汽車發動,在巷子口站著兩個孩子,骨瘦如柴怯生生的望著招待所的母親,還有被打的走路搖搖晃晃的父親。

  路邊,有不少老百姓饒有興致圍觀這一幕,樂得不行。

  天殺的畜生也有這一天,巡邏的日軍憲兵隊路過,胳膊上戴著『憲補』袖箍的漢奸質問周圍看熱鬧的老百姓。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流暢 】

  「笑什麼笑,有你們遭難的時候,也不說搭把手,人心咋那冷咧!」

  「不准笑,笑話大日本人帝國是給你們全抓進去。」

  見過熱鬧之後,圍觀的老百姓漸漸散去。

  在招待所對面的雜貨鋪門口,夥計和老闆兩人蹲在門口還在看熱鬧,指著對面屋裡嘻嘻哈哈。

  「你笑啥?」漢奸憲補質問道。

  夥計手裡拎著算盤:「這不正月裡來都是年,過年我不樂呵,啥時候樂呵?」

  「行,你繼續樂呵,那天惹了老子給你抓進去。」

  一旁的老闆見狀趕緊告饒,從櫃檯里取出兩包香菸塞給憲補,抬腿將店裡的夥計踹進屋裡,好歹才把對方給糊弄走。老闆也知道,對方無非就是想拿兩包煙抽抽,滿大街的店子誰沒被敲詐過?

  見人走後,老闆抬手就是一巴掌:「你什麼東西說話咋那樣沖,那王八犢子真把你逮進去,老子咋跟俺二姨交代,到時候又哭天喊地要上吊。

  狗東西,真是活膩味了,你自己不要命也得為一家老小想一想。」

  夥計氣不打一處來:「那狗漢奸蹦躂不了多久,抗聯都把嫩江縣圍住了。」

  「小聲點,你不要腦袋了?」

  「叔,真的。年前我回村里,那傢伙滿屯子都是抗聯。」

  老闆又是一巴掌:「管不住嘴的玩意兒,再說一句老子把你嘴給撕了。」

  挨了幾下,夥計也徹底沒了脾氣,只好蹲在火爐子邊上烤火。這時候,老闆從內屋走出來,手裡拿著一碗雜合麵湯遞給夥計。

  「這是幹啥,才吃飯啊?」夥計疑惑道。

  「喏。」

  夥計將頭搖成撥浪鼓:「俺才不給那倆小孽種送,餓死他們算了,要是等他們長大,說不得又得欺負咱們老百姓。叔你操那個心幹嘛,自己一年到頭就賺個飽肚,給我吃都比給那兩個小孽種強。」

  沒好氣將夥計踹翻,老闆氣呼呼說:「去老三家把狗餵了,他可說了狗肉分我一腿,皮子也放我柜上。」

  「那成,我這就去。」

  ······

  正月裡來都是年,這個年過的較為熱鬧。

  第三路軍總指揮部的駐地里來的一行人馬,為首的是從伯力城野營而來的金策書記,一行人走在村里,金策書記給其中一位身穿蘇軍軍服,但沒有佩戴標識的男人介紹。

  早早的,總指揮部內的人守在門口,就連老趙也從抗聯軍政學校過來。

  「立正!」

  路邊兩側站立著全副武裝的警衛連戰士,列陣歡迎。

  「敬禮!」

  隨著一聲令下,戰士們整齊劃一的行持槍禮,表情肅穆看著那位身穿蘇軍軍服的人。嘩啦啦的掌聲響起,如潮水一般連綿不絕,對方感受著來自這片白山黑水間同志的歡迎,也高興地鼓掌。

  金策書記一一介紹:「這位是咱們東北抗日聯軍的總司令趙尚志。」

  「趙司令的名聲可是如雷貫耳,你好。」男人率先伸出手。

  老趙眼眶發紅,激動地握住對方的手:「你好。」

  「這位是咱們第三路軍副總指揮。」

  陸北抬手敬禮,隨後伸出手:「歡迎歡迎。」

  「北滿名將,聽說您在上江指揮的戰役讓遠東軍參謀部都大為驚奇,咱們可算是神交已久了。」


  一一介紹寒暄,當幾人來到聞雲峰面前,後者含淚敬禮:「盧旅長。」

  久違的稱呼,這讓那位身穿蘇軍軍服的男人很是驚訝。

  陸北解釋道:「您可算是他娘家人。」

  「嗯,此話從何說起?」

  臉上本來就有一道可怖的傷疤,聞雲峰現在這幅模樣實在說不上好看:「報告首長,冀東八路軍挺進縱隊第四支隊獨立營,原紅一方面軍,老家在萬安。」

  震驚於這裡居然還有八路軍的人員,隨後聞雲峰解釋起來,這裡的確有八路軍的人員,還有幾位新四軍的戰士。他們這些人都是打敗仗被俘虜後送到東北進行伐木,是抗聯游擊隊攻打伐木場時解救出來的,一開始他們也不知道這裡還有組織的隊伍,反正也沒辦法回到關內,索性就直接跟著抗聯干。

  身穿蘇軍軍服的男人很欣慰,也很激動。來抗聯根據地的第一印象就是這裡的紅旗從未倒下,甚至軍帽上還保留著紅色五角星,足以證明在資訊斷絕之後,抗聯仍然保持著忠誠。

  男人從莫斯科而來,戴著眼鏡,奉命來遠東地區的東北抗日聯軍工作。不是莫斯科方面的命令,而是來自國際代表團的命令,在1940年的時候,代表團的負責人受關內中央派遣來到莫斯科,之前派遣人員前往伯力城野營短暫協助抗聯訓練,也是對方的命令。

  為什麼伯力城野營總是能搞到關內的檔案,都是透過這樣的渠道,因為代表團的負責人已經更換,前一位實在說不上英明,陸北把他送來的信看都沒看。

  對方叫盧冬生,伏龍芝軍事學院畢業,本來是去伯力城野營工作,但最終決定來東北境內根據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