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六章 聽說你發財了

  東進序幕拉起。

  日軍為了圍困嫩江地區的抗聯,布置了多重的封鎖線,更重要的是佐佐木到一將封鎖線以東的大量日寇開拓民團、蒙滿青年義勇軍等直接用於維持地方治安統治的基層武裝力量抽調。

  一旦抗聯突破封鎖線,再度返回南北河游擊區所面臨的壓力比較以往是更為輕鬆的。日軍的部署是外緊內松,別看他們在外線布置了大量的部隊,內線是缺乏武裝力量的。

  王貴作為先遣支隊的指揮員決定採用小規模武裝游擊,再加上派遣部隊越過封鎖線進入南北河地區進行偵察的方式,以第三支隊為主力,穿插越過封鎖線進行前期偵察,再以東進縱隊為主力干擾襲擊外圍偽滿警察部隊,如此雙管齊下的方式。

  不僅如此,北安地委方面將會支援部隊的行動,派遣偵察員弄清楚當地詳細情況,發動地下救國會組織成員。

  日軍的治安肅正部署基本採用與在上江地區相同的方式,以主力牽制抗聯主力,以偽滿警察討伐部隊為基礎,破壞抗聯的根基土壤,一部一部蠶食。

  吃過一次虧,人不能在一個地方摔倒兩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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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的兩個月,抗聯各部仍在訓練,是新兵下連隊之後的訓練。

  二月來臨,抗聯表面上也沒有任何較大的軍事行動,除了幾個連隊過年想吃口肉,打劫鐵路線上的日軍軍列,以及和日偽警察部隊的交鋒。

  龜縮在嫩江縣城內的小林操叫苦不迭,第六十三聯隊的主力基本覆滅,現在組建的部隊很多都是新兵,實質上已經淪為丙級治安聯隊,惟一的依仗就是派駐來嫩江縣的炮兵聯隊。

  在嫩江縣軍營指揮所內,小林操看著前沿傳來的戰報,三天前又有一支小隊被抗聯伏擊,被找到的時候全身上下都被扒光,屍體在雪地里都凍黑了。

  他現在是有苦難言,數次失利佐佐木到一沒有特別苛責於他,甚至默許他在冬季不按例進行治安討伐作戰。嫩江縣都快成為孤島了,鐵路交通線三天兩頭中斷,鐵路守備部隊也是拔劍四顧心茫然,根本找不到抗聯,就算是找到抗聯也有些不敢進行討伐作戰,鬼知道進山後會不會被伏擊。

  在嫩江縣外圍修築的工事,工地三天兩頭被抗聯襲擊,勞工逃跑現象嚴重,加上冬季施工不便,很多工事都沒有完成修建,小林操心的頭髮都一把一把掉。

  事實上嫩江縣已經失去戰略意義,只不過關東軍在這裡投入大量資源,捨不得而已。

  披著大衣,小林操走出指揮所,就在日軍軍營外,依託軍營的圍牆搭建有大量窩棚,裡面住的是日籍開拓民。在抗聯挺進嫩江原後,有數千開拓民逃入嫩江縣,偽滿拓殖會社說要安置他們,也安置了。

  身強力壯的退役軍士重新編入日軍序列中,較為年老或者年輕的孩子被編入偽滿警察討伐部隊,剩下的都是老幼婦孺,她們也編入單位,偽滿拓殖會社在嫩江縣開了兩家招待所。

  日軍偷襲珍珠港,美國太平洋艦隊遭到重創的訊息公布於眾,就算是招待所里的『愛國婦人』也欣喜不已,忍耐著抓緊床單為帝國創造收入。

  在勤務兵的陪同下,小林操坐著汽車前往縣城內的家。

  小林操現在不僅僅是第六十三聯隊聯隊長,還是嫩江守備司令部的軍事顧問,守備司令是偽滿第三軍管區司令官王之佑。成為軍事顧問的唯一好處,就是關東軍司令部允許家眷隨軍。

  如此,小林操也知道,嫩江縣決不能丟失,這是佐佐木到一給他的最後機會。要麼全家完蛋,要麼守住嫩江縣。

  『滴滴滴!』

  司機不耐煩地摁下喇叭,汽車停下。

  在路上,幾個日軍士官正在對一個身穿偽滿警察制服的人拳打腳踢,在招待所門口還有一位衣衫半解的婦人哭訴哀求。小林操的副官下車,掄起指揮刀抽了他們幾下,日軍士官瞧見對方依舊沒有停下。

  不耐煩的小林操從車窗探出頭呵斥:「混蛋,全部給我滾開!」

  見到小林操,那些桀驁的日軍下士官才悻悻然離開,臨走時還嘲諷那名偽滿警察。

  「就算是你的妻子,也得講究先來後到,沒有本事就不要發這種脾氣!」

  「沒有本事養活家人的男人,難怪軍隊都不能加入,只能去當滿洲警察。」

  ······

  二支隊的建制儲存較為完好,不需要如一支隊、三支隊那樣,補充兵員後還需要進行訓練。王均的膽大包天,他們二支隊甚至活動到訥河的老萊鎮,並且在老萊鎮興發屯吳姓屯長的協助下,建立了數支地方民兵武裝。

  這個吳姓屯長陸北還認識,拄著文明棍一副典型的精英地主士紳打扮,對方很是開明,據二支隊的匯報,得知抗聯回到訥河地區後,小老頭兒取出藏著的五支槍送給部隊,還捐獻兩千斤糧食和兩匹馬、一架馬車作為抗日物資。

  說王均膽大包天不是沒有道理,他率領一個連奇襲鶴山站,在雙山鎮日軍鐵路守備部隊一個中隊,並且還有大批日偽警察部隊的增援下,他明明手裡就只有一個連,硬是故意勾引敵軍跟蹤,怕對方跟不上還特意放慢速度。眼瞅著就要進入尖山地區,日軍鐵路守備隊的指揮官不跟了,扭頭打道回府。

  示敵以弱,唱了一出空城計,敵人真的跟司馬懿一樣擔心抗聯在山區設伏,灰溜溜的跑回去。

  指揮部內。

  陸北拿起電話:「王均吶,聽說你發財了?」

  「湊合過日子還行,沒發什麼財。」

  電話另一頭,王均跟陸北打起哈哈來。

  「去你娘的蛋,趕緊接濟接濟老子,指揮部都揭不開鍋了,你小子整天日本罐頭吃著、小酒喝著,跟TMD土財主似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小子打劫了日軍火車站,繳獲一批軍鞋,老子的鞋都開膠子了。

  瞅瞅老呂,褲子破的都漏腚,跟大姑娘似的整天蹲炕上不敢出門。」

  「行啦,少損人,東西已經派人送去霍龍門。」

  「哦。那就好,那就好。」

  另一頭,王均納悶地問:「你小子打電話過來不是就敲詐我吧?」

  「瞧你說的,怎麼能是敲詐,王貴那小子說是要準備干票大的,你準備準備兩個支隊一起聯合作戰。目標是雙山鎮的日軍鐵路守備隊,詳細情況讓王貴到了之後和你當面商議。」

  「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陸北樂呵呵。

  倒是一旁的呂三思很是不舒服:「你他娘的屁股才露腚,說話注意些,老子一世英名都被你毀了,你要負歷史責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