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的人家關於嫡庶後代的份例都是有老例的,當然也包含除了嫡宗子之外的嫡子庶子的安設費,以及嫡女庶女的嫁奩。
在通常情況下,女兒的嫁奩都是公中出一份,而後各房自己看情況再補助一些的。如果是母族強盛一些,也便是母親的嫁奩極為豐厚的話,那麼出嫁女的嫁奩便會很可觀。但如果是沒有父母的幫襯,單單靠公中的那一份嫁奩,卻是未必拿得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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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劉冬兒只是垂頭不語,玥兒有些急了:「姐姐,我曉得你擔憂什麼,你不便是怕到時候養了一個白眼狼嗎?,我看你那侄女不像是那種貪婪又不知好歹的人,她也應該清楚憑藉出身來源,是謀不到好婚事的。至於嫁奩疑問,應該不難吧?這親戚添妝倒是常事,卻沒有替人家籌辦嫁奩的道理。」
「玥兒,你不清楚。我攤上的這事兒跟你說的那事兒是真的不一樣的。」
愣了愣神,玥兒臨時間沒有想清楚:「有什麼不一樣的?當然,你們家官宦人家,我說的那是個商戶,便使官宦人家地位高了,但你那侄女的出身真心不高,我預計便便是商戶也未必喜悅接管這麼一門婚事。」
這話倒是不錯,雖說士農工商,販子在最末,但事實上卻是販子最富庶。
如果是猶如前朝那般,禮教極為威嚴,那麼販子的地位也可以還會愈加為難一些。可本朝關於販子雖說談不上尊重,但至少已經不再鄙視了。乃至於本朝還設立了皇商、官商,前者是特地為皇室服務的,後者則是跟達官朱紫交易的。除此之外,販子之子也可以入仕,並且也沒有穿著方面的限定。
可以說,士農工商的規矩雖說還在,但事實上販子的地位也便僅次於官宦人家。要否則,為什麼當初劉家老太爺要娶後妻,挑選了瀘州城巨賈之家的獨女。有便是玥兒了,她嫡次女的身份加上劉家二老爺當然已經辭官,明知跟官宦人家攀親無望,這才選定了商戶家的獨子。倘如果士農工商的分界猶如前朝那般嚴明的話,那怎麼不見官宦人家跟農家家攀親?
「姐姐,你說話呀!我看你那侄女還算是個分內的人,哪怕養在你名下將來也不會反咬一口的。而且,她那人該當是有自知之明的,不會爭不會搶,將來的婚事不是太過分,她都會老老實實地出嫁的。姐姐,莫非你覺得我說的不對?」
「人家那是父母雙亡的孤女,秉承了家業的叔嬸自然有義務將她撫育長大,並放置好她來日的全部。你說,這能跟我一般嗎?」
實在,如果是湯華裳現在真的無依無靠了,劉冬兒也不會將人趕出去。她雖說只在意親人,同時也有些小偏私,但說究竟她也不是暴虐冷血的人。之因此不肯意累贅湯華裳將來的修養疑問婚事疑問有所謂的嫁奩疑問,最主要的原因不是她累贅不起,而是她覺得負心。
湯華裳雖說喪母,但她的親生父親活得好好的。便使她的父親不辦事,那不是有親祖父母嗎?再不可能的話,也有親叔叔嬸嬸。退一萬步說,縱使湯家二房那一支真的真的沒人了,那湯華裳也有外祖父母呢!雖說她的母親出身不高,但也算是家中略有薄產,養活一個女士家還不等閒嗎?
劉冬兒真的想不清楚,為什麼湯華裳會被塞到她的手裡。說句好聽話,這既然已經分居了,那便是不要緊了,頂多便算是族人罷了。這可有聽說過,族人中哪戶人家過不下去了,愣是將自家孩子送給族人撫育的?這把朝廷開的慈安堂放在何處?
好吧,便算有些人家正視面子,不會眼睜睜地看著族人孤獨無依,那通常也是接到家中當下人的。頂多便是用心培植一下,將來好當個大婢女可能辦事之類的。哪有將窮親戚家的孩子都收容在家中,當自己親生的一般修養?
這已經不算是聖人了,那完全便是傻子!
聽劉冬兒這麼一回答,玥兒總算是清楚過來了,當便面上便有些燦燦的。劉冬兒看著奇怪,不由得出腔作弄道:「嘖嘖,真沒想到玥兒也會感應不美意義?」
「姐姐!」
劉冬兒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人,當下可笑地搖了搖頭,便不再糾結於這件事兒了。倒是玥兒思索了半天之後,又再次講話發問:「那如果是你侄女便這麼待在這裡了,姐姐你要怎麼做?」
「玥兒,人家有名字,你便算不如姐姐我這般聰明,卻也不至於記不住一個人名吧?」
實在這句話劉冬兒早便想說了,雖說她也曉得玥兒沒有意義,但天天提示自己湯華裳是她的侄女又算是怎麼一回事?如果湯華裳真的是她的親侄女也便罷了,這都隔了兩層了,偶然候湯華裳喚她大伯母她都有些不肯意答應。
「是是,我曉得錯了。華姐如果是不離開,姐姐有什麼希望?」
能有什麼希望?
不管是劉冬兒或是湯家,這臉面總或是要的。如果是瀘州城那邊都不派人來接,她便只能這麼養著湯華裳了。總不能將人家一個孤獨孤獨的小女士給趕出去吧?哪怕是親身送到瀘州城也是不穩健的,她不會裝作不曉得湯華裳的處境。
「養著。」
這個謎底必定不能讓玥兒滿意,如果說玥兒關於湯華裳的印象還可以的話,在聽著劉冬兒剛剛的話後,卻是真的站在劉冬兒這邊了。嘛,她跟湯華裳又不熟,頂多便是覺得那小女士挺不幸的。這劉冬兒是她的嫡親姐姐,這份姐妹情卻是無法輕忽的。
「便這麼養著了?那將來呢?你希望給她挑選一門什麼婚事?有嫁奩呢?姐姐,這些你都不管了?」劉冬兒真的是無奈了,以往玥兒還年幼的時候,但凡她擺出一副凶神惡煞的神態,玥兒便會立馬懼怕的。但隨著年歲的增進,玥兒的膽量可以說是愈發大了。現在,便使劉冬兒再凶,卻也是沒有半分效果了。「玥兒,你便真的那麼無所事事嗎?」瞪了玥兒一眼,劉冬兒沒好氣地講話:「我管!我憑什麼管人家?她跟我是什麼干係呀?她的將來,她的婚事,可能是她的嫁奩,這些……跟我有關嗎?」
說是這麼說的,但玥兒沒那麼狠心。又可能說,關於那些個狠狠獲咎過她的人,她會毫不包涵地報仇,但湯華裳沒有惹到過她,同時又是個不幸的小女士,玥兒存了一份善心的。
通常里,如果是有空,玥兒也會跟湯曦一道兒去給湯家老太太請安。無意碰到了湯華裳,她也會笑著說幾句話,日子久了,她也清楚了,湯華裳並不是生成的懦夫,而是純真被嚇到了。至因而什麼人什麼事兒將她給嚇到了,卻是不必多言的。
跟玥兒有些銳意地釋放善意差別,湯曦這個好歹跟湯華裳有些血緣干係又單著一聲「姑姑」的人,卻並不是很在意湯華裳。好在湯曦的性子擺在那邊,倒不會有人說她閒話。
這全部都被湯家老太太看在眼裡。
看在親戚一場的份上,幫著照望一下湯華裳倒是無妨的,說白了這通常里也有婢女婆子奉養著,並不必她操心費力。可如果是當初是求上門來的,湯家老太太當然可以接管。偏巧事實卻不是這般,湯華裳完皆被丟到了湯家門口,或是那種不管湯家願不肯意,都必需收著的累贅!
除了湯華裳剛來的那一天,跟劉冬兒商議過一些事兒外,湯家老太太后來便再也沒有提起過這事兒。既不說一定會照望湯華裳的,也不說什麼時候將人送回來,好像便這麼晾著,倒是跟劉冬兒的心思不約而合了。
這麼一來,委屈的卻仍然是湯華裳了。
「姐,你說,老太太和太太這是什麼意義?」
因著前幾日被湯華裳訓斥過,於嬤嬤倒是不敢再加入這些事兒了。可不加入並不代表她不擔憂,特別是看著湯家人好像都不將湯華裳當回事的模樣,這內心頭更不是滋味了,她還想忍忍的,至少也得等玥兒和湯曦離開後再說。可目擊一個太太的妹兒和已經出嫁的姑太太在湯家都這般面子,她這內心頭愈發不是滋味了。
湯華裳抿了抿嘴,並沒有講話理會於嬤嬤。
於嬤嬤嘆著氣,她都不曉得從什麼時候首先,湯華裳的性子愈發孤介了,沒人講話問話,她便全部不會主動說話。乃至於便算有人問話了,她也是怎麼容易怎麼回復,常常弄得發問的人都有些為難了。
湯華裳很清楚於嬤嬤口中的老爺指的是湯野,而不是她的父親。只是,她跟她的父親都不熟,跟這個堂伯父便更不熟了。如果是湯野是個和善的人倒也罷了,偏生他逐日裡都稀飯板著臉對傑哥他們幾個,便使沒有凶過湯華裳,但在她的心中,湯野必定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人。
「姐你倒是說句話兒呢。人家都是姐你是個懦夫懦夫的人,可嬤嬤曉得,你打小便很有主張。現在這事兒,你可有章程?」
湯華裳還想默然,卻架不住於嬤嬤接二連三地發問。逼急了她,她也只得講話:「嬤嬤別管這些事兒,也沒虧著咱。」
「是沒虧呢。可章程呢?是希望把姐你當成女兒來修養呢?或是望這麼養著你?姐你別不用心,這干係到你以後的婚事的,聽嬤嬤的話兒,多少上點兒心。」
「嬤嬤說笑了,當成女兒來養是句客套話罷了。」湯華裳看了於嬤嬤一眼,眼裡的神態卻儘是悲慟:「怕是他們只當是我一個來投靠他們的窮親戚。」
這話本沒有錯,可落在於嬤嬤耳朵里卻不亞因而一枚驚雷。
「窮親戚!」於嬤嬤驚呼連連,可冷靜下來之後卻又不可能否認這個事實。只是這麼一來,心中的悲憤卻是愈加深了。曾幾什麼時候,湯華裳也是被當成令媛小姐修養的,可現在……
縱使有著滿腔的悲憤,於嬤嬤關於現在的處境卻也是窩囊為力的。思來想去的,於嬤嬤也只能寄希望於湯家發發善心了:「姐,我看老太太和太太都是和善的人,你看一個已經嫁出去的姑太太都能在娘家住上半個月的,更別說太太的妹兒了。如果是姐能多討老太太一些歡心,難保她將來不會給姐找一門好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