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五十九章 明理建道

  被罵的抬不起頭來,英鳳寺做的事情也就那樣,本身存在就是日偽為了樹立『王道樂土』,以軟化民眾而允許存在的寺廟。

  話鋒一轉,陸北又將矛頭對準三聖宮。

  「你們三聖宮下轄田畝甚多,光是幾個大戶捐獻的土地就有近萬畝,平日裡放債收印子錢,收購破產群眾典當的土地。大廟鑄造五十一尊銅胎泥身神像,小廟鑄一百三十四尊,日偽對銅把控嚴密,你們連老百姓家的燭台都拿去鑄神像。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三聖宮純氣樓好生氣派,高七丈二尺,三層大殿。我是不求神拜佛,也不怕下地獄,你們在純氣樓繪製十八層地獄圖,開時局講習會,誘騙民眾此生吃盡苦難,來世富貴榮華,純氣樓十八層地獄圖,上面高座地藏王菩薩以鎮壓惡鬼妖魔,我看應該把你們塞進純氣樓下面好好鎮壓鎮壓。」

  呵斥一頓,三聖宮的管事趙園波抖得跟篩子一樣,陸北說要拆了英鳳寺,他沒有開玩笑,明天他就會派人砸了英鳳寺。

  有本事頂嘴,還詭辯起來,那就承擔起後果來。早砸晚砸都是砸,反正早晚都要砸。

  「趙師傅。」

  「在。」

  陸北寒聲道:「我不砸你們三聖宮,但是你們三聖宮周圍三十幾戶佃農,他們耕種的土地政府就沒收了,給你們留五百畝自食其力。至於那幾位大戶善主,你想和他們商量可以,他們如今就在隔壁房間裡接受問話,是要砍幾個人腦袋的,你回去準備準備道場,給他們超度吧!」

  「還有你們天主會!」

  「安永泰!」

  「到!」

  在一旁站崗的安永泰立正。

  陸北指向那名神父:「牛神父,我還以為你早就跑了,是捨不得那兩個莊子三萬多畝土地,還是捨不得磚廠、石場?

  前任神父為了反滿抗日,天主會一百多名教友被日寇殺害,你倒好來到海倫縣後先給日軍修一座慰靈碑,不想想那一百多名教友在天之靈是怎麼看。你那句話是怎麼說來著,我記性不太好,

  忠慶法師,你是海倫縣有名的大法師,記性肯定比我好,外來的和尚會念經,牛神父念經比你念的好,所以日本人對他是禮遇有加,您說說他當時怎麼說來著。」

  顫顫巍巍,忠慶和尚站起身道:「日…日本皇軍……」

  「說!」

  「日本皇軍來到海北是天主的安排,中國人……就得歸日本人來管……」

  此時的牛守仁神父早已癱瘓成爛泥,海北鎮天主教堂已經實質性成為領主莊園,買了兩萬多畝土地,收攏教徒給教堂當佃戶。這牛守仁不僅僅是教堂神父,還是海北鎮協和會的副會長,那些教徒被他叫去參加勤勞奉仕,一去就是三個月,教徒內外插滿日偽旗幟。

  這傢伙沒跑掉,完全是因為海北鎮被抗聯占領的太快,往通北縣跑,通北縣在抗聯手裡,往海倫縣跑,海倫也在抗聯手裡。陸北派人將他請過來是鴻門宴,在教堂莊園砍了他會鬧出岔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鴻門宴之所以出名,就是因為除了鴻門宴,其他的鴻門宴都成功了。

  安永泰叫來警衛連的戰士將牛守仁給拖下去,這種人沒活著的資格,不殺他對不起那一百多因為抗日而死的教友,對不起初代神父一家。對不起在海倫縣戰死的義勇軍將士,那座日軍慰靈碑也得推倒,整個教堂也得推倒。

  細數這些佛道僧眾的罪過,陸北大棒抽過去,也得餵點蘿蔔吃一吃。

  別以為此時的佛道僧眾跟後世一樣,除了個人道德層面外沒有什麼可指責的,那是因為抽痛了,把他們的骨頭都給打斷。

  陸北開始安撫起這些寺院主持管事:「你們到底還是正統,抗聯政府也不為難你們,不禁止你們傳教。你們也就干點這些混帳事,多是幾十年的廟宇,比不上那些千年古剎。

  回去後好自為之,若是你們想學一貫道、普濟佛教會幹那些勾當,也省得我在這裡費口舌,全部關進監獄便好,重者殺頭、輕者關個一年半載便放你們出去。」

  「是,小僧謹遵長官命令。」

  「聽抗日政府的話,一定聽。」

  幾人當即便表了態,回去後便拆了天照大神的神祠,把寺廟裡往日跟日偽走得親近的人來一個大義滅親,寫材料交待在日偽手裡乾的那些破事。

  陸北也不點破,話說到這裡,該怎麼做這些老道、大和尚心裡都有數。三教信眾比起什麼一貫道、普濟佛教會可多太多,陸北要讓三教幾個大和尚、老道生事,去指名道姓說一貫道、普濟佛教會那些民間宗教結社是邪教,徹底斬斷這些民間宗教結社的根源。

  也就是個權宜之計,等過幾年,這些寺廟都將不復存在,別把他們當人看,不過是寄生在群眾身上的寄生蟲而已,捏死他們可比捏死一貫道、普濟佛教會容易。

  要拆的東西很多,比如海倫縣大街上的三門德政牌樓,原本是紀念建立治理海倫縣,將海倫縣治理成大縣的海倫知縣所立,但偽滿海倫首任縣長田樹桂給占領海倫的日軍平賀真藏少將在上面掛了一個牌匾,上面的牌匾寫的是『除盜安良』。

  還有一句贈語:大日本平賀貞藏少將旅團長德政。

  擊敗馬占山的抗日義勇軍是德政,把馬占山妻子的墓穴掘墓焚燒遺體、做到挫骨揚灰,將用來守墓的房子扒掉,神道兩側砍樹,是德政。

  禮崩樂壞到什麼程度可想而知,這已經不是禮崩樂壞了,而是乾坤顛倒、毫無廉恥之心。

  海倫縣是個大縣,三十幾萬人,要治理起來很困難。要逼一下,陸北要看看能不能逼出那些心懷叵測之人,明面上的刀槍劍戟不怕,就怕暗地裡進行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若是能逼出一個反動集團來,那倒也省事許多。

  落得一身冷汗,英鳳寺的主持被扣,海北鎮天主教會的神父也被扣,前者還能有個活路,後者必死無疑。三聖宮倒是識時務,龍蓮寺、海慧寺不過是小廟,和尚都沒幾個,那個阿訇也沒什麼名氣。

  走出縣政府時,外面早有徒弟們等待。

  忠慶和尚是個人精,扭頭跟三聖宮的主事趙園波說:「道友,此次將軍召集我等予以重任,還要多多仰賴三聖宮這樣的大廟。」

  「莫說了,撿回一條命就好,且說陸將軍還能通融一二,若是換了許亨植,我等怕是要破寺人亡,連道統都要斷絕。」

  事事不提一貫道、普濟佛教會,但事事都提,話里話外皆是威脅。

  還未走出縣政府,趙園波就瞅見尤家屯的尤大戶家的家丁,幾人也瞅見趙園波。

  「法師,俺家老爺也去裡面了,咋還沒出來。」

  想起陸北的話,讓他回去準備儀場給幾人超度念經,趙園波避之不及趕緊跑掉。往日那些情分也煙消雲散,廟裡還有一些吃食棉被之類,他得趕緊回去讓徒弟送給那些廟裡的佃戶們,免得冬日裡凍壞餓壞,現在那些泥腿子是一個都得罪不起。

  世道變了,命賤如螻蟻的泥腿子居然有了靠山,這靠山真敢砸了他山門,毀了他道場,拉到菜市口給砍了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