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殘疾者不得為官

  說實在的,劉冬兒印象全無。這是由於往常在湯家,二房的人都低調行事。

  劉冬兒實在是想不清楚,這分居到此時也便兩年的時間,一個人的變更怎麼會那麼大呢?又可能是,湯少傑在潛藏本性?

  「母親,這事兒野還不了解吧?」

  湯家老太太搖了搖頭:「這事兒不必報告野了,我看他這幾天忙得很。臨時不論他究竟在忙些什麼,總歸是比華姐這事兒主要些。我們便別拿這些小事兒來煩他了,直接將這事兒辦穩健了。」

  湯家老太太仍然是搖著頭:「冬兒,你可曉得他們為什麼要將華姐送過來?」

  「自然是二弟那位未過門的後妻不待見華姐唄。」劉冬兒倒是可以明白那位後妻的心思,作為一個後妻,是全部不會稀飯原配所出的子嗣的。要曉得,這原配所出的才算是嫡子嫡女,而後妻所出,雖說在律法上仍然算是嫡子嫡女,但事實上卻僅僅比庶出後代高上那麼一些罷了。

  「便是如此,可你二叔二嬸之因此同意,卻又是一回事了。」湯家老太太面上露出了一絲躊躇,思量再三究竟或是把話說了出來:「……那人已經有了,這才火燒眉毛地要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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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冬兒瞪圓了眼睛,簡直不敢信賴耳朵。這既然是被當做後妻娶進門的,說明也是善人家的女士,要否則便該當是妾而不是後妻了。可一個未過門的大女士有了孩子?這也難怪原配過世才幾個月,便倉促忙忙地要辦喜事了。

  雖說本朝律法只規矩孀婦要為良人守志三年,卻未規矩鰥夫要為嫡妻守志。但在平時情況下,好歹也要過個一年才會再次受室。這跟律法無關,卻是跟臉面有關的。

  「這是怕華姐擋了她的道兒?」劉冬兒倏地有些氣難平了:「她怎麼不想想,我如果是過繼了華姐,豈不所以後也會擋了我女兒的道兒?」

  「少華是不會想那麼多的,至於那位不知廉恥的後妻……你期望她將心比心嗎?」湯家老太太面上儘是鄙夷的神采,顯然關於後妻是沒有一點兒好感的。也是,未婚先孕,你拿什麼讓旁人尊重你?

  「母親,如果我直言回絕,那邊會怎麼樣?」

  「那便不好說了,最壞的結果,怕是讓華姐早夭吧?」

  「什麼!」劉冬兒險些要氣瘋了,這人,簡直便是禽獸不如!

  「誰曉得呢,不是什麼好東西。」

  「母親,您是怎麼樣希望的?」劉冬兒雖不喜華姐,卻也未曾想過弄死她。哪怕是簡介地害了她,劉冬兒內心也會於心不忍的。「先養著,我們湯家不缺這些銀錢,至於以後的事兒。哼,華姐的身子骨不錯,通常里也沒有什麼大病小病的。何況,她此時都那麼大了,不像小嬰孩還能有個立不住的情況。等再養傷兩三年,我們給她在京城裡尋一門過得去的婚事,也算是對得住她了。至於那邊……我便不信了,他們還敢鬧上京城來!」劉冬兒垂頭淡笑不語,的確,此時這種情況,以固定應萬變才是很穩健的。

  有當心理並不是什麼羞恥的事兒,如果是在經歷了這麼多的事兒之後,湯華裳仍然是一副天真無暇的神態,那麼劉冬兒卻是要覺得這人真心無用了。何況,從另一方面來說,湯華裳是個最好養的孩子,她關於任何人,哪怕是婢女婆子也都是帶著一絲當心翼翼的,從問湯家的任何事件,也從不提過度的請求。

  「華姐,這是我娘家的嫡妹,你喚她張家太太便可。」

  已是深秋時節,玥兒也已經有四個月的身子了。這如果是換作旁人,早便老老實實地待在家中了。便算離生產的日子有半年時間,可也沒有頂著已經顯懷的肚子到處亂跑的。

  可僅有玥兒仗著年輕身子骨好,又沒有人會與她肚子裡的孩子為難,天天到處亂跑。劉冬兒擔憂她太過於年輕,萬一有個什麼閃失,將來怕是要追悔莫及了。

  便好湯華裳在家中,劉冬兒請了玥兒和湯曦一道兒來湯家小住,劉冬兒當然是只想請玥兒一人的,究竟這娘家的妹子也不好總是住在婆家,哪怕湯家老太太不會講話否決,劉冬兒也是有些過意不去的。這捎上了湯曦,那便真的差別了。只是雖說顧家離得並不遠,但玥兒已獲得信息便風風火火的趕來了,倒是湯曦要到了解才會過來。

  「見過張家太太。」

  玥兒手裡的東西不是什麼來來頭的東西,但全部是代價不菲的。那鐲子雖是一般的金鐲,但上頭卻鑲嵌著大大小小十幾枚寶石,便使不算來源,純真的代價怕是也跨越五百兩了。可別小看了這五百兩,要曉得,當初劉家庶子祥哥分居另過,獲得的錢財也一百兩而已。而湯華裳在湯家雖說是領著嫡女的份例,但每月的月例也才十兩銀子罷了。

  接過了鐲子,湯華裳的手不可能按捺地顫抖了一下,但她卻沒有說旁的話,只是低聲道了謝,但聲音卻是在微微發顫。玥兒究竟不算是什么正經的尊長,湯華裳過來見一面也算是全了禮儀。拿了晤面禮後,便回湯家老太太那邊了。而湯家老太太也有言在先,說是玥兒大著肚子不利便,等明個兒湯曦到了,再一塊兒過去見她便是了。

  「姐姐,你家這個侄女倒是有點兒意義。」

  關於湯華裳,玥兒並沒有任何的定見,只是純真的覺得這個小女士有些意義罷了。剛剛,她是存心拿了代價不菲的鐲子當做了晤面禮,原以為湯華裳會推辭可能客套兩句,卻不想對方什麼表示都沒有。

  「怎麼?心疼你的鐲子了?」

  玥兒那點子當心理,劉冬兒哪有看不透的?,說句真話,湯華裳的一番作態也很讓她吃驚。當初,湯華裳剛來之時,湯家的人都沒有虧待湯華裳,她的行囊容易,一應的通常用品都是後來才慢慢配齊的。而且,湯華裳只帶了兩身單薄的春衣過來,劉冬兒做主又給她購置了好些新衣裳。但由於並非頭一次晤面,也沒人籌辦晤面禮之類的,因而今個兒湯華裳的明白也最出乎劉冬兒的料想。

  「我怎麼會意疼桌子呢?」玥兒很不雅觀地翻了翻白眼,被劉冬兒隨手拍了下胳膊,這才收斂了一些:「這送出去的東西何處有再拿回來的?我只是覺得,她應該會推延一番,我再拿尊長的架子壓著她,讓她必需將晤面禮收下。」

  「卻未曾想,人家直接便收下了晤面禮,倒是弄得你事前籌辦好的話兒沒法接了?」

  劉冬兒猜的不錯,玥兒答得也爽快:「可不是嘛!你那侄女可真夠懦夫的。」

  「懦夫?」

  「嗯,便是懦夫。你以為她接了鐲子便算是膽大了?又可能是貪婪?不對不對,我看人是不會錯的,你那侄女明白便是懦夫,比曦兒還要愈加軟弱一些。」

  「那倒是有意義了,如是懦夫,她又怎麼樣會有膽量收下你的晤面禮呢?」劉冬兒眉眼一跳,下意識地辯駁道。可事實上,她內心卻是極為讚許玥兒的話。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劉冬兒雖不說對湯華裳了如指掌,但起碼也了解湯華裳是一個怯懦至極的小女士。

  「哼,她何處是有膽量收下我的晤面禮?我看她明白便是連回絕的話兒也不敢說。姐姐,你如果是不信的話,我倒是可以跟你打個賭,今個兒最遲明個兒,她一定會將我的晤面禮給退回來。便是不曉得她是借著你們家老太太的手,或是明個兒要來的曦兒了。」

  「不必賭了,玥兒你說的對。」劉冬兒苦笑一聲:「,有句話你卻是說錯了。華姐的懦夫跟曦兒是真的不一樣的,曦兒是天性如此,而華姐卻是被強行壓制的。」

  玥兒詫異地看著劉冬兒,臨時間有些不明因此。

  可事實便是如此。

  前幾年在瀘州城時,劉冬兒雖說跟湯家二房往來不多,但同住一個屋檐下,想要晤面卻仍然是比較等閒的。周家表妹所出的後代不是身子骨不好便是年幼,倒是跟劉冬兒見得少了,但湯華裳少說也跟劉冬兒見過幾十次面了。當時候,湯華裳的母親尚未過世,而她的父親雖說看不出來有多敬服她的母親,但起碼一家人卻是和輯穆睦的。當時的湯華裳,是一個白嫩可愛的小女士,說話爽直大氣,一點兒也看不出來此時的怯懦。

  又可能說,當時的湯華裳才是湯華裳,而此時……

  瞪了玥兒一眼,劉冬兒的語氣里填塞了無奈:「別一天到晚便想著好玩的事兒。」

  「姐姐,閒著也是閒著,你跟我說說話嘛。再說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這別人家的事兒,我們當熱烈聽過說過也便罷了,管那麼多閒事做什麼?我看你那侄女,這膽量是小了點兒,但應該沒有曦兒那麼天真天真。」

  這話……卻是真的。

  聽了劉冬兒這話,玥兒有些愣神,她的直覺雖說很生動,但她行事也僅僅是靠直覺而已。真要讓她說出個七七八八來,卻是在為難她了。

  見玥兒愣神,劉冬兒也不瞞著玥兒了,將最近一年來瀘州城湯家發生的事兒都報告了玥兒。玥兒先前是曉得湯華裳這人的,兩家是姻親,加上湯家的人口也並不多,可曉得這人倒是等閒,了解內情卻是難了。

  當得知湯華裳的母親是被她的父親害死,並且她的父親在母親過世才幾個月之後,便再次續娶,並且由於嫌她礙事,將她丟到了京城這邊後,玥兒可真是被氣得不輕。

  「是誰說旁人家的事兒只當個段子聽過說過便算了的?你此時氣成這般又能怎麼樣?難不可能還能去瀘州城修理他們不可能?」劉冬兒挑了挑眉,她實在是想撫慰玥兒的,但也清楚玥兒那性質如果是一般的撫慰是必定無效的,倒不如激上一激更等閒一些。

  聽了劉冬兒的話,玥兒立馬清靜了下來。低著頭思索了一陣子,玥兒忽的撫掌大笑。劉冬兒被驚了一跳:「你這又是做甚?」

  「哼,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嘖嘖,聽說瀘州城的湯家已經改為商戶了?喲,這可真是一個好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