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不好辦

  阿杏搖搖頭,道:「奴僕也不曉得,皇子妃從斗繡回歸便是如此了。」

  沒有劉冬兒的容許,她不敢貿然說出皇帝和劉冬兒暗裡晤面的事兒,恐怕惹起事端。

  「如何了?為什麼一副怏怏不樂的神志?」李貞賢也不再扣問阿杏,解了鶴氅掛在附近,走到劉冬兒跟前坐下,笑著道,「我聽說了,九皇子妃今日在斗繡上大出風頭,一副龍騰太平好像神跡,將全部的人都震得目瞪口呆,人人都說你你是仙神庇佑之人。如何我回歸卻瞧見一個愁容滿面的人?」

  劉冬兒天然是在追念皇帝的話語,越想越以為思路混亂:「斗繡完後,父皇暗裡里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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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找你做什麼?」李貞賢隨口問。

  曾經他也擔憂皇帝對冬兒有別樣心思,但事後後來卻逐漸以為不對,尤其在皇帝賜婚以後,更是確認皇帝對冬兒沒有含糊的心思,因此倒沒有多想什麼,反而有些獵奇皇帝找冬兒的原因。

  「他跟我說了一些事兒,讓我以為置身迷霧之中。」劉冬兒皺眉道,看著面前的李貞賢,倏地眼睛一亮。她對荊國的事兒所知身子少,皇帝又還沒來及說便離開,以致於她想要找出面緒都無從找起。貞賢差別,他和荊國作戰了好幾年,對荊國的事兒應該比她熟識,大約從貞賢這裡可以找到什麼脈絡也說未必?

  「貞賢,我想曉得一些關於荊國的事兒。你能報告我嗎?」

  「荊國?為什麼突然問起荊國?」李貞賢眼眸微挑,卻並無等著劉冬兒回復,便又道,「你想曉得關於荊國哪方面的事兒?」

  想到皇帝曾經說過,七彩琉璃珠是荊國皇室重寶,那么娘親和景芫有大約和荊國皇室相關,劉冬兒立馬道:「關於荊國皇室的事兒。」

  荊國和大夏雖然地界相鄰,互通有無數百年,但習俗習慣仍然有許多不一樣的地方,尤其是現在的荊國皇室,與大夏的一帝一後差別,荊國皇室卻是有兩名皇后,稱之為東後西後,名義上東後是髮妻,地位略微高些,但現實上兩宮皇后卻是等分秋色,不分尊卑。

  而這個習慣是從上一代荊國皇帝那邊撒布下來的。

  上代荊國皇帝,也便是現在皇室的初代皇帝煌烈帝,是政變奪位。其時他已經有了髮妻,政變時獲取大管轄的大力幫忙,為了安撫拉攏大管轄,便立了髮妻為東後,立大管轄的嫡女為西後。兩宮皇后斗得你死我活,很後或是西後勝出,攙扶她所出的七皇子繼位,便是現在的荊國皇帝商立棠。

  商立棠十七歲繼位,到現在已經快要四十歲。

  商立棠的東後是其母為他擇定的自家侄女,也是大管轄之女,出身背景豐富,又生養了三皇子和五皇子,多少在後宮穩如果泰山。無奈商立棠自己喜好美色,迷上了後來入宮的雪嬪,立為西後。西後雖然出身單薄,但占據著商立棠的痛愛,手段又高妙,拉攏了荊國丞相,又攙扶了妃嬪所出的二皇子,和東後斗得很激烈。

  多少東後所出的三皇子醒目盤算,緊緊地掌控著荊國的兵權,五皇子則醒目強幹,在野堂名譽頗高,一武一文合營得十全十美,形勢凶暴很,西後等人處境連續偏弱。

  三年前荊國不懷好意地前來大夏議和,想要勾通龐氏攪亂大夏代政,卻被皇帝反算,反而折了三皇子和大管轄孫華軒。少了這兩大助力,雖然五皇子百般謀算,力挽狂瀾,使得東後一方不至於傾塌,但也被西後的勢力乘虛而入,二皇子更是順勢奪權,導致兩邊對立的地勢,對峙不下。

  正因為內有爭鬥,對外又節節潰退,荊國已經疲乏支持,因此這次才會主動乞降。

  「也便是說,以荊國現在的情形,議和勢在必行。」劉冬兒聽著,講話道。

  李貞賢點點頭,道:「荊國也不是任人分割的,議和歸議和,仍然想要為荊國爭取很大的長處,因此甘願擺出一副寧死不屈的神志,便是為了增長籌馬。說到這裡,朝臣都該多謝冬兒你,如果不是你的龍騰太平將他們的氣焰完全打下去,盡顯我大夏的聲威,議和只怕會愈加困擾,大夏也不想再繼續戰鬥了。」

  他以為冬兒問荊國皇室的事兒,跟這次議和相關,因此說的都是荊國朝政。

  經他如此分說,關於這次議和的情形,劉冬兒倒是有了進一步的打聽,但關於她娘親和七彩琉璃珠的事兒去仍然找不出半點脈絡。

  想了想,劉冬兒倏地暗罵自己愚鈍。

  七彩琉璃珠倒也罷了,如果她娘親大約,到現在也已經三十多歲,而景芫的年紀應該更大,也便是說,如果想要窮究景芫和她娘親的出身,至少應該是三十多年前的往事。而荊國現在的皇帝才年過四十,應該不會跟他相關係,而應該是商立棠的父皇那代才對。

  東後,西後……很後繼位的是西後所出的七皇子,那東後呢?

  算算年紀,她娘親和商立棠的年紀好像相差沒多少,而景芫應該要比商立棠年紀大些……

  「貞賢,商立棠是西後所出,那東後呢?莫非她便沒有皇子,大約公主傍身嗎?他們的結局如何?」劉冬兒問,心中砰砰亂跳,大約她娘親的出身與此相關?

  「有,聽說初代皇帝的東後子嗣也並很多,大皇子和四皇子都是她所生的,除此以外有三位公主,榮寵也算頗為鬱勃。惋惜,西後有大管轄做背景,自己又比東後年輕貌美,很終趁著煌烈帝病臥在床時控制了機遇,攙扶商立棠上位。」李貞賢在腦海中思考了下,道,「至於東後所出的皇子和公主……皇室爭鬥的結果千篇一律,商立棠繼位沒多久,東後所出的皇子和公主便接踵病逝了。」

  他咬重了「病逝」兩個字的音,言外之意很。

  「病逝了……」劉冬兒喃喃地道,說是病逝,多半是被商立棠大約西後的人雞犬不留,免生後患了。「貞賢,東後所出的三位公主,到現在的話大約多大了?」

  景芫的年紀她不很清楚,三十二年前身故,其時和皇帝結婚沒幾年,永和公主也還不到一歲,大約其時也是十六七歲的神志吧?算起來景芫到現在應該是有四十八九歲的樣子。而明錦的年紀她便更清楚了,到整整三十四歲。如果年紀符合的話,大約算是一條線索?

  至於她娘親和景芫的關係……

  皇帝看到她的長相,曾經失色,說明她和景芫長相相似,而她的長相又是隨生母的,也便是說娘親和景芫長相也很相似,並且兩人都有荊國皇室重寶七彩琉璃珠,多半是有血緣關係的,雖然年紀相差得大了些,但很有大約是親生的姐妹之類的。

  「公主啊,我也不太清楚,其時候我還沒出身,既然是商立棠的姐妹,年紀應該跟他崎嶇有差,大約都是三四十歲的樣子吧!」李貞賢不太確認地道。

  他是因為曾經和荊國作戰,因此才會去打聽荊國朝堂的事兒,但多半都是這些年的,而煌烈帝的東後所出的後代,著實有些太過長遠。況且商立棠是西後之子,肯定不會稀罕聽到東後後代的事兒,又時隔多年,因此他是真的沒有太細緻的材料,只曉得大約而已。

  「如何了?為什麼會問到東後的公主?」李貞賢茫然不解。

  那都是幾十年前的往事了,冬兒才十六,如何會跟這些事兒扯上關係?

  從貞賢這裡得不到確認的線索,一切都迷迷糊糊,猶如隔靴抓癢一樣,反而讓劉冬兒越發想要曉得但連貞賢都只曉得這些而已……倏地間,劉冬兒又問:「貞賢,那麼七彩琉璃珠呢?關於七彩琉璃珠,你曉得什麼?聽說七彩琉璃珠是荊國皇室的重寶?」

  「有這種事兒?」李貞賢也是一怔。

  劉冬兒揚眉:「你也不曉得嗎?」

  「不曉得。因為娘親……」提到王女人人,李貞賢神采微黯,隨便又逝去,輕聲道,「娘親生下我以後中毒,不禁長相盡毀,身子也連續很衰弱。我偶爾從古書上看到,說七彩琉璃珠有奇效,佩戴以後可以溫養身子,尤其關於因為劇毒而身子衰弱的人有奇效,因此便連續想要為娘親找到。古書上只說七彩琉璃珠生成一對,珍罕可貴,並無提過七彩琉璃珠和荊國相關。」

  如果說連貞賢都不曉得,說明這個信息應該很潛伏才對。

  皇帝卻可以曉得……景芫領有七彩琉璃珠,這件事多半是景芫報告皇帝的。如果是如此的話,景芫有七彩琉璃珠,又可以曉得這麼秘密的事兒,和荊國皇室的關係定然匪淺,是荊國皇室公主的可能很高。只惋惜,事兒過去了那麼久,想要查證很困難……

  「冬兒,你到底如何了?在查什麼事兒嗎?」李貞賢忍不住再次問。

  劉冬兒點點頭,遲疑了下,道:「今日斗繡完後,父皇暗裡見我,我們的發言有些事兒我現在不可以夠報告你。」這指的是她和皇帝的賭博,以及許多關於皇帝的私隱,雖然說貞賢曉得這些後,對皇帝的心態可以有更準確的控制,大約行事可以更得皇帝心意。皇帝是那麼醒目的人,如果從貞賢的言行中發覺到她將一切都報告貞賢的話,對貞賢並無作用。

  如果說貞賢和皇帝之間毫無轉圜的餘地,劉冬兒定然會把自己所曉得的事兒都報告貞賢,好讓他可以步步謹慎,不至於接觸到皇帝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