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一命換一諾
當初黃境九階的方臨遠透支本源之力,在短時間內,靈力完全可以媲及玄境三階的夏禾,甚至猶有過之。`•.,¸¸,.•´¯ 6❾sн𝐔𝐗.𝕔𝓸𝓶 ¯`•.,¸¸,.•´
而今,謝錦亭選擇了燃燒本源之力,在這樣一個瞬間,天地閃過電光雷鳴。
這是玄境至地境的天劫。
但畢竟是強行燃燒本源之力導致的,所以天劫很快散去。
「皇室的功法果然名不虛傳,竟是差點連天機都蒙蔽了過去。」宣守看著謝錦亭,若有所思。
謝錦亭從地面上站起,他的身體裡像是有一團火,那團火從經脈流向百骸,在帶給他力量的同時也在瘋狂地摧毀著他的經脈。
藤蔓從地面上湧起,帶著一種瘋狂,朝著宣守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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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間,焰火與藤蔓交纏在一次。
謝錦亭的嘴角溢出血來。
就算憑藉燃燒本源之力,他有了在短時間和宣守相抗的實力,可是從屬性上來說,火會死死壓制住木。
宣守顯然也是明白這一點,所以對於謝錦亭燃燒本源之力的做法,他並沒有太多的慌張。
燃燒本源之力所帶來的靈力後繼無力,也就意味著謝錦亭的狀態撐不了多久。
而一旦這種狀態消失,謝錦亭將會修為盡失,淪為廢人。
謝錦亭的眼底流露出不甘,燃燒著的藤蔓朝著宣守悍不畏死地涌過去,焰火就這樣燃燒著,燃燒著一種慨然的悲涼。
宣守冷笑一聲,向後退去。
他要做的從來都不是正面和謝錦亭相抗,火焰在同階之中很難有絕對的殺傷力,他要的不過是耗過謝錦亭燃燒本源之力的這一段時間罷了。
但就在此時,有什麼東西死死地限制住了他的腳腕,隨之是入骨的疼痛。
他低下頭去,那裡是一團火,火焰之中依稀能夠看見一匹蜷縮的狼,它牙齒死死地咬住他的腳腕,隔著火焰,他在它的眼睛裡看見了一種奇怪的光。
在這樣一個瞬間,他忽然明白那種熟悉的感覺是從何而來了。
在這樣一個瞬間,他想起了衛野的死。
但這樣一個瞬間很短,短到謝錦亭的藤蔓在轉瞬間迎面而至。
無論這樣一個瞬間,有多少的震撼或是清明,宣守都明白自己要面對的是什麼。
腳被狼咬住,他跪在了地面上,身體向後倒去,緊緊的貼附在了地面上。
藤蔓擦著他的身體甩過,縱然反應很快,他的胸口還是在一瞬間變得血肉模糊。
但他卻笑了。
他伸手探進火焰,將那隻狼攥在了手中,然後狠狠地摔在了地面上。
仿佛能聽見骨骼斷裂的聲音,火焰消散,剩下一團燒焦的血肉。
隨後他看向了謝錦亭。
「你還能撐多久?」他問道。
謝錦亭口中湧出大口大口的血,他看著那一團燒焦的血肉,眼底有一種奇怪的悲涼。
他撐不了多久了。
本源之力已經快耗盡了。
這一切,也許是上天註定的結局。
也罷,七年前紅鸞死了他苟活了下來。
七年後,倒不如,一了百了,也省得他再多背負一份愧疚。
他的臉上露出一種慘然地笑,藤蔓漫天舞起。
宣守向後退了一步。
他不確定垂死的謝錦亭會爆發出怎樣的力量,到那一定是他不願去正面相抗的。
謝錦亭靜靜地閉上了眼睛。
他站在藤蔓之間,身形立得很直。
他的身體裡留著風國皇室的血,這是一種尊嚴。
縱然是要死。
他輕輕地笑了笑。
藤蔓朝著他席捲而來。
生,無法選擇,死,他會自己結束。
宣守退在一邊,閒散地看著這一幕。
的確,該結束了。
……
藤蔓瘋狂地涌動著,卻被一種力量死死地拉扯住了。
想像中的死亡並沒有到來。
謝錦亭的耳邊傳來一聲笑,帶這些奇怪的戲謔。
「哥,你就這麼點能耐?」
他睜開眼睛,風星瑤看著他。
謝錦亭愣了愣。
「你怎麼……」他開口似乎想說些什麼。
風星瑤笑了笑,這樣的笑很暖,卻帶著一種奇怪的決絕。
「今日,我用我的命,換你一個承諾,」她說道,「夏禾的命是我的,我要你替我守著他,你活著,就得讓他活著,你死了,他也得活著。」
謝錦亭看向風星瑤。
「你要做什麼?」他問道。
風星瑤沒有回答,她的目光從謝錦亭身上移開,落在了夏禾的身上。
很輕很輕地,一塊墨晶從她的心口剝落,隨之,淡藍色的光從她的心口湧出。
有些許光落在了夏禾的身上,就像碧水藍天。
風星瑤的臉上浮現一抹笑容,很暖就像夏夜裡明亮的星光。
她就這樣仰起頭,閉上了眼睛。
「我把你的一切還給你,你也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一切……」
宣守看著突然出現的這個女孩子,聽著她喊出的那一聲哥,整個人就這樣愣住了。
哪怕是謝錦亭在他面前燃燒本源之力,夏禾化身為狼,他也未曾有這樣的愣怔。
女孩子轉過身,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這樣的月光,真是好久不見了。」她這樣說道。
然後她轉過身,看向了不遠處愣怔的宣守。
「大膽奴才,見到本公主竟然不拜!」她一聲長喝。
宣守回過神,看著眼前的這個女孩子,整個人像是丟了魂。
「公主殿下,你不是……」
「我在十年前就死了對嗎?」女孩子嗤笑一聲,「我風天茵,風朝唯一的公主,魔族的魔後,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死在那些宵小手中?怎麼,過了十年,你們這些狗奴才就能不將我放在眼裡了?」
「臣不敢。」宣守沉默片刻,開口道,「只是……」
「只是什麼?」風天茵挑眉,「等我回宮見了母后,定要她狠狠教訓你一頓!」
「公主息怒。」宣守看向風天茵,問道,「只是已經過了十年,公主的容貌為何與十年前一般無二,又為何會出現在如此偏遠的小縣城,還和逃亡在外的逆犯在一起?」
「大膽!大膽!真是大膽!」風天茵一連三個大膽脫口而出,「你這奴才,竟敢質疑本公主!本公主流落在外數十年,正是好久不曾動手了!」
她抬起手,五指張開,一縷紫色如針的細草從指尖凝出。
一抬手,那根針朝著宣守當胸而去。
「不准躲!」她蠻橫地喊道,「十年了,就算你不認識本公主,也該記得本公主這紫絮針的滋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