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罪城外,眾人還沒從那恐怖的拳風中回過神來,就看見在湯遲的頭頂又出現了一根根垂落的絲線。這次,終於有人認出來了。
「是命運的味道。」
有人開口,立刻得到了一片人的附和。
其實每一種途徑的詭能都有細微的差別,但除了幾種尤為特別的,其他詭能的差別都太過小了,而能力又比較直白,導致平日裡很少有人會通過詭能來分辨途徑。
而命運,恰巧就是幾種比較特別的詭能之一。
曾經有人這樣形容這種途徑的詭能:
黏的像是沾了水的麵團,但這麵團散發著讓人極為不適的味道,而又不允許你拒絕,要將你牢牢包裹其中,逼你進行吮吸。
「【命運.………」
不少人雙眸亮了亮,好像明白了施展這種手段的人的身份。
那位新任的【命途】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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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那位了。
「世間英雄如過江之鯽啊……」
有人喃喃感慨。
「但前一位是誰?」
有人疑惑道。
這話一出,周圍逐漸沉默了。
眾人紛紛皺眉。
確實,後面那種手段尚且能夠尋求到根源,前面那種手段卻是找不到任何出處。
「是……是那個民湖人……」
柔弱女子眼睛一亮,終於找到機會站了出來。
見眾人目光投向自己,她清了清嗓子,輕聲開口道:
「打敗我的那個民湖人,不叫羅笙,叫劉福。」
「他應該走的是純粹的民湖路子,像是習武的。」
聽著女子的話,眾人有些震驚。
劉福……
怎麼出了個羅笙之後,又來了個新的。
這民湖要重現當年帝代的輝煌了嗎?
競然一次性出了兩位十階!
一位屠了謫仙吳千里,一位將副列車長湯遲打的直跑,一拳打毀了其手臂。
「厚積薄發啊,帝代的底蘊……」
有人不禁感慨。
這邊眾人感慨著帝代的輝煌,另一邊湯遲就完全不好受了。
看著天空中垂落的絲線,他臉色猛地一變,周身詭能徹底綻放,一片片扭曲的空間浮現,將那些絲線全部收入。
但……
下一秒,數條絲線「戳破」那層無形的空間,直接扎在了湯遲的胸口。
「噗嗤」
湯遲胸膛,一道道鮮血飆濺而出。
他頓時雙眸通紅,目眥欲裂。
那些絲線不是沒有被他轉移到另外一個時間層面,而是另外一個時間層面也有數道絲線。
在他打開另外一個時間層面的維度時,那個層面的絲線仿佛等待了已久,瞬間落下,命中了他。「嗡嗡嗡」
湯遲雙眸中仿佛有混沌的光芒在閃爍。
那是屬於他的命運,此刻正在被那些線條篡改。
他當然不願意束手就擒,可當抵抗了一番之後,他頹然地發現自己如果想要讓那些金色的線條不吞噬掉自己的命運,競然只有一種選擇。
就是讓那些線條直接傷害自己的本源。
只能二選一……
在臨啟日之前傷及本源……
湯遲雙眸徹底充了血,洶湧的怒意從心中迸發,忍不住怒吼:
「等我回來那天!定要讓你們全部付出血的代價!!!」
話音落下,他轉身準備遠遁。
卻在這時,他驚恐地回眸,望向遠處。
眾人不明所以,卻見一道裂痕在湯遲的脖頸處浮現。
而後……
猛地變大。
「噗」
猩紅鮮血從湯遲的口中噴涌而出,他的脖頸仿佛裂開了,巨大的傷口像是噴泉的出水口。
整個腦袋有一半都向後耷拉,只剩下一些軟骨組織連接著。
「又是誰出手了?!!」
眾人驚恐不已,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列車竟然招惹了這麼多人嗎?還是說牆倒眾人推。
「轟隆」
天空忽然在一瞬間黯淡了下去。
「咚一咚咚」
三聲仿佛來自於遠古的鐘聲迴蕩,眾人瞪大眼睛,不自覺地渾身顫慄。
這不是十階的力量!
絕對不是!!!
隨著那鐘聲落下,就看見原本已經和死人沒有區別的湯遲此刻周身噴涌的鮮血競然在逆流。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回到他的體內!
不僅如此,他渾身的傷口也在癒合,向後耷拉的腦袋逐漸回正!
短短几秒之後,一個全新的「湯遲」出現在了眾人視野之中。
恢復活力的湯遲望著舊罪城的方向,最後咬了咬牙,什麼都沒說,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中。天空,重新放晴。
那遙遠的鐘聲也早已不見。
仿佛剛剛那股力量從未出現過。
但在場絕大部分人的後背卻都已經濕透了。
那絕對不是什麼幻覺。
是一位半神出手了!
「臨啟日未至,半神出手是需要付出極大代價的·…」
「列車終究是沒辦法接受湯遲這樣的妖孽天折在臨啟日之前,強行將他撈了回來。」
「那位半神已經很克制了,只改變了湯遲周遭的時間,最後將他禁錮在類似於時間域的一個小範圍內,所以最後湯遲才沒辦法繼續動手,如果走出時間域,他又會在短時間內回到之前的狀態。」有同樣和時間沾邊的途徑的人開口,點出了最後湯遲為什麼那樣。
其實不算是真正地將自身時間倒退,還是存在一定限制的。
「但已經是神跡了,只要慢慢將那個時間域的時間和現世的時間進行校準,就相當於真的完成了一次時間的倒流。」
有人感慨,誰能想到,一次舊罪城異變至今。
競然已經逼出了屬於半神的力量。
「現在舊罪城中還剩下誰?」
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
很快,一個善於搜集信息的地界列出一張名單,上面羅列著這次異變出現的各大強者,並且進行了簡單的排序,還附帶給出了理由。
「第一一一薛家世子,已經被證實戰績:以一人對決機械天國五大機械皇帝,成功將對面碾壓,並且極為相似的手段斬去了生命天國的海聖。」
「第二一一斬仙者羅笙,已經被證實戰績:擊敗了仙異的謫仙轉世,被謫仙親口承認。謫仙擊敗過海聖,按照實力論,羅笙的戰績比那位薛家世子還要更高一籌,但畢竟身份有待驗證,因此只能屈居第二。」「第三一一神秘人類,已經被證實戰績:擊敗了混沌的混沌子。混沌子的實力應該也是略強於海聖的,排在第三是出於和羅笙差不多的原因,還沒有驗證身份,此外,混沌子畢競剛剛出世,比不了謫仙,只能排在敵三。」
「第四一一陳家怪物,已經被證實戰績:以一己之力擊敗了陳家長子長女,並且用餘力擊退了機械天國的第九位機械皇帝,因為只是擊退不是擊敗,因此只能排在第四。」
「第五一一【命途】之主,已經被證實戰績:和神秘民湖老者一起擊敗了列車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副列車長,逼得半神出手,只能排在第五是因為兩人合力,疑似不是一對一。」
「第六一一神秘民湖老者劉福,已經被證實戰績同上,因為身份上和那位【命途】之主相比遜色了一籌,所以只能排在第六。」
「第七一一【懼】家幼子,戰績:疑似多次在異變以來出現過有關於他的力量,似乎和很多位角色之間都存在聯繫。」
「第八一生命天國地聖,進入舊罪城之後再未現身,根據生命天國內部人士證詞,實力要強於海聖。「第九一一第九位機械皇帝,被陳家怪物擊退之後再未現身,根據機械天國內部人士證詞,實力在十階之內絕對名列前茅。」
榜單很快在眾地界之間流傳開來,看著榜單上那一個個之前聞所未聞的存在,眾人也是感慨萬分。臨啟日到來,里世界已然大變。
這一個個存在可謂是百花齊放,很多都是之前從未聽過之人。
甚至排名第一的薛家世子,雖然之前名頭很盛,卻也經歷過難以想像的低谷期。
「世道變了,一切都不好說了。」
「確實,難以想像這些存在遇見時候的場景,肯定是一番刀光劍影,又是血腥的相爭。」
「必然的,像他們這樣的存在都有各自的驕傲,容不下其他可能威脅自己的存在,即使短暫合作,也絕對會有交手那一天,這樣的例子,在歷史長河中已經見過太多太多了。」
「是啊,一切都會隨著實力而改變的,這是這個世界的定理。」
「先說好啊,虎子你不准動用能力。」
老爺子看向老虎,一本正經,煞有其事。
「我絕對不用能力。」
老虎把拳頭舉過頭頂,認真發誓。
老爺子又看向嚴景。
嚴景聳聳肩:
「我沒有什麼能力可用的。」
「總不能把你們兩個定住之後再去換牌,那樣也太明顯了。」
「那不行,你小子最精。」老爺子死咬不鬆口,沒辦法,嚴景只能也發誓,自己絕對不動用能力。「這樣就行了。」
老爺子滿意了。
但剛想伸手抓牌,嚴景立刻喊停:
「老爺子你還沒發誓呢?」
「我也不能用能力?」老爺子瞪大眼睛:
「我是老人!」
「你就算是活死人都不行。」嚴景冷冷一笑:
「這裡是鬥地主,不是平時那種喊打喊殺過家家的時候,這裡,追求的就是公平競技。」
「你等會兒換牌從兜里掏出來一堆2怎麼辦?」
「老虎先生肯定也是這樣的想法吧?」
嚴景望向老虎。
老虎立刻點頭:
「確實,公平競技,老爺子您從了吧。」
老爺子沒了辦法,也只能發誓。
是的,三人在打鬥地主。
老爺子和老虎這次來就是來找一幾的,現在找到了,自然沒有要繼續做什麼任務攻破副本的想法。「一對5。」
老爺子出了手,十分狠辣,作為地主上家沒有選擇對3起手,一看就是行家。
嚴景看著手裡的牌,壓力有點大:
「一對6。」
這一輪還好,到了下一輪,這糟老頭子肯定要抗牌不讓他過小牌的。
「一幾先生對於這次舊罪城異變的想法是什麼?」
老虎是三人中唯一還關心舊罪城異變的人,過掉手中一對8之後,開口問道。
「想法……什麼想法?」嚴景死死盯著劉老爺子。
「就是……您的打算,您是準備堅決的防守下來嗎?我看阻力有些大。」
老虎壓低聲音:
「現在這種事態,誰都清楚,舊罪城中肯定有東西,要我說,不如找個熟人,拿了東西就跑,比如組織里您有什麼信得過的人,可以考慮一下。」
「一對J!!!」
老爺子出牌了聲勢浩大,比剛剛揮出的那一拳的拳風還要大。
嚴景看著手中的一對十,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就知道這老爺子不會讓自己過半點牌。
沒辦法,只能讓牌。
「不要。」
嚴景開口,而後看向老虎:
「老虎先生您的想法和我差不多,但關鍵問題在於……我現在也沒找到那造成舊罪城異變的東西究競在什麼地方。」
老虎聞言愣住了。
「您也沒找到?」
嚴景搖搖頭:
「這就是目前問題所在,我翻遍了整個舊罪城,沒找到半點線索,那種無形的力量仿佛無處不在,任何地方的濃度都分布均勻,根本探尋不到源頭。」
「對Q接過來。」
老虎出了牌,旁邊的劉老爺子興奮地揮拳:
「好接!虎子!」
「對A。」
嚴景冷冷一笑,這是鬥地主,又不是過牌不能接。
雖然越了級,但好歹有牌權了。
「對2。」
老爺子冷笑不已,而後得意地沖著嚴景挑了挑眉。
就在嚴景嘆氣的時候,老爺子忽然開口道:
「那東西是不是不在城內?」
不在城內……
嚴景搖搖頭:
「城外較近的地方我也找過了,沒有線索。」
「可能是海市蜃樓,映射。」老虎提出了自己的設想:
「那樣的話,在的地方就會比較遠。」
「或者……是同一個空間,不同的時間維度?」
剛剛湯遲的對戰給了他靈感,提出了一種可能。
「可那樣的話沒辦法解釋這種異變在這種時候出現的原因。」
忽然,一道虛弱沙啞的聲音響起。
老爺子和老虎都是一愣,看向嚴景的後方。
只見一道渾身綁著繃帶的身影站在嚴景後面牆壁的小門邊,看向兩人,緩緩開口道:
「好久不見了,老劉,老虎先生。」
「陳小子!」「陳先生!」
兩人皆是開心地站起身。