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八十章 鬼精鬼精的第十二獨立守備大隊

  城外的公路上無處容身,他們的惟一退路就是呼蘭橋,要麼占領縣城向東沿著綏佳鐵路向東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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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噠噠噠……』

  密集的交叉火力網之下,像是發動的引擎一樣撕裂,撕裂他們的血肉。日軍訓練兵的身體也隨著槍聲而顫抖,槍聲沒有停止,那些慌亂潰敗的訓練兵根本組織不了任何像樣的進攻,大多數人為了逃跑丟棄身上所有妨礙自己的物品,日軍也會潰敗,隨著戰爭不斷進行,日軍潰散的速度越來越快。

  尤其是這群訓練兵,他們自己來到這裡後,在日記中都覺得是被欺騙,是來這裡當奴隸。訓練所的教官奴役他們,於是乎,他們扭頭便找附近的村民發泄。

  沒有下令停止射擊,任德福接到的命令是堅守縣城,守住呼蘭河鐵路橋不准任何人透過。

  那些少年訓練兵在哀嚎求饒,心軟是不可能的,被日寇屠殺十餘年,他們早已經心冷得跟鐵一樣。腸穿肚爛也罷、屍首分離也好,操作機槍的戰士看了眼掛在城門樓子上的頭顱,玩命兒催促彈藥手將彈藥搬上來。

  日軍深信砍掉頭顱後,那些抗日分子的魂魄便不得歸入淨土,你都讓我魂飛魄散了,我不打得你爹媽都認不出來?

  在那群少年訓練兵中,一位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子舉起雙手高呼,他讓那些少年兵舉起手投降。公路外側的農田中密密麻麻躺著數百具屍體,其中有人沒死還在哀嚎、在哭泣,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營長,還打不?」

  「節約彈藥,不打了。」

  任德福放下望遠鏡,敵人沒有投降之前,他說什麼都要繼續開火,可敵人一旦舉手投降,那就不能繼續開火了。三支隊還是很遵守戰場條例的,若換成是第十二支隊,節約彈藥估計就是把這群人綁起來踹進呼蘭河裡,抗聯各部隊各有各的風氣,剩下那幾百名訓練兵應該慶幸第十二支隊在河對面。

  城外的公路上,還有人群湧來,他們慌不擇路的狀況比前者更甚,後面的抗聯戰士邊追邊開槍,追上就用刺刀攮死。潰敗的日軍中伴隨著少量日軍守備隊士兵,他們還在負隅頑抗。

  人群再度衝擊,公路邊的土牆圍子上,任德福下令繼續開火。

  那名戴眼鏡的中年男人高舉雙手:「投降了,我們投降。同學們都舉起雙手,把槍丟下,把你們的槍都丟下。

  別打了,別打了!」

  「求求你們別打了,都是些孩子啊——!」

  「別開槍了!」

  這名大聲呼喊讓少年訓練兵投降的人是鐵力訓練所內唯一一名中國人,在訓練所內擔任中文老師,他高舉雙手看見在密集火力網射擊中倒下的訓練兵痛心疾首。


  人不知道死哪兒去了,有可能死在訓練所內,也有可能在這群訓練所日軍中。

  「把人給我找出來,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哈哈哈!」

  拿著望遠鏡,王貴笑得合不攏嘴,天大的好事落他腦袋上。當年陸北乾死一個關東軍少佐吹了好幾年,這次他乾死一個關東軍少將,這TMD能吹一輩子。

  很好分辨,三支隊的戰士專挑有小老頭在的地方殺,那些少年班一眼都能認出來,可富永良男這個小老頭可是跑不了。農田裡的少年兵們蹲下身子高舉雙手,那些負隅頑抗的日軍士兵和訓練所教官越加無力,城裡衝出來一隊抗聯加入進這場戰鬥,或者說是一邊倒的殺戮中。

  漸漸地,槍聲逐漸平息下來。

  那名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跪在地上慟哭流涕:「這是幹啥,心咋那麼狠啊!」

  持槍走過的戰士停下腳步,抬腿就是一腳:「叫你媽呢,一直在那兒叫喚,中國人還是日本人?」

  「滿洲人。」

  這給幾名戰士給逗樂了,胳膊系著紅袖箍的戰士指著對方:「拉出去,綁起來。」

  「你們不是人,不是人,是匪……」

  掄起槍托砸在對方嘴上,那人捂著嘴巴吐出幾顆牙齒,滿嘴鮮血被抗聯像死狗一樣拽著出來。周圍的訓練兵冷漠地看著自己的老師被拽出去,一邊拽一邊還時不時踹他幾腳。

  戰鬥還不曾結束,王貴帶著人繼續向呼蘭河鐵路橋發起進攻,去配合第十二支隊攻擊小西屯的日軍第十二獨立守備大隊軍營。那邊也只剩下半口氣,當第三支隊的增援抵達後,守備在鐵路橋的日軍分隊一溜煙跑了,透過鐵路橋後,王貴率領三支隊主力繼續突擊。

  半路上遇見第十二支隊的徐澤民,兩撥人大眼瞪小眼。

  「日軍呢?」

  徐澤民挺不好意思:「後半夜見情況不對勁向南給跑了……」

  王貴氣得差點暈過去:「你們是幹什麼吃的,我就不多說別的了,你們第十二支隊等著吃總指揮部的掛落吧!」

  「沒跑多少,半路上讓朴大眼給攔住大半,估計跑出去兩三百號人。」

  「戰後匯報你們寫。」

  那群日軍精似鬼,在北滿這片地界混的,還跟抗聯打了這些年仗,有一個算一個,沒一個簡單人物。

  ……

  隨後,第三支隊進駐鐵力縣,於天放成立鐵力縣臨時地委主持工作,先把那群俘虜的訓練兵關起來。命令部隊接收一切日偽機構及敵產,鐵力縣暫時執行軍管制度。

  於天放還想找鐵力縣的偽滿縣長,結果得知縣長一家昨晚被偽滿警察潰兵給搶了,一家人都整整齊齊躺屋裡,家裡被洗劫一空。抗聯接管了縣政府、警署、火車站等機構,尤其是米糧公社倉庫,老百姓一大早就跑去米糧公社搶糧食,等於天放派人去米糧公社倉庫的時候,倉庫都快被搬空一半。

  綏佳鐵路敵後工人隊的同志找上於天放,他們是受滿洲地委領導,現如今鐵力縣光復,想看看能幫上什麼忙。另外任作舟也找到於天放,雖說累心累力一晚上,可眾人均不覺得辛苦。

  新復之地,百廢待興。

  於天放讓任作舟成立縣大隊,召集那些偽滿警察上崗,淘汰不良分子,先協助抗聯維持地方治安。

  「報告!」

  三支隊的參謀長高邦華樂呵呵地跑來:「富永良男找到了。」

  「活的還是死的?」

  「你啥時候見過活的日本大官?」

  於天放點點頭:「也是,哪兒找到的?」

  「城外田裡的水溝子裡,對方自殺後被部下埋起來,二營的戰士打掃戰場的時候發現屍體,被打死的老頭子沒幾個,叫了幾個俘虜兵辨認確定是富永良男。」

  聞言都快蹦起來,於天放急忙說:「趕緊向總指揮部報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